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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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邸擎走的早回来的也早,一进屋就从怀里掏出个布口袋,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裹了个严实的杀猪刀给拿了出来,“姓刘的一看平时也干过不少缺斤短两的事,一听我说要刀,再一看我是当兵的,大概还以为是要抓他呢,双手奉上,我也不敢多耽搁,赶紧就揣回来了,这上面血都积累的发黑了!”
杨澈点了点头,给邸擎递过去一大缸子水,但是心思却不在这刀上,因为张弋墨手臂上的那淤痕,已经有了蔓延的趋势了,刚才距离手肘还有一个指尖的距离,现在,大有漫过手肘的趋势了,杨澈心里揪的厉害
邸擎刚喝完了水,满二风风火火的就跑进了屋“九爷,东西都备齐了,这是前街孙家刚娶媳妇时用的,二爷当时还差我去送了礼,二话没说就让我拿走了,大公鸡也吊好了在门口呢,我这就去烧水!”
“现在就差筝儿了,你去迎迎他!”杨澈冲着邸擎低声说了一句,眼看着天就要擦黑了,不能再耽误了
邸擎前脚出了门就远远的看见冯筝挺费劲的拽着条大黑狗,那黑狗一看品种就是极好的,一身的肌肉看着就结实,现在,大概是冯筝被它拽着走呢!
邸擎快跑了几步,从冯筝手里接过来牵狗的绳子,拍了拍冯筝的后背“你这小身板,让狗给牵着走了吧!”
“擎哥你可别笑话我了,这狗特有劲,一路上累死我了,生怕误了时间!”冯筝大口喘着气,满头是汗,脸涨得通红
“没事,还有时间,我先走,你甭着急了!”邸擎更有劲一些,紧走了进步拐进了院子
准备都做好了,杨澈让满二去叫张大海,过了大概一刻钟,张大海换了身衣裳踱着步子下了楼,一改往日有些邋遢的样子,立立整整的换了一身黑色的褂子,大褂的一角掖在了腰带里,挽着袖子出现在一楼大厅
一眼看到张弋墨手臂上的伤又扩散了一些,皱着眉说“你把衣服脱了,去浴盆里泡着。”
张弋墨照做了,水有些热,刚一进去就腾起些热水烧得慌,张弋墨老老实实的呆在浴桶里,杨澈就跟在身边陪着,张大海走到桌前拿起那血光粼粼的刀,走到大黑狗跟前,那黑狗就像是通了灵性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叫也不叫一声的仰着头
“好崽子!投胎时候别忘了你这倔劲,下辈子找到我张大海,爷爷我好吃好喝养你一辈子!”话音刚落,说时迟那时快啊,手起刀落,大黑狗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满二事先准备好了,举着火盆接了小半盆
接着张大海拿了那破布头子扔进装着狗血的铜盆里,把盆放到小炉子上,不过眨眼功夫,那布头一下子就烧了个精光,倒是一股黑色的烟雾在铜盆上方腾起来转转绕绕的竟然成了一个符
屋子里的人全都看傻了眼,张大海把盆用毛巾垫好了放在满二手里,转头跟邸擎说“你身手好,这样,门口那大公鸡,我要你一刀子切在脖子最下面,我只要它叫唤前滴落的血,等它死透了不叫了,我是一滴答都不要!”说着简单做起来难,邸擎咬着牙接过刚才的那把带血的刀,走到门口,一手掐着鸡脖子找准了位置,深吸了口气,从下到上一刀下去,这手松开鸡脖子,就听得咯咯咯一声越来越弱,这公鸡血也取好了
刚才还腾空的那道烟做的符就在公鸡血低落至盆里的一瞬间一下子灰飞烟灭了,张大海叫了满二回来把盆子举高了放在张弋墨胳膊下面,烟雾熏着张弋墨布满淤痕的手臂,张大海给杨澈使了个颜色,示意他抓紧张弋墨的手臂,杨澈手快一把拉住张弋墨,几乎就是同一时间,张弋墨突然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瞬间额头上就布满了汗水,大叫过后紧紧的咬着牙,再看他手臂上的淤痕,就好像硬生生被人隔空给揭下来了一样,那种撕皮带肉的疼痛,光是看着,就钻心的疼
