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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莲灯出世 “我要你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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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道:“陛下,眼下事态紧急,不如采纳卷帘的提议,离开瑶池暂避一时吧。”
玉帝愈加气闷:“堂堂天庭,竟无人可抵挡。”
“陛下,臣妾以为,杨蛟杨戬之所以要打上天庭,无非就是对天庭心怀怨怼,只要化解了他们的仇恨,相信天庭之危可解。但臣妾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还是先请陛下移驾,让臣妾一试。”
“不行不行,那群妖孽凶残无比,连朕的九个儿子都……还是别去了。”
“陛下,臣妾不去又有谁能去呢。”
……
王母驾云而至,命众天兵天将停手。
“你们不如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攻打天庭不迟。”
哪咤警惕地盯着王母:“你们别信她的鬼话,她肯定是想拖延时间,等她说完我们的时机也就丢了。”
杨戬道:“我只想取玉帝一人的性命。”
王母神色自若:“你真以为你做的是对的吗?”
杨蛟冷笑:“难不成你们是对的?”
王母道:“天庭为了三界众生着想,为了大局考虑,才制定下了不许动凡心的天规。神仙清心寡欲,才能更好造福三界众生,否则神仙动情,三界不宁。而瑶姬,明知道欲望是痛苦的根源,可她仍旧不顾天规的束缚,把痛苦带给了你们。如果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这一切都可以避免。你们的痛苦,不过是瑶姬出轨的结果。你们应该恨的,不是天,而是自己的母亲!”
哪咤见杨戬杨蛟果真被王母说得有些动摇,心里急得要死,可嘴巴笨,也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再仔细想想,是你们一家的痛苦重要,还是三界众生的疾苦重要?”
……
“好,真是太好了!”玉帝十分高兴,“娘娘嘛,还是朕的娘娘!只可惜,没能铲除那三个妖孽。”
王母道:“陛下不必烦心,待日后封神,天庭战力充沛,再行拿下不迟。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如何治理弱水。”
玉帝点头,问道:“弱水的情况如何?”
派去勘察回来的天奴回道:“弱水在南天门下三千尺的地方被天蓬元帅阻住,现在正在和天蓬元帅……”
忽然顿住,没往下说。
“在干什么?”玉帝问道。
“手拉着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个天篷,”玉帝摇摇头,“卷帘,带上帅印去告诉天蓬,朕已恢复他元帅之职,让他速去治理天河弱水。”
卷帘接过帅印,领旨离去。
不多时,卷帘回来。
玉帝看到他手中的帅印,问道:“怎么回事?”
“天篷元帅好像进入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又好像被弱水迷失了本性,小神嗓子都喊哑了,他仍旧不搭理小神。”
“什么物我两忘迷失本性,他是成心在和朕作对,装聋作哑。”
“陛下,以小神对天篷元帅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个天河元帅,他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算,堂堂天庭里,难道还找不出一个治理弱水之人吗!”玉帝薄怒道。
王母忧心道:“弱水非天篷治理不可,陛下您忘了?当年龙族叛乱时,唯有天篷一人能横渡弱水,并将之收服,天庭才拿下了那场战役。不如让臣妾带人过去看看,若真如卷帘所说,天篷被弱水迷失了本性,也好及时唤醒。”
……
王母接掌欲界四重天,一来便看出了天篷心中的欲望。
别人看不到,王母却看得清楚,一个美丽的水人在绕着天篷起舞,姿态亲密,天篷沉溺其中,对王母的呼喊充耳不闻。
王母微微皱眉,计上心来,对左右吩咐道:“传本宫口谕,去广寒宫请嫦娥过来。”
不多时,嫦娥便来了。
“娘娘有何吩咐?”
王母道:“天篷已被弱水迷失了性情,你去把他拉出来。”
“是。”
嫦娥接过帅印,飞身过去到天篷跟前,但不论她如何说话,天篷就是不理不睬。
想到王母的话,嫦娥元神出窍,进入到天篷的梦中。
水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嫦娥的到来,但她不以为意,顾自起舞。
嫦娥见她如此,立时明白了天篷为何会深陷其中。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天篷的目光不自觉从弱水身上移开,落在嫦娥清丽的舞姿上。
弱水一舞毕,发现天篷的视线早已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痴痴地盯着嫦娥。
“弱水真心对你,你却有负弱水!”
见弱水发怒,嫦娥一甩白绫将天篷拉至自己身边,“元帅,现在弱水已经冲垮了天闸和堤坝,天界各处也被弱水所淹,陛下命你即刻上任治理弱水。”
天篷兀自呆呆地望着眼前嫦娥秀美的脸庞,忽然,瑶姬出现凛然道:“天篷,你动了欲念!”
