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号》冰希纯

6、Chpater 6 宿溪的妈妈

　　又是1个人在家。当天空是湛蓝色的，当屋子不需要开灯，我总是一个人在家。
　　四周是一片寂静，静得耳朵里似乎听到了轻轻的声音，仔细搜寻，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喘息。
　　?
　　我突然想起那天的桑涩。除了格里，没有人能让她这样狼狈。
　　我打电话给沈落年。
　　?
　　“……”电话那边也狠安静，只听见落年的呼吸声。他习惯于接起电话不啃声。
　　“你，最近好么？”我问。
　　“你在家么？”
　　“嗯”
　　“我来。等我。”

　　?
　　有时候会怀疑，沈落年的惰性会不会太深了。他舍不得动嘴多说任何一个字，就算是误会，如果那是个太过麻烦的误会，如果那是个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的误会，他宁愿让它一直误会下去。
　　?
　　挂上电话，我有些不知所措。

　　默默地倚在阳台上，探出脑袋，等沈落年。
　　披落下来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其实，天还是很冷的。就象屋子，其实，还是狠寂寞的。
　　……

　　?
　　?
　　咚！咚！咚！
　　狠凶的敲门声。他总是这样，不按门铃，像个讨债的似的狠狠地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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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抬着头看他，满脸的胡渣，一副颓废的样子。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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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进门，摊在沙发上，长长的腿随意的摆着。长长的栗色的刘海遮住了他好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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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他总是这样，故意装作狠颓废的样子，然后一直一直颓废下去。明明是狠想被爱的孩子，却不停地拒绝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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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桑涩她，上次哭得狠伤心喔。”我试探地说道。
　　他抬起头看看我，然后又把头底下。
　　“她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
　　“你知道格里回来了，对吧？”
　　“嗯。”
　　“你应该好好陪陪桑涩的。你知道她害怕。”
　　“嗯。”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发现自己狠不擅长和人交流了，在他们面前，我总是哑口无言。
　　我看着沈落年，扁扁嘴，然后像他那样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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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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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缃。”
　　“嗯？”
　　“格里这次回来，不是找我的。她是来找宿溪的。”
　　我看着他，我看见他黑色的眸子。低下头，我又想起了那条街，小年夜的街。
　　“嗯。我知道啊。”我笑着看着落年。
　　“你应该小心的。那件事……”
　　“不会的！不许再说了喔。我会生气的。”他提起那件事的时候，我的心又漏了一拍。害怕的感觉。
　　“对不起。总之，小心一点是对的。”他也笑。
　　我们俩孩子气地笑个不停。其实，我的心里好害怕，那件事，宿溪绝对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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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门铃突然响了。
　　我从沙发上吓得跳起来。宿溪？不会的，他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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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打开门，她一看到是我，就1脸的不满。
　　我小心翼翼地说：“阿姨好。”

　　?
　　?
　　我看到她像女皇一样高傲，抬头挺胸地走进来。本来想提醒她换鞋的，后来还是把话吃进肚子里了。沈落年也向她问好，然后急匆匆地走掉了。
　　?
　　?
　　房子里只剩我和她了，我觉得自己的每寸皮肤都在颤抖，被吓着了的细胞们。

　　“宿溪呢？”
　　“喔，他今天上班。”
　　她瞟了我一眼，“你还是这样每天在家窝着，什么都不干？准备让我们宿溪养你一辈子了？”
　　?
　　?
　　我低着头不说话。
　　一声响亮的掌掴。
　　“你刚刚和沈落年在干什么？你们接吻了吗？还是准备上床了？！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吗？”她扳住我，恶狠狠地说，“你别以为你那些事儿我不知道！”
　　“阿姨。我没有。”我望着她，又开始不停地发抖。我发现自己每次看着她都会发抖，从第一眼看到她就是。我不知道是因为自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好害怕她。她的眼神。她的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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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缃。我不希望宿溪因为你毁了一生。”她突然拉我坐下来，“你为什么不走呢？你知道你和宿溪不可能这样过一辈子的。他迟早会厌倦你这样的女人的，等到他厌倦了，他不要你了，你不是更难堪吗？何必呢？”
　　明明是慈母一般的神情，还是恶毒的字眼。
　　我对她笑，“阿姨，你也知道宿溪不会的。”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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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宿溪回来了，他看到她有些惊讶。“妈，你怎么来了？”

　　她终于开始大吼了。歇斯底里地。在我和宿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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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溪！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呢？！她到底有什么好？把你迷成这样？她刚才和沈落年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妈！”宿溪走过来，仔细端详我的脸。右脸肿起来了吧，我看见他心疼的表情。他把我拥进怀里。“妈。如果你每次来都要这样大闹，那么以后你就不要来了。”
　　她震惊地看着宿溪，咬着牙摔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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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又受委屈了？”
　　我笑，“没有喔。你回来的时间刚刚好！”
　　“落年，刚才来过了？”他问。
　　“嗯！我打电话叫他来的。”
　　“是么？”他放开了我，转身去拿药箱，“是，什么事？桑涩？”
　　“嗯。”

　　他又帮我上药了。
　　白色的软膏，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一点一点，轻轻擦在右脸火辣辣的地方。
　　他的睫毛长长的，扑闪扑闪的。
　　我扑过去亲他的眼睛。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像只偷了腥的小猫那样。
　　他推开我，然后看着我。我知道他想问我什么，但是我制止了。有些会让对方都心痛的东西，就当作它没有发生过，不要去想，也不要怀疑。
　　我扑过去抱住宿溪，他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药膏从茶几上摔下来，一地的玻璃。
　　“喂！得寸进尺了？”
　　“我喜欢……”
　　我躺在他的胸口，听自己的，和他的心跳声。
　　用手点他挺挺的鼻子，却在上面留下了血渍。
　　“不好意思，我划破了手。你的碎玻璃坏事的。”我扁着嘴看他。一脸委屈。
　　他又瞪着我，“谁要你扑过来的！”
　　“谁要你买玻璃罐子装的药膏的！”
　　我们大眼瞪小眼，然后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