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20几年》一念不渝

34、第 34 章 抢西瓜

　　但苏佑之对她的好印象也没坚持两天，某天他突然察觉到那老板娘本干活干的好好的，只要他一出现，就立马装出极吃力的样子，等着他上前帮忙。

　　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女子不想干力气活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平日里的重物也就算了，有时候就半桶水都等着他来，这让他心底还是悄悄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

　　跟那老板娘更加熟络之后，苏佑之又发现她老爱悄咪咪的偷人家的菜，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一起分了不知道多少赃物，那第一天的见面礼不用猜也是赃物无疑了。

　　他想不通那女人顶着这样一张高级的书卷脸竟然背地里如此猥琐，而且越跟她接触发现她越是猥琐。
　　当年还想着他们店剽窃自家菜单的事情绝对跟她无关，定是她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干的，或许她还阻止来着，如今可算知道，何止是跟她有关，主意铁定还是她出的。

　　“把红薯煮了”老板娘一走进屋子就从怀里抖落出一堆红薯。
　　苏佑之摆手说：“不要，不知你又上哪里拔的，赃物我不要，拿开”。
　　“我对天发誓这是我从街上买的”老板娘笑的真诚，两只修长的手指指向天空。
　　“真的？”苏佑之犹豫了，他觉得人一般不会乱发誓的。
　　“老天可以作证”老板娘点点头。

　　苏佑之将煮好的红薯端上桌，老板娘抱着孩子跟他一起吃，两人还没吃完，就听到一个妇人骂骂咧咧的在门外喊：“哪个杀千刀的挖我地里的红薯仔了”。

　　苏佑之低头看自己手里修长的红薯仔，轻叹一声：“我的天，又吃到赃物”。
　　“不是，暂时借来填个肚子而已”老板娘淡然的说着。
　　“我为涵涵的将来担心啊姐”苏佑之扶额。
　　“那你借我点钱，我放她地里”老板娘伸手。
　　“嗯？”苏佑之疑惑她连这点钱都没有了吗？
　　“嗯，一分钱都没有了，刚刚我还做梦梦见床下掉了一分钱，起来就趴床下找，但没找到，应该是睡糊涂了”老板娘轻轻柔柔的声音，跟说婵似的，但内容···

　　没有办法，他只得从口袋里翻出自己那点钱递给她，面上毫不掩饰心疼的表情，说：“我觉得借你跟扔水塘子一样，你这还比水塘子少了些涟漪”。
　　“你想要什么涟漪？我荡给你”老板娘一本正经的说。
　　“算了”他认栽了。

　　之后他们计划，两个孩子一起带，当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时，另一个去工作，之后轮换。
　　但一段时间之后苏佑之发现只有自己去工作，那老板娘永远可以坐在屋子里稳如泰山，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养着四口人，肩上担子又重了不知道多少，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小豆丫可以不用背着去筷子厂了。

　　某天下班回来的苏佑之一推门就撞见老板娘教小豆丫喊自己妈妈。
　　“你···你···你···太过分了！”他奔过去抱起自己女儿，眼泪婆娑的控诉。

　　“你又不教她叫妈妈，这个词不能空缺的”老板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谁说不能空缺的，我们家没有妈妈，只有两个爸爸，喊爸爸就成了”苏佑之瞪了她一眼。

　　“不行的不行的，孩子总得觉得一个人是妈妈一个人是爸爸才完美，其实你本来就是妈妈呀，不就是害怕外人听见么，咱等小豆丫大点就告诉她在外头不喊妈妈就好了呀”。
　　“不要，我害羞，我是男的，我不做妈妈”苏佑之将脸一撇，抱着宝宝准备走。

　　“害羞什么，老公都叫那么顺口那么响亮，对自己孩子倒害羞了？”老板娘摊手鄙夷道。
　　“你以为我一开始就那么顺口啊，第一次叫的时候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才叫出口的，毕竟是男的，是真的会羞的嘛”苏佑之红着脸说。

　　“第一次叫的时候？···那个时候哪怕不叫老公也会羞吧，嘿嘿嘿”老板娘竟然贼笑起来。
　　“你在想什么污里八糟的东西”苏佑之直接炸了毛，心想她怎么会一猜一个准，就是在那个时候叫的怎么了，你没叫过吗？

　　看老板娘不出去工作，苏佑之只得想其他办法来改善四个人的生活，他想做点小买卖，让老板娘白天就守着摊子。

　　稍微研究了下，发现西瓜似乎好卖的很，而且感觉入手也简单，便决定弄个西瓜摊。

　　计划好之后，第二天早上4点钟，苏佑之就踩着借来的三轮单车往菜场赶，这个时候正是乡下的蔬菜贩子送货进城的点。
　　还没骑到菜场，大老远就看见了好些人围着几辆拖拉机在抢东西。
　　等他走近，才看清楚大伙都是在抢着西瓜，那架势把他都吓到了。
　　也不过多犹豫，他也急忙挽了袖子冲上前去。