天篷灵台瞬间清明,整个人也从梦中清醒,他接过嫦娥递来的帅印:“多谢仙子将天篷拉离迷途,天篷这就担起治水之职。”
弱水冷冷地望着他二人,忽然转身朝下界落去。
天篷立时发觉,追上弱水道:“回到天河中去吧,不要给下界带来灾难,他们都是无辜的!”
“弱水谁也不愿伤害,但再也没有办法忍受寂寞和孤独了,天河里没有生命,没有气息,那种痛苦的滋味你是不会懂的!”
“我会陪着你。”
“天廷戒备森严,稍有不慎就会触犯天规,你如何陪我?快闪开,你挡不住我的!”
说着,弱水水袖一挥,想打开天篷。
弱水之弱,看似轻轻一挥,却如千钧重,天篷吃力地运起双掌抵抗。
弱水轻蔑一笑,转瞬一分为三绕过天篷,四散而去,只留下一部分本体与之对抗。
……
金光洞里,杨婵心事重重地来回踱步着,不时望一眼洞口方向。
满心担忧的她并没注意到莲池里的那株莲藕开始缓缓抽长,直到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时,杨婵才似有所觉,往之看去。
只见莲池里一簇簇莲花竞相绽放,而尤以当中那株莲藕所开之花为盛,花蕊华光隐隐,似乎在孕育着什么东西。
想到太乙真人曾说的那番话,杨婵刚想转身提醒,就见本是闭目打坐的太乙已然起身掐算。
“真人,莫非大灾难已经……”
太乙却道:“你快看。”
杨婵回身望去,一盏九寸之高、通体澄碧的莲灯映入眼帘。
莲灯如有意识一般自发往她手中落去,待杨婵接住后,灯身自底而上浮现出许多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些都是宝莲灯的口诀与心法,快快记下。”太乙道。
杨婵默默诵记完,太乙见这些字又渐渐隐没,才道:“都记下了?”
杨婵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宝莲灯的新主人了。你要用它多做仁慈之事,仁慈的力量才能驾驭住它,邪恶的力量非但驾驭不了,还会被它所伤。现在你速去九重天,务必要拦住弱水下界,否则一旦让它落入凡间,一滴变成万滴,那么凡间就将变成一片汪洋。你的两位兄长回来后,贫道会让他们去寻你的。”
……
“师父,弟子来了。”
“迢迢,你随我学道多久了?”
管迢迢不明就里,本以为师父急召自己是有什么要事,她这才匆匆赶回蓬莱。但仍恭敬回道:“至今已有十载了。”
龟灵感慨地叹了一声,“十年了,这一天终于等到了……迢迢,我让你在凡间行善积德,你做得如何了?”
“弟子谨遵师命,三年来行医救人除魔卫道,不敢懈怠一日。”
“很好,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现在就去做。”
“但凭师父吩咐。”
“我要你拿到杨婵手上的那盏宝莲灯。”
“师父,既是师妹的,弟子以为此举有些不妥……”
龟灵岂非不知,若不是情非得已,她也不愿夺人法宝。但有些话不能全说,便半真半假道:“为师日前摆下九宫八卦演算天机,知晓截教即将面临一场大劫,唯有这先天至宝宝莲灯,或许还可挽救。你回来时可有看到老师贴在宫门前的谕告?”
“弟子看到了。”迢迢仔细回想了一番,道:“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劫数就应在这封神榜上。”
“师祖圣人之身,难道也不能力挽狂澜?”
想到梦中往事,碧游经此一战,门人死伤殆尽,分崩离析几近灭教,龟灵一时心情难复,阖目道:“老师也无能为力。”
“师父,既然如此,何不将实情说给师妹呢?事关重大,师妹定不会坐视不理。”
龟灵叹道:“若是她的哥哥杨戬没有拜在阐教门下,我也不必如此烦忧。此番封神,玉虚门人皆要下山辅周反商,而我碧游门人在朝歌为官拜将者众多,两教各为其主,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以你师妹的性子,她又岂会弃自己的哥哥于不顾,来帮我们?”
迢迢一时沉默,道:“师父,弟子虽从小只读过几本医书,却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之理。当今商王沉溺美色杀妻灭子,为建鹿台享乐剥削人力民不聊生,臣子进谏忠言却惨遭炮烙之刑!这一切皆是弟子在民间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桩桩件件可以说是昏庸无道,如此暴君保他作甚?反倒是那西周武王施德政,造福治下黎民……师父,两教之争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龟灵道:“这只是其一罢了,他玉虚宫弟子狂妄自大,独尊他玉虚道法为无上至尊,反欺辱我碧游宫‘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之时你不曾听闻,你叫师父如何咽的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