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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六岁的地图 (上) ...

  •   高一的入学考试,莲见以东京区第二的成绩考入了全东京最好的私立高中冰帝学院,

      并且还申请到了一等奖学金。

      以女生的身份做到这一点,在冰帝学院建校百年以来的历史中,还是第一次。

      父母为她优异的成绩欣喜非常,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要独自去旅游的请求。

      在接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清晨,莲见背起背包,没有告别就离开了。

      她乘上第一班开往奈良的列车,想要去那座宁静的古城,走过长长的栈道,去寻访那

      些经过漫长的时光沉淀下来的古迹。或许是晨曦微露时的肃穆庄严的神社,或许是巨石砌

      成的森严古堡,也或许只是月光下一眼清澈又弥漫着白雾的温泉。

      但无论是什么,只要能令她的心神获得片刻的宁静就好。

      东京这座城市,太繁华。人潮汹涌中,她总是会觉得一大片一大片雾霭般的忧伤漫上

      心头。而手冢国光的身影仿佛在下一个街角小巷就会出现。她开始害怕出现那样的期待了,

      因为每一次,她都不得不提醒自己,手冢国光现在已经在另一个国家了。那个国家,和日

      本相隔着一整片欧亚大陆。

      生命的旅途中总有太多的风景只有我们一个人欣赏。因为我们需要遗忘。长久的流浪

      在路上也不过是为了忘记一处伤痛。

      莲见想要忘记的是,手冢国光。

      因为这三年的记忆太过沉重,她已经快要没有独自支撑下去的力量。

      她游荡了将近两个月才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洋子几乎已经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女儿。

      她高了,头发已经长至腰间,利落地扎成马尾,原本白皙的皮肤也有一点晒黑,但是

      反倒更突出她清雅的面容和那对清澈得仿佛能看见到自己倒影的眼睛。

      而更令洋子吃惊的,是莲见的眼神。临行前的莲见的眼神里总有些淡淡的倦怠之意。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是身为母亲,洋子不可能没有察觉。所以她同意了莲见出去旅行的

      要求。即使莲见自小到大从未一个人出过远门,但是她相信女儿的能力。

      而回来后的莲见,没有令她失望。她清澈的眼神里,有着安静和恬淡的笑意,又有着

      独立自主的坚定。

      那是一种心结解开后的心境平和。

      她不是不再想念手冢国光了,而是懂得怎样把这种想念埋藏在心底。重逢,或许是许

      久许久以后的事了,或许那时他们已经长大了,但是为了这样一场相遇,她会安静地等待。

      她要把自己变得足够好,成为能够和手冢国光比肩的存在。

      如果她能站在同样的高度,或许就能与他看见同样的风景了吧。

      开学的那天,她是一个人到冰帝学院去的。父亲临时出差,而母亲把自己关在工作室

      里已经三天了,除了吃饭的时候之外,连莲见也看不到她。幸好要拿的东西不多,随身的

      物品也只够一个小行李箱而已。

      学院在东京市中心的一处半山上。

      计程车开到离学院正门还有大约500米的地方就开不进去了,莲见下了车,一眼望过

      去全是一辆辆豪华房车,挤满了原本宽阔的道路。

      她抬头望向山上那庞大的建筑群,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的,是法国那座举世闻名的圣

      米歇尔修道院。二者同样都是建在半山上的歌特式建筑群,同样的华丽壮观,就连高耸着

      的尖顶钟塔也颇为神似。不同的是,冰帝学院要远比圣米歇尔修道院更为现代化。

      关于冰帝学院的豪华,莲见是略有耳闻的。听说学院里的设备极为先进齐全,连大型

      穹顶歌剧院和影音设备不输星级影城的电影院都有。

      而直到真正地走进大门,莲见才体会到冰帝学院真正的豪华程度。除了歌剧院和电影

      院,这里还有纯白大理石外墙的大礼堂,大到已经无法想象藏书量的图书馆。这里已经

      不能简单称之为学院,简直已经是个小型城市了。

      新生首先要做的是到事先分好的班级处报到。在班主任草野老师处,莲见才知道班级

      是按照入学排名情况划分的,每班只有15人。她是入学第二名,被分在一班。

      办完有关的手续后,就有专门的侍者引领她到自己的公寓。

      夏末的午后,灿烂的阳光将光线撒满了莲见的瞳孔,连风,都是温暖的。

      在雄伟的教学区后面,生活区反倒是闲适的现代格调。一座座希腊式的小白房子零零

      星星地散落着,有的上面标着餐厅的字样。

      莲见惬意地理了理头发,在先前的忙乱之后,她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远处隐隐传来

      怀旧的旋律,是卡百利的老歌。

      侍者跟在身后,沉默得让人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这样也好,莲见本就不是一个擅长和陌生人交谈的女孩。

