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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凶手另有其人 一刀刺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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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令禹说完了,刘以煦才抬起头来道:“不愧是名震天下的第一神捕,徐卿分析的甚有道理。”
徐令禹一听,便从凳子上站起来跪了下去,“皇上恕罪,这些并非臣分析出来的。”
刘以煦讶然,“哦?那是谁?”他抬了抬手,“起来说话吧。”
徐令禹偷偷地舒了口气,“皇上,刚刚臣所言的那些疑点,其实是一个女子分析出来说与微臣的。”
“女子?”刘以煦来了兴趣,笑问道:“那是什么样的女子?”
“她曾是拢州的女捕头,顾王爷的独女顾莞郡主。”
刘以煦一听,恍然大悟道,“朕道是谁,原来是顾王爷的独女,拢州有名的女捕快。我记得太后娘娘还曾夸她是少年天才。想当年,先帝还在时,那位莞郡主深受先帝喜爱,经常被召进宫里,朕年幼时还在宫里见过她,当时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只可惜,后来他继位后,太后为了独掌大权,寻了个借口夺了顾王爷的兵权,将顾王爷一家调到了拢州。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曾喊他大哥哥的小女娃。
没想到一晃八年过去了,她又回到了洛阳。不知她长成什么样子?是不是越来越漂亮了?还和以前一样跳脱吗?
“莞郡主现在是什么样子?”
徐令禹知道皇帝指的是什么,便恭敬地答道:“是个美人。”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浅绿色衣衫的女子,一颦一笑美的动人心魄,身上那种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让人不敢直视,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锐利,好像一切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甚至可以让人觉得她不是个纤细瘦弱的女子,而是比任何男子都要有魄力的女战士。
又觉得自己概括的不具体,就又加了一句,“还是天下少见的美人。”
刘以煦了然笑道:“能得到徐爱卿的一番赞誉,可见是个绝色美人。这也难怪,朕的姑母,常宁长公主本就是惊艳才绝的美人,顾王爷年轻时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他们的女儿自然差不了。”
“除去对马筹的揣测,关于案子的分析大多是莞郡主说的。她所说的别人倒也不一定分析不出来,只是他分析的很快,也很有条理。”
“爱卿这是想收她进六扇门,当徒弟培养?所以才故意让她插足案件,袖手旁观听她分析案情?”
见自己的想法被皇帝一眼看穿,徐令禹索性直接表明,“皇上英明,臣正有此意。”
刘以煦沉吟片刻,手指在榻桌上轻轻地敲了敲,“这案子,朕需要你把他闹得大一些,将郑泽源扯进来。你可做的成?”
“闹大?”徐令禹想了想,旋即明白了刘以煦的意思,略有踌躇地道:“刑部侍郎是郑泽源的人,想闹大恐怕有一定的难度。”
刘以煦摆了下手,“他查他的,你查你的。官面流程如此,你却不一定非要寻着这个去做。令禹,你不是如此死板之人。”
徐令禹面无表情,“臣明白了。”
他是皇帝的心腹,得到皇帝的赏识才得这总督一职,掌管整个六扇门。六扇门本就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是皇帝监视江湖的耳目和爪牙。他和六扇门一切都要听从皇帝的命令。
刘以煦站起身来,走到龙书案前随手拿了本折子,“郑泽源最近越发大胆了,滑的像个泥鳅似的,这案子倒来的正是时候。”
刘以煦烦透了郑泽源。
他想要推行新的官员考核办法被郑泽源联合一帮老臣给驳回来了,说先帝施行的考核法才不过数年,外官刚熟悉了程序不宜此时调整,又说现在新朝刚立,要徐图之,等等等等,总归就是:不行!
刘以煦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道理,郑泽源就是不想他这么快培养起自己衬手的官员罢了。没有新的官员,刘以煦就得指着这帮老臣干活,郑泽源不过就是揽权。
这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不把郑泽源从这位置上踢下去,满朝官员倒都不知道俸禄是谁发的了!
徐令禹走到刘以煦身边,“皇上可还有其它的吩咐,若无事,臣先告退了。”
刘以煦点点头。
徐令禹找到顾莞住的客栈的时候天将擦黑,客栈还是挺热闹的。
徐令禹向掌柜打听顾莞住的房间,客栈掌柜见他一身官服,连忙告知他顾莞的房间号,还找了个伙计带他去找。
敲了两声门,顾莞见来人是他,连忙将人请了进去。
“莞郡主。”徐令禹叫了她一声,顾莞抬起头来一看是徐令禹,立刻站了起来,“徐大人,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巧儿她怎么样?”
