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20几年》一念不渝

40、第 40 章 小店开起来

　　大年初一的早上，沈榕桢果然给他煮了花粥，而他自己则在吃糖糍粑粑，那糖糍粑粑看的苏佑之花粥都喝不下了，光想想就知道那糍粑有多糯多粘多甜。

　　“好吃么？”他可怜巴巴的盯着糍粑看，看着看着还吞咽了一下唾液。
　　“一般，喝你自己的粥”沈榕桢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佑之咬着勺子叹气，好不可怜的样子。
　　“别想了，跟健康有关的事情我是不会心软的”沈榕桢相当高冷。
　　“哼”苏佑之撇开了脸。

　　第二天他突然发现那盆糍粑不见了，急忙找到沈榕桢询问。
　　“我送给别人了”沈榕桢淡淡说。
　　“为什么呀，那可是人家自家打的最好的糍粑，一点糙米都没有掺的，特好吃的糍粑呀”苏佑之说着都要留口水了，心痛不已。
　　“嗯，咱们家以后谁都不吃那玩意了，见不到你也不惦记”沈榕桢说。
　　苏佑之一愣，连忙拉着他说：“不用，不用这样，你吃嘛，你也喜欢吃的我知道，我下次绝对不找你讨了，眼睛都不带向你碗里瞥的，你吃嘛”。
　　“我不喜欢吃，我吃多了也烧心难受”沈榕桢轻笑起来。
　　“骗子”苏佑之抬手将他脸压向自己，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又说：“骗子，我这就去买糍粑，买超多，看你还舍不舍的送出去”。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他们终于签了自己的铺子，那铺子东面是万福桥，西面是中心街，他们处在一个凸出来的大拐角处，因为不属于广场那片繁华的商业街，租金相对比较便宜。
　　其实这地段人流量也不小，很多乡下来赶场的总得从他们门前过。

　　在摆摊时，他们进货就直接在县城里的批发部进，每次采购一点点，人家还给直接送到门前来。可如今自己开店了，总想着多压缩一下成本，两人便去了离他们县城两小时车程的温宏县，虽这也是县，但总听说经济特别发达，是以前放排时最最重要的停靠地，如今交通便利不再放排了，经济上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大，应该还是不会差的。

　　在温宏县他们也进不了太多货，毕竟手头上的钱有限，也怕压货，所以两人紧巴巴开单的样子把招呼他们的小妹都逗乐了，问他们：“你们是店还是摊子？要是店这点货摆着可难看呀。”
　　“怎么办？下一次狠手吗？”苏佑之转头问沈榕桢。
　　沈榕桢盯着那开货单看了好久，脑子里盘算着这些货能摆成个什么样，最终咬咬牙说：“多开点，开门第一天别太寒碜了。”

　　压着进来的货到了铺子，两人捣鼓了几日将货都摆上了货架，待纸箱都空了他们才发现货还是太少太少了，这些货摆在铺子里依旧难看，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我去批发部再开些货来”沈榕桢穿了外套就往外头走，苏佑之继续做着账，待又听见外头有搬货的声音时他才放了笔赶紧迎了出去。

　　给他们送货的小哥帮忙一起将货搬进了店，这才踩着三轮车走了，确认那小哥走远沈榕桢懊悔的说：“咱们就不该去那温宏县进货，进货价跟这边的批发部一样，还多出了那么多包车钱”。
　　“总有第一次，现在知道了也不迟的”苏佑之连忙安慰道。
　　将这批货摆上了货架，店铺总算是好看了些，只是依旧显的有些空，毕竟他们铺子其实面积还算大的。

　　两人也就随意翻了翻黄历，确认日子不差便放了卷开门炮仗就匆匆开了店。
　　踌躇满志的二人在开店第二个月就愁云满面了，每一晚做账都发现在倒亏着，生意还不如曾经的小摊。
　　“我想再去摆小摊，这儿的生意做的我胆战心惊的”苏佑之收起账本，焦急的说。
　　“万事开头难，别急，才第一个月呢”沈榕桢拍拍他的肩膀，站到门口去张望，此时是夜里11点，他们店铺周围街头街尾一个鬼影都没有，但如果是那广场周围，此时正是热闹时。

　　沈榕桢心底其实也有一丝打鼓，周围跟他们类似的店实在是多，而这又不是广场那边繁华的商业区，除了做白天过路的农村客，剩下的就只有周围的住户了，而那些住户大多都有自己熟悉的店铺。

　　他们没特色就算了，货也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比别家的少，人家琳琅满目的摆满了，他们虽摆的整齐，可因为没有足够的货很是零散。

　　又亏了半个月，沈榕桢忽然就搬了一张桌球台回来，苏佑之也不多问，连忙开始跟着他给店铺做调整将那桌球台摆了进来。
　　因为有了一张桌球台，店铺的货规整到了一块，显得丰富了起来。