      但是这样的安逸气氛没有保持多久。莲见快到公寓楼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低沉的

      引擎声传来。

      她有些惊讶地回头,朝引擎声传出的方向望去,出乎意料的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

      斯加长房车。那辆房车向着她的方向驶来,莲见侧身让开通行的位置,没想到的是,房车

      却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走下车,神情高傲地俯身望向她。细密如网又带着无

      所遁行的压力的目光立刻笼罩过来。

      莲见要很克制自己的胆怯才能回望那双高傲到不可一世却又优雅如贵族的眼眸,她突

      然感到微微的有些晕眩。她认识这个人。

      迹部景吾。

      她曾在国三的那场双部之战上远远望到过这个自负到唯我独尊的少年。

      比赛的几个小时里,她心里无数次地向上苍祷告,祈求手冢国光一定要获得胜利。而

      她所心心念念祈盼的,最后却被他用破灭的轮舞曲毫不留情地毁灭,一起被毁灭的,还有

      手冢的左手。

      眼神无由来地变得锐利,她毫不畏惧地回视他。

      迹部景吾怔了一下,然后突然笑起来,他眼角那颗媚惑人心的泪痣也随着一起跃动。

      “你就是千代莲见?”他的目光略略有种琢磨不透的意味。

      “是的,我就是。”莲见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回答道。

      迹部突然回身望向车内,对着车内另一个少年说道:“侑士,你就是输给了这样的女孩

      子啊。”他的唇边隐隐有着嘲讽的笑意。

      闻言,车内的少年也走了出来,俊逸的面容上是无所谓的笑容:“只是联考的成绩而已,

      第三名,我已经很满意了。我不像你,怎么也要挣到第一名。”

      “第一名本来就该是本大爷的。”迹部语调嚣张地说道。

      “你不知道么?手冢国光,没有参加联考。”许久未出声的莲见突然说道。在说到手冢

      国光的名字时,她的手紧紧地抓住衣袖,努力克制着想要一拳打在他俊美的脸上的冲动。

      手冢要如此匆忙赶去德国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那又怎样?”听到这个名字,迹部冷冷地望向她。

      “我是说,如果手冢国光还在的话,你就未必会赢。”莲见淡淡地说着,唇角有一丝若

      隐若现的嘲讽,她漠然地望了一眼迹部霎时苍白的脸色,微笑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迹部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渐渐冷凝。

      忍足侑士轻轻地笑了,“你让女孩子抢白得这么狼狈,好像还是第一次。”顿了顿,他

      又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她以前是手冢国光的同班同学。”迹部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也没有看到他脸上,饶有兴味的笑意。

      许多年后想起来,他们之间纠缠挣扎种种,或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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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怎么形容之后的生活呢?

      好像是有人偷偷的按了“快进”一样,时光像是一幅一幅匆匆掠过的电影胶片。白驹

      过隙之间,我们都在长大。

      莲见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开学的第二天,当一进门口,就在教室最显眼的地方见到迹部

      景吾时,自己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而这么快,就已经开学三个月了。

      和迹部景吾成为同班同学,三个月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们熟悉起来的,连莲见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按成绩分组,他们三个恰好被分在同一个学习小组,座位靠得很近,每天

      一起讨论各科的问题。而在迹部景吾不可一世的外表下,其实有着极其冷静敏锐的头脑,

      莲见苦思很久的问题,他总是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

      或许是因为迹部景吾其实并不是莲见想象中的,那个除了傲慢之外别无所长的富家少

      爷,他会在莲见解不出数学难题的时候,一边嘲笑她笨,一边又很耐心的为她讲解思路,

      他会在所有的社员都走光之后,还一个人在网球场上练习,直到精疲力尽;他也会经常去

      图书馆,然后一个人自习到很晚。

      也或许是因为,偶尔在网球场上看见迹部景吾时,自己就突然想起了另一道清瘦修长

      的身影。记忆中的那个人,永远都是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安静地站在窗边,俊逸的侧

