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BOSS大人的灾难》梵蒂冈没有雨

81、灾难地六十二天 “我—

　　“我——有异议！”
　　纲子清亮而坚定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刺破了纯白房间内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凝重。
　　百慕达、复仇者耶卡以及Reborn，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纲子向前迈了一步，直面百慕达和那位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高大复仇者耶卡。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脸色也因为连番激战和缺乏休息而显得有些苍白，但她那双棕色的眼眸却明亮得惊人。
　　“百慕达先生，耶卡先生，” 纲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回荡在房间中，“虽然Reborn这家伙的出现，确实给我平静的日常生活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惊吓和差点让我心脏停跳的‘特训’……”
　　Reborn挑了挑眉。
　　“但是——” 纲子的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我才不要眼睁睁看着他，作为人柱或者作为复仇的棋子死去”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七的三次方’是维护世界平衡与秩序的基石，如果为了复仇，最终导致‘奶嘴系统’被彻底破坏……” 纲子的眉头紧紧蹙起，“那么届时，恐怕不仅仅是被诅咒的彩虹之子和复仇者们会消亡，整个世界都可能因此失去平衡，引发难以想象的灾难，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卷入、牺牲……这绝对不是我们任何人想要看到的结局吧？！”
　　耶卡那双眼睛发出骇人的寒光，如同实质的杀气笼罩向纲子，他嘶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冰冷：“哼……天真！可笑！你根本不明白我们经历了什么！也不明白那个存在有多么可怕！维系世界的平衡？在永恒的诅咒与不公面前，这些大道理毫无意义！”
　　强大的杀气让纲子有些无奈，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上了一丝坦诚：
　　“老实说……我现在脑子跟一团浆糊没什么区别，快20个小时没合眼了，中间还几次战斗，我现在又累又困……”
　　她的话让紧绷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但是——” 纲子再次抬起头，“请给我一天时间！就24小时！让我好好想想，梳理一切，如果24小时之后，我还是想不出任何两全其美的办法，到时候……”
　　她看向百慕达和耶卡，语气无比认真：“到时候，你们再按照你们的计划行动，要杀要剐，我们也无话可说，毕竟，以你们的力量，真要动手，我们恐怕也很难反抗到底。”
　　“阿纲……” Reborn站在一旁，漆黑的大眼睛注视着纲子，帽檐下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纲子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方式，说出这样的话。
　　百慕达沉默了，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久久地凝视着纲子，这个少女身上，有着一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特质——属于彭格列初代的那种理想主义光芒，却又混杂着属于她自己的担当。
　　“沢田纲子……” 百慕达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可知，为了找到复仇的方法，我们耗费了多么漫长的岁月，尝试了无数种可能，最终才抓住这唯一的契机，你……凭什么认为，在短短24小时内，你能找到连我们都未曾想到的‘解决方法’？”
　　纲子迎着百慕达审视的目光，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着疲惫、却异常明亮甚至有点“狡猾”的笑容：
　　“嘿……百慕达先生，你可别忘了，就在刚才，你自己亲口说的——我可是‘彭格列历代智商最高的首领’哦？这个评价，总不能是随口说说吧？总要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不是吗？”
　　百慕达：“……”
　　耶卡身上的杀气更浓了，锁链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似乎觉得这个提议荒诞至极。
　　然而，百慕达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居然……缓缓点了点头。
　　“……好。”
　　“百慕达大人！” 耶卡低沉的声音带着不赞同。
　　百慕达抬起小手，制止了耶卡的话：“耶卡，我心中有数。” 他再次看向纲子，那眼神深邃难明，“沢田纲子，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不是相信你的‘智商’，而是相信你眼中那种……让人想起某个讨厌家伙的‘光芒’，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会再来找你，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Reborn拉了拉帽檐，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傲然：“阿纲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
