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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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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驱逐”出来的邸擎,就算没有旅长的命令,自己也一定会赶紧去看看冯筝那个孩子的,他真的太让自己担心了,邸擎轻手轻脚的推开冯筝房间的门,眼神赶紧去找寻那个胆大到敢去脱旅长衣服却又很胆小自己受伤的那个孩子,还好,他一眼就看到了床铺上隆起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包,看来这孩子还在睡呢,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吧,邸擎尽可能的压低自己走路时候发出的声音,走到床边,冯筝背冲着自己还在睡着,邸擎输了口气,冯筝现在面色红润,也没有汗珠沁出来,也没有皱眉,睡得倒是很香甜,邸擎只感觉此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原来我是可以照顾这个小孩的,这下也是放心了,冯筝睡得很好,自己差不多也要回去睡一会了,怎么说昨天自己也是一夜未眠,这转身刚要走,身侧的被子鼓秋鼓秋的伸出只手抓住自己“擎哥……”
“在呢!”邸擎很本能的应到,再看这小孩裹着被子翻过身来看向自己,“你……刚从外边回来吗?”
邸擎点点头,鬼使神差的转动手腕,从冯筝握着他手的姿势变成两人十指相扣
“胃还疼吗?”冯筝想要坐起来,邸擎自然是用另一只手帮着他摆好了枕头垫在后背上,让他能舒服的靠在床头上
冯筝是想要摇头说不的,但却被手摁在胃部的姿势给出卖了,只能压低声音说“不太疼了……”
邸擎宠溺的笑了笑,这次没再开他的玩笑,而是拉开冯筝的手,把自己的手掌搓的热热的然后伸进他的衣服里,来来回回轻柔的按摩着,这个感觉好熟悉,昨天自己就是在这种舒服的感觉下睡着的,难道是擎哥一直在照顾我?!冯筝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摁住邸擎的手
“擎哥……我好像喜欢你。”声音很小,但邸擎听得很清楚,只是不过愣了一下,然后邸擎稍一用力挣开冯筝的手,继续给他揉着“刚才我们去义庄来着,就是最开始出现的那几具尸体,好像是之前在二爷家……”
“擎哥我说我好像喜欢你!”冯筝这个提高了音量,足以让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突然坐直身子,靠近邸擎
“擎哥……”他会不会是生气了,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个男孩子对另外一个男人说喜欢,那如果擎哥真的生气的话,我说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他以后还会理我吗?
冯筝开始犹豫了,他真的不想失去邸擎
邸擎抬眼看向冯筝,哑着嗓子问“你再说一遍!”
“我……”果然擎哥还是生气了,冯筝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我说的喜欢是好像,好像,好像是那种……”
冯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邸擎突然贴上来的唇给封住了言语,他担心冯筝会抗拒,所以这个亲吻开始的很温柔,很温柔,直到冯筝的手攀上自己的肩膀开始回应的时候,邸擎才开始加深这个意外的亲吻,直到冯筝开始呼吸困难的推拒着自己,邸擎才有些舍不得的松开这个面红耳赤的孩子
“现在还说是好像吗?”原来这个哥的重点是在好像上……
冯筝不好意思的伸手拉起杯子蒙住自己的脑袋,然后摇了摇头
……
“不能再睡了啊,会感冒的……”杨澈揉了揉张弋墨的头发,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张弋墨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
“起来了,一会该冻着了,在您睡觉的这段时间呢,身子已经给您清理好了,衣服也给你准备好了,还有啥吩咐的嘛?”杨澈谄媚的凑过去,张弋墨懒洋洋的一伸手:最好再给我穿上!
杨澈噗嗤就笑了,敢情还真把我当下人使唤了,凑到张弋墨耳边“我能再给您撕了……”
张弋墨一惊,噘着嘴赶紧穿好了衣服,然后在杨澈收拾沙发上的狼藉时候,写了两张字条
第一张:赔我一件大褂!我还要海蓝色的!
“行行行,这回您不用到场,我去就成,你啥尺寸我完全了解!”
第二张:我想去看看筝儿好点了吗?
“行,那咱这就过去瞧瞧去!”
……
邸擎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傻孩子,我是怕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我不想你将真心赋予我却换来一场空,如果有可能,我自然是愿意陪你到老的……”
“啪!”门被大力的推开,伴随着旅长的大嗓门“怎么样了筝儿?”
邸擎手忙脚乱的松开冯筝,冯筝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一张涨红的脸
张弋墨一直就把冯筝当孩子对待,早上听说冯筝闹胃病,都差点直接过来了,这会更是大步冲上了前,然后指指冯筝的脸,又伸手摸了摸冯筝的头,挺正常的没发烧啊~张弋墨皱着眉,这孩子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啊?
然而一进屋看这状态就了然的杨澈拍了拍邸擎的肩膀,吭了一声“上次你俩闯我门,一次对一次,平了……”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擎儿……你说你喜欢我不?”
邸擎受不了的撇撇嘴“我的大旅长,您就别在这挤兑我了~”
杨澈听完哈哈的笑着,张弋墨一开始还是听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等到邸擎被说的脸也有些泛红了,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噗嗤一下笑出来伸手摸了摸冯筝涨红的小脸蛋
晚饭过后,杨澈的办公室里
邸擎进屋的时候就把门给关好了,然后走到杨澈面前,“旅长,我调查了一下义庄那几具尸体生前的事情,确实是在冬天时候给二爷家动工干过活,但是当时啊,一共是有6个人干活,可是死的,却是5个人,还有一个人,他就没出事。”
杨澈听着,放下手中的笔,合上一本文件,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断的来回搓动着“你查到这个人了吗?”