      面被灿烂的阳光映成了一道似真似幻的剪影。仿如西斯廷教堂壁画上俯瞰世间的圣徒。

      生活就这样一天天的进行着,莲见从最初的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也变成了后来的逐

      渐麻木平淡。而学业的压力也开始逐渐显现,越名牌的学院往往学业负担也越重。冰帝的

      学业量之大,是整个东京都著名的,可是他们还是必须忍受,可是还有那么多的人做梦也

      想考进这里。

      她已经忙得没有时间去想她的过往和过往里的手冢国光了。只是有的时候,恍惚的瞬

      间,就突然想起他淡漠的侧脸和挺拔的背影。这样的想念,像是一种渗透到血液里的执念,

      越是压抑它,就越是疯狂的蔓延。

      十二月的东京下了第一场雪,整个城市都弥漫着圣诞节前夕的欢乐。

      而按照冰帝学院的惯例,圣诞节时要放两天假的。23号下午,他们在阶梯教室上无聊

      的公共选修课时,迹部一边姿势悠闲地听着老师讲课,一边问身边的忍足侑士:“圣诞节

      有什么安排?”

      “嗯,去时代广场看焰火吧。”他答道,顿了顿,又转向另一侧的莲见,“你觉得呢?

      千代。”

      正在偷偷地听MP3的莲见沉吟了半晌才答道:“我没关系的,你们决定就行。”

      “侑士你的品味就只有这么点么?想看焰火的话,本大爷可以叫人放最好看的焰火给

      你,干嘛要去那种庸俗的地方!”迹部对他的回答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圣诞节当然是要大家一起庆祝才好玩的啊。像你那样陪一群老人家开圣诞晚宴有什么

      意思!”侑士笑嘻嘻地说道。

      “无趣,本大爷才不会和你一样没品味。”

      ……

      ……

      众人眼中向来天之骄子一般的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就为了去哪里玩的这样一个小问

      题,像小孩子一样的争了起来……

      莲见看他们暂时还没有要停止的迹象,无奈地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可是唇畔那一丝微笑,却怎么也掩不去。

      从没有想过自己的高中生活会是这样的,和这些自己从前并不喜欢,也从没想过能接

      近的人物在一起,如此靠近。

      在他们耀眼的光环下其实也有着常人的单纯的生活吧。他们也是学生,也是16岁,也

      和自己一样,为学业所苦。可是太多太多的传奇使他们身边的人们敬而远之,如此优秀的

      人们,反而没有知心朋友。自己是太过幸运了,如此巧合地站在了他们身边,站在无数女

      生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样的日子,如果再也不用想那些来路坎坷去路苍茫,就这样安静地沉溺,会不会快

      乐一点呢?

      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一个地方还是柔软的不能触碰的伤。

      大片大片空茫的思绪,都是关于一个叫手冢国光的男生。

      莲见唇畔的微笑,就这样凝在了手冢国光四个字在心内闪现的一刹那。

      24号的傍晚,迹部虽然还是不情不愿地说着什么“没品味”“无聊”之类的话,但还

      是和他们一起去了时代广场。

      繁华忙乱的商业街上,到处都是笑容可掬的圣诞老人头像和用特殊材料喷出来的“圣

      诞快乐”的字样。

      人流都朝着最繁华的时代广场方向涌去,彩灯像是闪烁的星星,在他们的头顶上眨着

      眼。

      即使是见惯繁华场面的迹部,对着如此璀璨的景象也依然惊讶不已。

      他们顺着人流,越来越接近广场中央那个足有五层楼高的巨大圣诞树。树上的彩灯闪

      耀着,像是一千颗星星同时亮起在同时寂灭。广场上喧闹得连身边的人说话的声音也听不

      清。炫目的灯光映亮了整片天空。

      莲见好不容易才占到了一处视线颇佳的位置,在回身要和身边的忍足说话时,却不经

      意地发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几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正不时地向他们这边张望。她沉

      吟了一下,刚想告诉忍足,却恰好对上了他的视线,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忍足淡淡地答

      道:“别担心,那些是景吾的保镖。”他微微地皱了下眉,“真无趣,出来玩也不能安静

      一下。”不过很快又释然的一笑:“算了,反正也习惯了。”