　　百慕达不再多言，小手一挥，房间对面光滑的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旋转着的散发着幽暗气息的黑色漩涡。
　　“出口在那里，用你们的死气之炎包裹全身，即可通过……希望……你真的能带来‘好消息’，沢田纲子，回见。”
　　话音落下，百慕达和耶卡的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墨迹，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纯白的房间中，只留下那冰冷的漩涡出口。
　　纲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和Reborn对视一眼，默默走到外面洞穴，拿回了放在石台上的手表，重新戴上。
　　返回漩涡出口的路上，Reborn罕见地没有立刻催促或吐槽。
　　直到站在那幽暗的漩涡前，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纲子很少听到的、近乎疏离的理性：
　　“阿纲。”
　　“嗯？”
　　“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那番话，是急中生智的拖延战术，还是真的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Reborn漆黑的眼睛望着她侧脸，“但你要明白，这件事，本质上是‘彩虹之子’与‘西洋跳棋脸’之间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恩怨，是我们这些被诅咒者自身的问题。你作为代理人，其实已经完成了‘战斗’的职责，即便最后我们真的……那也与你没有必然的关系。而且，如果真的和百慕达、耶卡那样的存在彻底敌对，以你现在的实力，差距太大了，那并非靠觉悟和运气就能弥补的。”
　　纲子正准备调动火焰包裹全身，听到Reborn这番话，动作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看外星生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Reborn，然后伸出手，戳了戳他的小脸蛋。
　　“喂，Reborn，你没事吧？” 纲子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被那个百慕达夺舍了吗？还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脑袋着地了？居然会说这种丧气话？！”
　　Reborn额角冒出一个小小的井字：“蠢纲，你说什么？”
　　纲子双手叉腰，虽然疲惫，却摆出了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语气带着吐槽，却又无比认真：“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鬼话啊！什么‘与你无关’、‘差距太大’……这根本不像你会说的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确实是我的老师，是我那个魔鬼训练起来毫不手软、坑起我来毫不留情、但关键时刻永远值得信赖的家庭教师！”
　　“而尤尼、拉尔、风、可乐尼洛、玛蒙、威尔帝……他们也都是我重要的伙伴和朋友！”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然后告诉自己‘这与我无关’？！”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做不到！至少我沢田纲子，绝对做不到！”
　　她甩了甩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抓狂：“比起在这里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你有空想这些，还不如赶紧想想实际的问题——比如，明天早上妈妈醒过来，想起昨晚上的事情该怎么办，而且我身上还多了这么多新伤，我该怎么解释？！这次总不能再说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吧？！那个借口我已经用了八次了！！”
　　Reborn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精致的脸上挂着熬夜的黑眼圈，外套因为战斗有些破了，里面还套着睡衣，嘴里抱怨着家常的烦恼，眼神里却燃烧着足以照亮黑暗的决心。
　　半晌，Reborn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他穿着小皮鞋的脚。
　　“哼，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蠢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一脚踹在纲子的屁股上！
　　“哇啊啊啊——！！” 纲子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不偏不倚，正好摔进了那个尚未完全闭合的、通往外界出口的扭曲黑洞里。
　　“Reborn你偷袭——！！！”
　　纲子的惨叫声和身影一同消失在了黑洞之中。
　　Reborn独自站在逐渐亮起的晨光与洞穴阴影的交界处，拉了拉帽檐，遮住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低声自语：
　　“不过……勉强还算是个，像点样子的首领了。”
　　随后，他也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入了那出口。
　　……………………
　　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卧室里。
　　沢田奈奈从睡梦中醒来，胸口却残留着一阵莫名的心悸，梦里那些模糊却令人不安的画面——火焰、战斗、受伤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晃动，她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身旁，床铺另一边空空如也，丈夫不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攥住了她的心，她匆匆起身，换上家居服，带着些许担忧快步走向客厅。