“跟死者的家属打听了一下,听说不是本地人,已经叫人去查了。”
“恩,同样是一起干活的,怎么就他没事呢?”杨澈喃喃自语了一句,挥手让邸擎下去休息了
等到夜已经彻底的深了,周遭也听不到一点声响,杨澈才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直了直腰,收拾好了文件,熄了灯,尽量放低一切声响的回了卧室,张弋墨已经睡下了,杨澈靠近的时候还能听到他深浅不一的细微鼾声,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杨澈伸手就去搂他,张弋墨好像是有感应的一样,身子一转,翻身靠近杨澈的怀里,蹭了几下就又睡深了
夜半的时候,张弋墨好像是闻到了一些烧东西的味道,不刺鼻,却好像是勾着自己跟着味道去一样,张弋墨没在意,把被子往上抻了抻盖住口鼻,这样就闻不到了,可是就在张弋墨要再次入眠的时候……
“墨儿啊……”突然,那熟悉的声音就在不远的地方响了起来,是师父!张弋墨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一个激灵翻身下床,连灯都开不及开就摸索着寻着声音出了房间,听那声音大概是在二楼,张弋墨快步下了楼,首先进了客厅,没人,然后转身去了玄关大厅,都没人
“我的好徒儿……”这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张弋墨只感觉身上一震,是厨房!转身就往厨房跑
果然,张弋墨一进去厨房,就看见水槽那边有一抹漆黑的身影,虽然他看不清楚,但是他百万分的肯定这就是张大海
张弋墨现在还说不出话来,即便是心中叫喊了一万遍的师父,却还是一点声音都喊不出来,只能快步往师父那边跑去,可奇怪的是,不管张弋墨怎么跑,总是感觉和张大海还有一大块的距离,怎么也去不到他的身边,我多想要在摸摸师父的手,哪怕是被他打一顿,我现在也一定是高兴的
“墨儿……去找找我的烟叶子,我馋了……”张大海的声音很幽怨,好像是从很远的敌方传过来的一样,张弋墨不住的点头,脚上没有停,尽管这厨房不大,可是他却转来转去怎么也去不到张大海的身边,眼看着说完话的张大海越飘越远,心急的张弋墨更是不顾一切的就想要往上扑,可是自己这边还没有动作呢,张大海就已经飘远了很多,身影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了,张弋墨一急,口中一浓重的腥味……
“墨儿?张弋墨快醒醒!!”张弋墨被摇醒的时候被天花板上的吊灯刺的睁不开眼,等到逐渐适应以后,就看见一连焦急的杨澈抱着自己不断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谢天谢地,你要吓死我了……”杨澈看见张弋墨睁开眼,这才重重的喘了口气“你这是怎么了?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喘不上气了,我叫还叫不醒,都没来的及叫人,你这突然就翻身吐了口血,可是吓死我了……怎么样啊?哪不舒服?”
张弋墨是有些吃力的摇了摇头,伸手比划着要纸笔,杨澈摆手“不着急,我先抱你下床漱漱口。”说着,张弋墨被打横抱起来,然后稳稳的放到松软的沙发上,杨澈递过来一杯水,张弋墨少喝了一些漱漱嘴,果然那腥味缓解了一些,吐出来一看全是黑红黑红的血
杨澈叫来了邸擎和满二,把沾血的床单换了下来,满二换好了新的单子又伺候着张弋墨泡了泡脚,还冒着热气的水蒸的张弋墨整个小腿都发红发热,这才平复了下来
“爷,您这是咋了?咋好生生的吐血了?”满二看着张弋墨的样子急的直跺脚
张弋墨伸手,杨澈就刚好把纸笔递了上去,张弋墨简单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写了一下然后递给杨澈
“你说梦见大海叔了?”杨澈的目光还没有从纸上离开,随口问道“做噩梦了?”
停顿一会,张弋墨又递了张纸条过去
“不能吧?都过了这么久了。”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句话,杨澈疑惑的看着张弋墨,而张弋墨好像也是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旅长?”邸擎一直没敢上前,直到杨澈他俩这云里雾里的对话实在是弄蒙了自己,才道出了疑问
杨澈把两张纸同时递给了邸擎
第一张纸上写的是:师父来找我了,他说让我去找找之前给他老人家买的烟叶子
邸擎皱了下眉,又展开第二张字条:不是噩梦,托梦,他有话要跟我说!
“旅长,这……”邸擎收好了字条抬头看看杨澈
杨澈挨着张弋墨坐着,手指在翘着的二郎腿上来来回回的磨蹭着,若有所思的看着邸擎,半晌说道“擎儿,你跟着二爷下楼,沿着他指给你的位置仔细的查看,确定不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话,明儿一早,满二你就回去找找到底有没有大海叔口中说的那捆烟叶子。”说完转头看向张弋墨,柔着声音说道“你带着擎儿,按照你刚刚走的路线,一点点清楚的告诉他。”张弋墨点点头,站起身来,满二伺候着角儿穿衣的时候,邸擎又去找了另外两个士兵,一个擅长跟踪,一个对气味及其敏感,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回来搀着张弋墨下了楼
杨澈就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思索着
大概不过半个钟头的时间,邸擎扶着张弋墨回来,冲着杨澈摇了摇头“旅长,咱们屋内,确实没有人为作乱的痕迹,看来真的是大海叔回来了……”
要是换做之前,杨澈一定会厉声喝道当兵之人谈什么乱神鬼怪,但现在,杨澈却没有做声,只是拉过张弋墨回了房间,遣了其余的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