　　瓜贩子都很会挑瓜，他们只抢最好的，苏佑之不会挑，只得看人家挑什么样的他就捡类似的，一车拖拉机的瓜被抢完时，苏佑之还没拿到多少，他有点懵懵的站在三轮车边上，生活给了他一巴掌，告诉他：你以为卖西瓜这么简单？青年，你还是太年轻了。

　　扯扯嘴角，付了瓜钱，苏佑之踩着三轮车往回走，今天西瓜进的少，但他有信心瓜是好瓜。
　　然后生活又给了他一巴掌，说：青年，你吃过西瓜吗？以前不挑的吗？

　　“今天本就只卖了5个瓜，退了3个白瓜回来，你真棒！”从筷子厂打仗回来的苏佑之还没进门，老板娘就开心的站在门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苏佑之站立良久，也不管手脏不脏咬着手指头委屈的说：“我挑的很好啊”。
　　老板娘笑而不语，一脸你就是挑砸了的表情。

　　“哦，这样的纹理和蒂是白瓜”苏佑之抱着退回来的西瓜左右端详。
　　“行吧，慢慢学，总能开窍”放下瓜，他给自己打气，转身抱起女儿亲了又亲。

　　“小豆宝，你真的需要叫妈妈吗？那你叫我妈妈，妈妈～”苏佑之声音很轻，他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抬眼悄悄瞄窗外，生怕老板娘的脸出现在他窗子上。

　　“你在找我吗？”老板娘打开窗户，脸果然出现在他窗户上。
　　“你偷窥我！”苏佑之咆哮。
　　“你自己窗户不关严，我正好路过就看到一个男人红着脸让小孩叫他妈妈，哈哈哈哈”老板娘开心坏了，窗户上那张美丽的有书卷气息的脸笑的狰狞。

　　“我一开始就不该搭理你，就该让你推那煤球累死得了，后悔死了我”苏佑之抱着孩子将窗户锁上，将那张笑脸关到屋外。
　　“哈哈哈哈”老板娘依然笑着，只是声音渐渐远去。

　　随着苏佑之对西瓜越来越了解，抢瓜技术也越来越娴熟，他们的瓜摊生意也慢慢做了起来，而且生意还越来越红火。
　　主要也是那老板娘卖东西有一手，毕竟脸漂亮，往那一坐就挺吸引人的，然后她嘴也算甜，西瓜也就卖的快了。

　　迎来8月，抢瓜的贩子越来越多，不过苏佑之已经相当有心得，总能抢到最好的西瓜。
　　这天早上他又骑着三轮车往菜场赶，拖拉机还未到，几个瓜贩子已经等在那了，他也急忙将三轮车停在边上，等着拖拉机。

　　“哇哇哇”
　　有了女儿之后，苏佑之对婴儿的哭声格外敏感，他顺着哭声看去，一个脸生的瓜贩子手里抱了个小婴儿，背上还背着个小幼童，也不过3岁的样子。

　　女人看起来很瘦，脸还有些浮肿，苏佑之之前也天天浮肿，对这种不正常的肿很是敏感，心想这女人怕是生病了。

　　来不及多思考，拖拉机就来了，他一边爬拖拉机一边看那女人，疑惑她抱着孩子该怎么抢西瓜。
　　他看到那女人将两个孩子都放到路边的箩筐里，也拼了命的攀拖拉机，孩子因为这个阵仗吓的都哇哇哭了起来，女人完全没有闲暇顾及她们，一心就想着抢西瓜，但孩子越哭越凶，脸都直接哭成了酱色，女人如何是狠不下心了，又从拖拉机上跳了下去抱起孩子开始哄，将孩子哄好，再回头，好西瓜几乎没有了，她一屁股坐地上，也抹起了眼泪。

　　苏佑之看着自己三轮车里的西瓜，犹豫了一会，便拍拍她说：“我分你一半，我挺会挑的，都是好瓜”。
　　女人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感激的直说谢谢。

　　之后苏佑之挑瓜的担子变重了，他不光要用极快的速度挑自己的瓜，还得帮女人挑一担西瓜，很多时候急的他差点闪断自己的腰。
　　在帮着女人抢了一段时间的西瓜之后，苏佑之终于忍不住提醒她去医院看病。

　　女人摇头说：“我没有病，是严重的营养不良，手头这点钱只舍得拿来进点瓜卖，家里断米都快一个月了，我现在就吃人家扔在垃圾堆里不要的米粉，都是发了霉的，没有营养”。

　　苏佑之看着她，轻叹口气，递上了自己的一些钱说：“我也不宽裕，你买点米吧，老大可不能吃那米粉。”

　　“老大我没给她吃米粉，我···我到了饭点就去我前夫做事的工厂食堂转悠，遇到熟人就跟人家聊天，老大肚子饿，就会表现出一副想吃饭的样子，人家就总夹上几筷子的饭给她，孩子小，吃得饱”女人疲惫的笑着，没有接苏佑之的钱。
　　“拿着吧”苏佑之将钱塞进了她手里。

　　之后他依然雷打不动的帮女人抢瓜，但一直也没有问过她都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