大概用了半柱香的功夫,两条手臂上的淤痕全都脱落了下去,直到最后一处脱离开皮肤的时候,张弋墨一下子虚脱无力,亏了杨澈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
“大海叔?他没事吧?”杨澈抱着张弋墨,他身上滚烫滚烫的
“你多使点劲,咱爷俩把他抬到楼上去。”杨澈点点头,使劲往出一带,张大海赶紧顺势抱住张弋墨的腿,都到了楼梯拐弯处了,张大海才回过头冲着楼下喊了一声“赶紧给我收拾利索了,血腥味太重了!”本来还想着上楼帮忙的邸擎和冯筝一听,便转身回到了一楼,满二已经端走了铜火盆,邸擎也找了扫帚。
“叔,你把他们支走了,是有话要跟我说?”把张弋墨安置好了,杨澈就靠着床边坐着,看着在房间里绕圈走柳的张大海,他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你能护着他周全吗?”张大海突然定住,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杨澈也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不过您得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咱们看到的那个血渍画符,有拿活人血做的,也有拿死人血做的,也就是说有对付活人的,也有对付死人的,到底是谁,因为什么,这咱们都不知道,但是,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却算不出来啊……”张大海一脸愁容,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抽上了烟“我也就这点本事了,走一步算一步……”
张大海转身看见杨澈目不转睛的看着张弋墨,低声的说了句“你照顾着,我先走了。”然后便推开门离开了,下了楼找了纸笔出了张方子交给满二去拿药,还嘱咐了一定要是四天的量,不能多不能少,每天熬一碗,睡前给张弋墨喝了,说是能温补安神
接了方子满二一刻也没敢停留就去抓药了,张大海上楼去休息了,杨澈还在陪着张弋墨,就剩下了邸擎和冯筝俩人
“让我看看你脚。”邸擎不知道是从哪找了盆和毛巾,端到了冯筝跟前
“啊?”冯筝下意识的把脚往自己这边缩了缩
“你还不好意思啦?我看看扭成什么样了?”邸擎拍了冯筝腿一下,“怎么着?还得我帮你脱?”
“不是不是,我自己来就行,你,怎么看出来的?”冯筝测过身子冲着邸擎,把裤腿卷起来,果然在脚踝那里红彤彤的肿起来挺大一个包
邸擎没理会冯筝的问题,把毛巾沾湿了水递给冯筝“自己敷上,我再去翻翻有没有经络油,别动,在这等着。”
冯筝听话的哦了一声,接过毛巾,还是做好了心里准备才敷到脚腕子上的,可突然的疼痛还是让他叫出了声,但抬头看见邸擎大概是因为听见了动静回头看着自己,闭紧嘴巴不敢再出声
邸擎无奈的摇摇头,这毛手毛脚的小子,要是再找不着药,恐怕那孩子是会把自己的脚给摁折了吧,偏偏这个时候家里一个管事的人都没有,翻翻找找了好一阵子,总算是让邸擎给翻出来了还剩下半瓶的经络油,单手拧开瓶盖,另一只手拿起毛巾,脚腕就好像一个加了颜料的大馒头,这孩子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倒了些药油在手上,邸擎抬头看了看冯筝,柔声说道“你忍着点,刚开始会有些疼。”说完还不等冯筝回应,就覆到了红肿的地方轻轻的揉着
一下子吃痛,冯筝身子一抖,一把拽住了邸擎的胳膊,然后冯筝又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
“没事,疼就掐我!”邸擎头也没抬,小声的咕哝“这会知道疼了,刚才东跑西颠的咋不知道疼!”
“擎哥,谢谢你!”冯筝用很小的声音说着,涨红了一张脸看着邸擎,这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疼而红了脸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