      莲见怔了一下,想在火树银花般绚烂的灯光下看清他的表情,可是他英俊的面容太过

      平静,眼镜之下黯蓝的双眸没有一丝情绪的涟漪。

      原来……这种事也会习惯的么?自己和他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可是,莲见来不及细想,广场上的灯就突然都黯淡了下去。这是一个星月疏朗的夜晚,

      苍蓝的天幕上零落缀着几颗小星。是一个放焰火的好天气。

      人群中弥漫着一种焦躁的情绪,低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焰火要开始了……”

      先是短暂的静谧。然后,刹那间,无数闪烁着的光芒冲上天际,炸开一片璀璨华丽的

      焰火,无星无月的夜晚,焰火是唯一的风景,张扬的铺满了整个天空,如樱花绽放,如浮

      云掠空,如几千几亿颗星星一同盈满了他们目所能及的地方。盛开,消逝,寂灭,再盛开。

      最绚烂的那一刻,焰火映亮了所有的黑暗,耀眼得一如白昼,华丽得近乎不真实。

      连最深沉华丽的梦境也比不上此刻的十分之一,火树银花的夜空,优美梦幻一如巴赫

      谱下的轮舞曲。

      全世界的喧嚣都沉寂在焰火绽放如繁华掠空的那一刹那,唯有寂寞,如此突兀而尖锐

      地疼痛着。

      黑暗中没有人看见莲见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沿着脸颊滑下。

      为什么当我遍赏美景的时候,Tezuka,你却不在这里呢?在这样的火宵之夜里,连泪

      水,都被折射成七彩,仿若霓虹。

      同一时刻的德国,科隆。

      哥特式科隆大教堂两端巍峨的锥形钟塔,在黑暗中高耸仿佛直入云端

      的利刃。

      同一时刻的东京时代广场,焰火绽放绚烂如幻,同一时刻的科隆大教堂,却宁静得,

      有些寂寞了。

      教堂的礼拜堂里,被一排排的蜡烛映上温暖神圣的光晕。壁画上的圣徒眉目柔和地俯

      视着长椅上做着祈祷的人们。

      唱诗班在神坛上唱着圣歌,声音柔美而清澈。

      在这样宁静的地方,是不是那些艰难的,痛苦的现实,也可以稍稍的忘记一些呢?

      手冢国光平静地望着神坛上那些白衣的唱诗者,这样想着。

      他并不信仰基督,但这里祥和的氛围令他感到心境平和,令他那在康复训练和学习时

      绷紧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平复。

      圣诞节之于他,并无任何特殊意义,只是如往常一样,有时排满了训练、学习等等繁

      重任务的一天。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手冢国光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休息”或者“埋怨”

      这样的字眼,有的,只是“责任”或者“坚持不懈”。

      他也已经习惯了,已经习惯将“责任”视为自己存在的意义,已经习惯将“手冢本家

      长子”的头衔当做至高无上的光荣与使命。

      最后一曲圣歌结束,手冢起身,朝教堂门口走去。教堂台阶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林

      肯,喘着黑色西装的司机站在车门边,看见手冢出来,便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少爷,

      您父亲来了,在丽晶酒店的顶楼套房里,他现在想见你。”

      “嗯,我知道了。”手冢淡淡地应道。有一丝复杂的情绪自他的眼瞳霎时闪现又寂灭,

      太短暂,无人能察。

      房车自僻静的科隆大教堂驶进莱茵河对岸的那一派奢华夜色,很快地,消失不见。

      丽晶酒店顶层  皇家套房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窗外的夜景,深色的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却又冰冷的不带一

      丝有机质感。

      冷峻威严的中年人坐在书桌后面,和手冢国光神似的狭长凤眼透过金丝边眼镜审视着

      面前挺拔清俊的儿子。

      面对数月未见的儿子,手冢晋明并未表示出过多的欣喜,即使手冢国光是他最钟爱与

      着意栽培的长子。

      他淡淡地开口:“左手康复的怎么样了?”

      “再过半个月,就可以痊愈了。”手冢国光直视着他的父亲,答道。

      他们两个之间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势均力敌的对峙双方。

      “嗯,很好。”手冢晋明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向冰帝学院的理事长交待过了。等

      伤好了,就回东京。”

      “冰帝学院?”手冢国光微微有些惊讶。

      “当然,那是最好的学校,其中的有些人,对你的未来,很有帮助。”

      帮助?手冢国光不以为然地转开了视线,但还是回答道:“是的,我知道了。”

      他有礼而疏远地向自己的父亲告别,而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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