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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杀人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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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早自习。孙思乐没吃早餐,借了严单的出入证混出校门。
附中门口的酸汤鱼粉口味一绝,孙思乐是住校生,能吃到的次数少之又少。但是自打升高二以来,门卫似乎将严格的审查矛头指向了可怜的高一新生。
附中的校服各个年级颜色大不相同,由校服颜色就能很好识别一个人属于哪个年级。
以往对他们纠缠不休的门卫,此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掠过胆战心惊的孙思乐,揪住了忘带出入证试图躲进大部队出校门的高一学弟。
孙思乐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脯。
严单看班里走得差不多了,拿出书包里的盒子往后排座位走。
周声衍侧头靠在手臂上,阖着双眸。长腿拘谨地搭在课桌下。
严单立在他的课桌旁,挡住了晃眼的亮光,着迷地盯着周声衍精致俊美的脸庞。隐约能看到柔软的绒毛,肤色白皙,脸部线条流畅。
正想挨近了看,眼前的人猝不及防睁开了双眸。
严单保持腰部半弯的姿势和周声衍对视。
“……对不起。”严单率先败下阵。
周声衍的眼神太有攻击力了,再多对视几秒她真的会晕过去。
“什么事?”周声衍懒散地坐起,头一歪撑在手上,微抬了视线冷淡地看她。
严单无视周声衍冷漠的语气,献花似的把盒子举在他身前。
“送给你。”
周声衍看着眼前做工精美的木制小盒子,如果不是上面绑了个奇丑无比的蝴蝶结,他根本不会收下。
周声衍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谢谢。”
怎么看来都特别矛盾,既然蝴蝶结奇丑无比,那为什么要收下呢?
周声衍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严单已经喜笑颜开地小跑离去。
……
「你做了什么?」周声衍没什么情绪地问。
和他音色相同却多了几分明媚的声音道:我喜欢这个礼物。
周声衍不理解。他收下严单的礼物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例如严单有可能会缠着他要跟他谈恋爱之类的麻烦。
可是身体里的那个蠢货似乎真的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导致他拒绝不了严单的示好,因为某个热衷于女性宠爱的异类。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如果我喜欢她,那也是由你的内心决定的。」
周声衍一愣。
「我不喜欢她。」
明媚的声音泄气了一般低沉:我也不喜欢她。
严单沉浸在周声衍收了礼物的喜悦当中,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份喜悦分享给饱腹归来的孙思乐,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
周声衍静静看着前面的严单,对她手舞足蹈的小动作一头雾水。他理会不了严单的喜悦,比如此刻,严单拉着孙思乐的手直晃悠,嘴里巴巴吐词。
她到底在兴奋什么?
是因为那个礼物吗?
周声衍没有寻求到答案,脚底生风就站了起来,在严单前面的座位坐了下来他才幡然醒悟。
严单望着一脸困扰神色的周声衍,小心翼翼而又磕巴地问:“怎么了……?”
周声衍正襟危坐,说不上来的正式。
“你刚刚在高兴什么?”
严单满腹困惑,但还是认真解释:“因为你收了我送给你的礼物。”
周声衍得到答案后,机械般地站起身来,视线无意间扫过呆若木鸡的孙思乐,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座位。
孙思乐迟来的审判,严单应声接下。
“说,你和转校生发展到哪一步了?”
严单回头瞥见周声衍一脸迷惑的敲桌动作,果然好看的人连手指都好看。周声衍烦闷得不行,骨节分明的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严单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周声衍的场景。
主角是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手里的脖颈涨成颜色惨淡的猪肝色。被他扼制的男生面色痛苦,呼吸急促,嘴角的血迹几乎干涸,瞪大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眼前残忍的少年,说话间被攫取的呼吸收缩规律:“周声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少年冷笑一声,猛然发力毫不留情掐断了男生脆弱的喉颈。
严单惊魂不定地捂住将要失声尖叫的嘴。
但是少年还是发现了她。
周声衍优雅无比地擦着手上渲染的血珠,阴冷的眼神落在严单身上。实在擦不掉的残余部分蹭在洁白的衬衫上,周声衍信步朝她走来。
“你都看到了吗?”
似乎是嫌她胆子小不敢看,周声衍侧身让严单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男生。刚刚被周声衍挡住的地面上有一滩罂丽的粘稠液体,色彩斑斓,恶心至极。
严单惶恐不安,大气不敢出,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怎么办?我刚刚杀人了。”周声衍似是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微凉的指尖挑起严单的下巴。
严单这才发现他带了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清冷的眼。
严单颤抖着后退,眼角有泪划过,遮挡视线,她退无可退,背靠冰冷的墙壁,周声衍亦步亦趋,两人近在咫尺。少年湿热的吐息透过濡湿的口罩砸在她的眼睛上、鼻翼间、微张的唇畔。
周声衍俯身过来,隔着口罩亲在严单的唇上。
严单瞳孔张开到最大,嘴唇的触感难以忽视,少年蒙住了她的双眼,扯下口罩重新吻下。
难以抑制的水渍声如雷贯耳,落在严单静谧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少年用舌尖缠住她热吻,错乱的呼吸交杂,寒冬腊月的严单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
越亲越迷糊,严单晕了过去。
周声衍把她抱在怀里,严单的身体是他意想不到的软。
“可惜,还没跟你开条件呢。作为补偿,你要永远忘记今天的所见所闻。”
俊美少年垂下柔和的眸,窥见严单微肿带着湿意的红唇。
……
严单想不起来,模糊到无从探索的记忆幻化成周声衍无可挑剔的脸,她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好像是对他一见钟情。”
孙思乐突然就释怀了,一见钟情这件事在别人身上发生可能很天马行空,但是在严单身上发生的可能性就很容易让人信服。
毕竟她从小到大还没喜欢过谁。
绯闻竹马靳流风甚至连严单的手都没牵过。
如果让严单知道孙思乐私下将她和靳流风凑成一对,严单真的会强忍住恶心把她暴揍一顿。
因为靳流风是严单真正意义上觉得心理性犯恶心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