“她很好,你放心吧。我专门派人看着她,不会让人对她动私刑的。”徐令禹再次重申。
“谢谢。”顾莞点点头,“徐大人,我今天早上去了监牢看巧儿,又去雅院重新去寻找新的线索,还真的发现了不少。我们去雅院吧,我说给你听。”说完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直接扯了徐令禹的衣袖,风风火火的赶去了南辰馆的雅院。
“说吧。”徐令禹等着她讲她发现的新线索。
顾莞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府衙的监牢,又细问了巧儿案发时的情况。情况呢,所说与昨天的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几个细节。”
“什么细节?”
“她说她是在雅院南边最西侧的房间门口遇见的死者。”顾莞回身给徐令禹指了一下,“死者骚扰她之后,她奋力挣脱,沿着这南侧的游廊往后院跑,跑了没两步死者又追了上来,她情急之下拔了刀,回身防卫。”
顾莞走到最西侧的那间屋子门口,然后转过身往西迈了两大步。
“巧儿说她挥刀之后听见死者骂了几句,很脏,我就不重复了。”
“从这句话可以听出来,死者并没有放过巧儿的意思。巧儿持着刀往后退了两步,再度挥刀想阻止死者过来,这时候……”
顾莞顿了一下,竖起一根指头,示意徐令禹注意此处,“巧儿说她听见了两声闷哼,然后是砰的一声响。按巧儿所说,她当时觉得自己是划到了东西的,她以为自己将死者伤的重了,心里害怕的很,腿也发软,然后想转身继续往后院跑。”
“那便是没错了。她先伤到了死者,跑了两步,听见死者的那些话之后她再度挥刀。可能她就是那时候把刀扎进了死者的心脏,又或者,死者扑上来自己撞在了刀尖上。”徐令禹继续提出质疑,考验顾莞的反应能力和推理能力,“她说是划到了东西,也可能她是为了自保而撒谎。”
“不对。”顾莞摇摇头,“第一,如果是她用到扎进死者的心脏,她身上不可能没有血。徐大人你是天下第一神捕肯定知道,扎进心脏会喷很多血,但是她的身上肯本就没有那么多血。除非是人死亡很久之后再拔刀,但是仵作验尸的时候说的明白,死者死亡时间很短,身上还有余温。”
顾莞抿了抿嘴,继续分析道,“能刺这么准,如果不是练过的,普通人也就只有杀猪的能扎的这么准。巧儿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肯定是不会的。”
徐令禹赞同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第二。”顾莞继续分析,“徐大人看这里。”顾莞指着游廊最西侧的那根廊柱说,“这廊柱上有两处划痕,能看出是新的,且高度与巧儿挥臂时所能达到的高度基本一致。那么这两刀再加上死者身上的两刀,一共四处,与巧儿所说吻合,并不包括致命的那一刀。”
顾莞噼里啪啦的说的很快,说完后徐令禹还有点消化不过来,他看了看那两处刀痕,“为什么不包括致命的那一刀?”
徐令禹眼中的赞赏更加浓郁,这女子细致认真,反应敏捷,且办案经验丰富,比六扇门许多银牌捕快还要厉害。怪不得能年纪轻轻就破了拢州不少疑案冤案,果真是可造之材。
可惜是个女子,若是个男子,凭借着他的才能和皇帝对人才的欣赏,她的前途不可限量,甚至可以到大理寺或者刑部谋取更高的官职。
这是徐令禹第一次为一个女子感到惋惜。
“还有一点。昨天我就奇怪她为什么会在西游廊被抓住。不管是按照正常思维还是巧儿自己的叙述,她都是应该去后院的。西游廊过去通往的是前面敞厅,那里人很多,往哪跑做什么?”
“许是慌不择路?”徐令禹故意引她往偏处想。
“不是。我今天着意问了巧儿这个问题,她这才告诉我,她说她跑的时候撞上了廊柱,这一撞便把她的方向撞乱了,所以她才跑进了西游廊。”顾莞一口否决,继续按照自己的推理走。
“廊柱?”徐令禹左右看了看,微微皱眉。
“徐大人也看出来了吧?”顾莞笑了笑,走回到那根划有刀痕的廊柱前,“巧儿最后在这里挥刀,然后她转身往后院跑,我姑且就算她跑了一步。”顾莞往前迈了一步,然后看着徐令禹道:“徐大人,这里便是游廊的西南拐角,南侧是假山石,北侧则是西游廊,哪里有什么廊柱?”
徐令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我想,那不是什么廊柱。巧儿撞上的,应该就是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