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是捕快》绪风柳柳

6、原来是郡主 这个郡主喜

　　赵捕头被徐令禹警告了一番，少不得收敛，不再理会顾莞，继续说道：“那巧儿已经认了，这刀是她常日里带着做防身用的。今日郑佶酒后意欲轻薄，争执之下，巧儿便拔了刀，大概是失手将郑佶捅死了。”
　　“仵作的伤还没验出来，怎的就能定了是巧儿失手捅死的？”顾莞又道。
　　要是搁平时，赵捕头刀都要拔出来了，只不过今天碍于徐令禹在这儿，少不得忍了性子，冷声说：“尸首在那趴着，行凶者在那坐着，这刀沾了血在地上扔着，两人之前也确实起了争执，行凶的也认了这刀，你说能定不能定！”
　　顾莞往前一步，“既如此，烦请这位官爷告诉我，您手上这刀长多少宽多少？那死者身上的伤又长多少，深多少？共有几处伤？都伤在哪里？致命伤是何处？是否都是刀伤？”
　　行啊！挺专业啊！徐令禹少不得又看了顾莞几眼。
　　那赵捕头被顾莞问住了，瞪着眼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告诉你？老子凭什么告诉你！你他妈……”
　　马筹重重地咳了一声，觉得自己今天在徐令禹面前大失水准，“让仵作赶紧验伤！快着点！”
　　徐令禹依旧冷着一张脸，神色却比刚才缓和了很多，保持着与顾莞半尺的距离，问道：“你如何懂得这些？”
　　“哪些？”
　　徐令禹用下巴指了指尸体的位置，“刚刚你说的那些。”
　　顾莞挺了挺脊背，道：“在下不才，在拢州也当过两年捕头”说罢又睨了徐令禹一眼，“官府就如此查案？监狱还够用吗？”
　　徐令禹自动略过她的讽刺，一向冷冰冰严肃的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我道怎觉得你眼熟，原来你就是拢州的女捕头，顾王府的郡主顾莞。”
　　按理说她不是应该在拢州吗？怎么来了洛阳？
　　顾莞讶异，“你怎知道？”六扇门设有天下九道十八处捕房，掌管十万捕役，洛阳捕房是六扇门的总部。虽说洛阳捕房每年要考校各州府的捕头，顾莞因此只去过六扇门总部两次，但也只是远远见过总督一面，还是连脸都看不清那种，他怎么会留意她一个偏远地方的小捕头？
　　徐令禹轻咳一声，道：“我朝对女子管制甚严，除了开国之初出过几位女官，女将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女子为官。更不用说这女捕头了，我朝女捕快甚少，你本是郡主之尊，抛头露面本就少见。你见过我朝除了你之外还有那个郡主当女捕快吗？”
　　好像还真没有，哪个王爷会让自己的闺女抛头露面，除了她那个宠女如命的老爹。
　　还有抛头露面怎么了？！难道女子就该被关在高门大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这让顾莞对他的好感瞬间降低了不少。
　　顾莞不过才当了两年捕头，就破了拢州数桩冤案，且有她在，拢州极少有官大欺民的现象，拢州虽处梁楚边界，偏远贫穷之地，但是拢州的治安比洛阳还要好，顾莞也深的拢州百姓的爱戴，声名远播。就连太后娘娘都夸她是少年天才。
　　六扇门也经常议论过她的事迹，还一起研究过她办案的卷宗，六扇门里对她争议颇多，还分成两拨。一拨认为她聪慧敏捷，敢于剑走偏锋，细致新颖。另一拨则是说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且女子的思维比男子狭隘，只是走运而已。那两拨人曾经闹得不可开交，还闹到了他那里，所以他才对顾莞印象深刻。
　　他一向爱才，本想将她调入洛阳捕房，但六扇门内部对她争议颇大，此事只好不了了之，若是她能破了这桩案子，他倒是可以考虑将她纳入六扇门。
　　徐令禹正要说话，就听雅院中的人出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些姑娘用帕子掩着嘴，一脸惊恐的跑了出去。
　　原来是仵作验伤，将尸体翻了过来。那郑佶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嘴也张着，鼻孔有血溢出流了满脸，样子有些狰狞，胸前大片的血把衣衫都浸透了，似乎还在往外渗着。
　　“死者身高五尺五寸，骨骼完整，死前饮酒，无中毒迹象，尸体尚有余温，还未出现尸僵，死亡时间应在一个时辰以内。”仵作高声说着，旁边有人用笔刷刷地记着。
　　“死者身上共三处伤。左肩伤一处，利刃伤，长约四寸，上深下浅；胸口伤一处，利刃伤，伤口长约一寸，深约两寸；右小臂伤一处，长两寸。”仵作站起身来，对马筹一拱手，“死者胸口伤为致命伤，乃利刃一刀刺入心脏所致。”
　　马筹的胡子微微抖了一下，“就这些？”
　　“还有鼻梁断了，应是死者俯面倒下时撞在硬物上撞断的。禀大人，就这些。”
　　“算上衣袖，四处刀伤。”徐令禹伸了四个手指头到顾莞面前，“与那巧儿说的倒是一致。”
　　“一致？”顾莞的语气明显的不赞同，转头对他道：“这事儿明显的不对！”
　　“哪里不对？”
　　顾莞空手做出一个握刀的手势，“巧儿是被他非礼，拔刀自卫，其目的是不想袭击者靠近自己。不想别人靠近自己会怎么用刀？”
　　她在抬手在空中划了个叉，“这样，对不对？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徐令禹听她的话里用词古怪，但意思他能明白，于是点头笑道：“是这样，你继续说。”
　　“死者的胸口的伤却是捅伤，是扎进去的。”她又做了个前刺的动作，“这种，是攻击性的伤害，不是防卫。”
　　“如果是她防卫不成转而攻击呢？”
　　“死者肩上有处划伤，总不会是巧儿捅完人又没事干划一刀，所以那肯定是第一处伤。”顾莞见徐令禹点了头，才继续说：“既然死者已经被划伤，就不会完全没有防范，这点死者手臂上的伤和被划开的衣袖可以证明，死者是自我防卫过的。”
　　“有道理。”徐令禹点头。
　　“更何况，巧儿是个女子，而死者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在已经有了防备的情况下，她再想过去行凶，是很容易被拦住的，况且一刀扎进心脏是那么容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