　　然而，预想中的冷清或混乱并未出现，相反，一阵温暖的饭菜香气和欢快的喧闹声从楼下传来。
　　她站在楼梯口，望向客厅与餐厅相连的开放空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人心中一暖的画面：
　　她的女儿纲子，正系着那条印有小熊图案的围裙，平日里柔顺的棕色短发为了方便，被松松地扎成了一个半丸子头，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颊边。
　　她手里拿着饭勺，正给可乐尼洛添饭，嘴里还念叨着：“还要再来一点味增汤吗？我特意熬了很久哦。”
　　而另一边，碧洋琪此刻脸上洋溢着无比温柔的笑容，正用儿童餐具，耐心地将吹凉的食物喂给端坐在餐桌主位一身黑色西装的小婴儿Reborn。
　　“啊——Reborn，请张嘴，这是最有营养的玉子烧~”
　　Reborn优雅地接受投喂，拉尔·米尔奇表情严肃地享用着丰盛的早餐；可乐尼洛挥舞着小勺子，吃得正香；巴吉尔则坐得笔直，脸上带着感动和满足，不停地说：“真是太美味了，沢田小姐的厨艺简直可以媲美五星级主厨！”
　　透过落地窗，她看到丈夫沢田家光正一手轻松地举起咯咯直笑的蓝波，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开心拍手的一平，正在进行“举高高”游戏。
　　风太则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大声加油：“加油！保持平衡，现在的‘最受欢迎爸爸举动’排名正在上升哦！”
　　整个家里充满了锅碗瓢盆的轻响、孩子们的笑声、愉快的交谈，以及食物诱人的香气，交织成最平凡却最珍贵的家庭交响乐。
　　这时，纲子似有所感，抬起头看向楼梯的方向，脸上立刻绽放出明亮笑容，挥舞着饭勺：
　　“妈妈！你醒啦！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吃饭呀，今天可是我久违地大显身手，做了你最喜欢的茶碗蒸和烤鲑鱼哦！再不来要被他们吃光了！”
　　Reborn也转过头附和道：“就是哦，妈妈，再不过来，可乐尼洛可要把培根都吃完了，这可是阿纲特意为你留的。”
　　可乐尼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却用力地点头：“唔唔！没错！妈妈快来吧！超好吃的！再不快点就没有了！”
　　拉尔瞥了一眼可乐尼洛的盘子，无奈道：“你就不能少吃点吗？注意点形象。”
　　巴吉尔则真诚地赞美：“沢田夫人，请您务必品尝，沢田小姐的料理充满了温暖的心意，实在令人感动！”
　　这时，家光也抱着两个玩得脸蛋红扑扑的孩子走了进来，他看到妻子站在楼梯上，神色微怔，便大步上前，将蓝波和一平放下，关切地揽住奈奈的肩膀：“怎么了，奈奈？是做噩梦了吗？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呢。” 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抚了抚妻子的后背。
　　纲子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抱怨”道：“还不是因为老爸你突然回来，妈妈高兴得天天都要准备一大堆饭菜，太辛苦了，我看到神奈川那边有家评价超高的温泉旅店，环境特别棒，不如你带妈妈去好好放松玩几天吧？”
　　蓝波立刻跳起来，头顶的爆炸头跟着晃动：“蓝波大人也要去！泡温泉！吃好吃的！”
　　一平也乖乖举手，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认真道：“一平，也想去。”
　　纲子:“这次让老爸和妈妈去，下次我带你们去。”
　　风太翻开他的排名书：“根据我的最新排名，那家‘竹取亭’温泉旅店在本年度‘最想入住的日式温泉旅馆’排名中位列第一！不仅温泉水质绝佳，庭院风景如画，提供的怀石料理更是连续三年获得金奖！是非常适合放松身心的完美选择！”
　　家光看着妻子依然有些怔忡的神情，毫不犹豫地点头，笑容温暖而可靠：“好啊！就这么决定了！奈奈，我们好久没有两个人出去旅行了，这次就听孩子们的，去好好泡个温泉，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吧！”
　　Reborn端起他的迷你咖啡杯，抿了一口：“妈妈一直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次就和家光安心地去玩吧，家里有我们在。”
　　可乐尼洛也挥舞着小拳头，元气满满地附和：“没错没错！夫人就放心地和家光去享受假期吧！这里交给我们没问题的！”
　　拉尔虽然没说话，但也向奈奈投去了一个“放心去”的眼神。
　　碧洋琪：“三个孩子就交给我吧！”
　　沢田奈奈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女儿的身影，丈夫关怀的眼神，餐桌上那群虽然奇特却早已成为家人的“食客”，以及满屋子跑跳、活力无限的孩子们……清晨那场噩梦带来的冰冷与心悸，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不见。
　　原来……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现实是如此喧闹、温暖、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烟火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幸福的气息全部纳入心中，随即，脸上重新绽放出那标志性的包容一切又无比温柔的灿烂笑容，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走下楼梯，脚步轻快，声音清脆地回应道：
　　“好啊！”
　　这一个词，便让整个早晨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更加明媚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