　　那桌球台才摆好的第一天就有好几波年轻人过来打球，他们这地段离广场那边远，这种娱乐设施完全是没有的，周围年轻人要想打个球玩个乐都得去广场那边，夜里本就只想稍微消遣消遣，跑那么远就不值当了，所以他们店这张桌球台竟莫名的备受青睐。

　　也许是因为桌球台带动了人气，慢慢店里的货也开始动的快起来，夜里算账的苏佑之总算是眉头没那么皱了。

　　又过了些时日，沈榕桢突然奔到邮政局办了个电话机子回来，他们门前也很快装上了公用电话这个铁皮牌子。
　　那电话装好的第一天，两人守着电话爱不释手，都好想也拨上一通，但挖空心思想，他们也没有可以打电话的人。

　　“可惜就只有一部，不然我就打给你”沈榕桢用手指点着那电话轻轻的说。
　　苏佑之撑着脑袋笑，抓起电话机的话筒对着里面说：“喂，沈榕桢吗？我是苏佑之啊，对对对，就是你老婆，你可还记得呀，啊？不记得啦？你个糟老头子，才90岁就这么健忘可不行”。
　　沈榕桢被逗乐了，抢过那话筒说：“喂，我记起来啦，你就是那个折磨了我70年的怪老头是吧？什么？迷路了？还尿裤头了？等着，我这就过来给你换尿片”。
　　“你才要换尿片”苏佑之听了立马抬手打他，打完便又去抢那电话，想着也要将他说更恶心些。

　　台球桌和公用电话给他们小店创了不少利，他们总算是又有钱进货了，不出几个月他们那小店也跟别人一样货物摆的满满当当的，一眼也有了进去购物的欲望。

　　他们现在将那地下室的出租屋退了，学着别人家的店一样在店铺的天花板下面搭了个阁楼，其实就是用木板隔了一层出来，因为高度有限，那阁楼极矮，人是站不直的，但拿来睡觉是足够了。

　　两人将褥子就直接铺在木板上，周围还堆了些货物，这阁楼既可以当卧室又可以当一个小型仓库。
　　阁楼连通底下店铺的是一个没有固定的木梯，哪里需要就搬去哪。

　　店铺有一个后门，他们就将煤炉摆在门外，做了厨房。
　　周围有公共厕所，上厕所是没有问题，可洗澡却一直都不方便。
　　他们那后门后头是一个坪地，坪地连着一个酒家，酒家上头是一个舞厅，所以总会热闹到很晚，哪怕趁着夜深时在室外洗还是容易被舞厅的人看到，在店铺里洗空间又太小，还怕弄湿了货。

　　他们隔壁店铺的男人明明有家，也许是觉得夜深天暗看不清的原因，反正他是不怕丑的，总这么赤身在外头冲澡，根本不在乎那舞厅上的人，苏佑之和沈榕桢每次洗澡时两人就轮流着帮对方扯着块大单子挡着，这举动被那隔壁男人笑话了好久。

　　“你们两个至于这样么？大男子害什么臊？而且大黑天的，谁看得清你们那玩意？”再次撞见他们这样别扭的洗澡，那男人还走到了他们跟前，沈榕桢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们两个都脸皮薄”。

　　待入了冬，沈榕桢觉得室外洗澡可得冻死，便不管苏佑之反不反对，买了个大脚盆，愣是将狭小的后门处又腾出了一处用来洗澡，将摆货的地方也缩小了些。
　　只是这样洗澡他们得小心，可别弄湿了货。

　　外头呼呼刮着寒风，听说这几日又要下雪了，苏佑之刚刚说去上厕所，然后去了一个小时都不见他回来，沈榕桢有点担心便走出店门四处张望，很快就见到了站在寒风里的他，此时他冻的瑟瑟发抖，手兜在口袋里，脚也不时在原地跺着。

　　苏佑之站的那家店铺有台朝外的电视机，他此时就是站在那里看电视，电视里的内容逗的他不时呵呵直笑。每次他一笑，就能看见从他嘴里呼出白色的哈气，他的鼻头和耳朵也都冻的红通通的。

　　沈榕桢无奈的走了过去，扯扯他说：“太冷了，别看了”。
　　“哦哦，好”苏佑之依然看着电视咧着嘴在笑，又过了两秒才注意沈榕桢是喊他回去，便恋恋不舍的跟着他往自家店铺走。

　　“咱也争取早点买台电视机”沈榕桢闷着脑袋说。
　　“啊？不用不用，我就是正好经过的时候看那节目好看，多看了几眼而已，平时哪有时间看呀，可别霍霍钱了”苏佑之说完这才发现自己有多冷，刚刚原地站那么久，手脚都冻痛了。

　　“哇！冻死我了，我得赶紧钻火箱里头去”他说完小跑着往店铺奔去，待沈榕桢走到店铺时，只见他整个人都缩在火箱里，连那盖脚的棉被都被他盖到了脖子处。
　　“你呀！真是个电视迷”沈榕桢走近他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