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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转机 封芷汀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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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芷汀就这样迷迷糊糊又过了一夜,在第二日午后,当守卫解开锁住她的锁链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这一次和以往被人喂饭不一样,她可以自由行动一会,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事情出现了转机。
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从一个点着红点的馒头里抠出了一张字条,在她准备东躲西藏看看字条的时候,守卫宛如视而不见,她了然,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字条,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一切顺利,已经取得永济王的信任,把东西放在他桌下了。”是她!封芷汀眼前一亮,这娟秀的字体,她不会认错,是花想容!必然是想容此时已经成功取得永济王的信任,并且把永济王和秦尚书勾结的来往书信放在了桌子下最显眼处!接下来就是看封芷汀如何去做了。
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只此一次,她不能出错!封芷汀酝酿还剩余不多的法力,打开了丹田通往心脉的通道,聚集在丹田的毒药迅速流进五脏六腑。很快,心脉迅速传来不适,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忽然大口大口的呼吸,恨不得毒药以最快的速度侵入四肢百骸。她没有顾得上这些,唯一的想法就是秦尚书那天对她说的话,和对她的承诺。今日毒发必然将会万劫不复,但是为了连同秦尚书一起扳倒永济王,封芷汀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如果顺利,秦尚书此刻肯定仍然在朝堂上往她身上泼脏水,越是这样,裕王越是疑心有人和秦尚书勾结,要把她落井下石,置于死地。只有这样,裕王才能将对她的疑心转移到永济王身上。
心思百转千回之间,她觉得差不多了,就噗通一声倒地,耳边传来侍卫们的惊呼:“国师中毒!速传太医!”然后她听见的就是侍卫们奔走相告,点燃火把的声音。对,快叫太医,然后上达天听,然后惊动阖宫,最后,她将看着永济王为阶下囚,为太子复仇!
躺在在地上的封芷汀微微一笑,昏了过去。
国师府
成荫急急忙忙端着不知是第十几盆凉水跑向主殿,十几位婢女小厮也是步履匆匆,已是深夜的云归阁被点起的蜡烛和灯笼照的灯火通明。
御医擦了擦汗准备起身,成荫见状赶忙跑上前询问:“大人,国师身体如何了?”御医叹了口气:“原只是平常的毒,却不想国师接连操劳,再加上在牢狱内受了刑,内外煎熬,一时毒发居然这样凶险。老朽也只是暂时施针,将国师的主要脏器封住,再刺破血管放出毒血,再服用些排毒的药物,剩下的,就要看国师的求生意志了。”
法师顾长天在一旁听着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安放,一扬袖失手摔了一个茶碗,低沉的吼道:“什么求生意志,阿芷现在只怕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阿芷从未逼过永济王什么,便就是挪用军资也是上达天听,再和几位大臣商议。永济王何苦这样步步逼近,非要国师府遭此横祸!”成荫不敢看发怒的顾长天,忙跑到一旁将打碎的茶碗收拾干净,然后起身这才缓缓开口:“大人莫要生气,今日之毒,是国师大人和尚书商议多日的结果,等几日之后的朝堂上,自然见分晓。”
顾长天起身凑近床榻,看了看榻上人清白的脸色,只见往日鲜活机灵的姑娘已经高烧烧地冷汗淋漓,此时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发青,哪里有半点平日的机敏灵动,不觉叹了口气:“但愿裕王能不再疑心阿芷。明日,本座将去尚书府,拜见秦尚书...”顾长天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然后去朝堂,将所见所闻全部托出。量他永济王也插翅难逃了。”顾长天转头看向成荫,询问道:“你在牢狱受的刑可伤到筋骨?”
成荫摇了摇头:“也不曾。姑且大理寺的监刑对我偷偷放了水,很多刑罚都是减半或者走个过场。”成荫坐在床榻前轻轻的拿着凉毛巾擦拭着封芷汀冒汗的额头,希望这样能让大人好受一点,虽说是寻常的毒,但以国师眼下的身体状况,怕是难逃一劫了。
顾长天从成荫的口中了解到,虽是全部弟子下狱,下人也受刑罚,但是万幸的是,没人敢拿着国师府开刀,虽然辛苦了国师,但是没有连坐,只是略微囚禁便都被裕王释放了,毕竟往日以后,谁能成为他裕王的左膀右臂,还要看情况。左将军因贪污军饷,为人不端,被裕王治了罪,女眷发配官奴,男子流放珠崖,相关财产全部没收归入国库,为首的腐败者已经被根除,朝臣们似乎满意了许多。可永济王似乎觉得还不够,反反复复咬着封芷汀和军中勾结党羽的事情不松口,要求大理寺全面出动,彻查国师和国师府等人,加上秦尚书对封芷汀的奏本,封芷汀已经被推向风口浪尖,但是此时她遇刺中毒,缠绵病榻,让人越觉得此事有蹊跷,在多位武将劝说下,裕王开始着手放松对国师府的调查和审问,也暂时堵住了悠悠众口。
又五日后,国师终于苏醒。
封芷汀刚醒过来,觉得浑身酸麻,像被谁打了一顿,每寸肌肉似乎都异常的劳累。还没等到她服下一剂汤药,就又有人急急忙忙地前来禀报,是大理寺卿收到尚书府一位仆人的检举,说秦尚书和永济王勾结,有意陷害国师,欲将杀害太子的罪名加在封芷汀身上,那仆人怕被连累满门抄斩,这才主动投案,以示无辜。
封芷汀惊闻此事,吓得手一抖,将汤药洒出来不少,她不禁提了一点声音,询问道:“你说什么?秦尚书怎么了?”仆人跪在地上,低声回话:“大人,秦尚书参与到构陷朝臣,诬害国师的大案中,裕王雷霆大怒,此刻秦尚书和一众部下已经被羁押候审。”封芷汀忽然觉得喘不过气,胸口像有巨石滚过,起身时候,觉得天旋地转,众人见状赶紧上前搀扶,成荫在廊下值班,听到动静直接冲了进来。
封芷汀摆摆手,定神说道:“无事,速传轿,进宫!”说罢马上穿戴整齐,不顾一切就要出府。虽然尚书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是不管此事成不成,尚书府一定是难保了,与其看着一代清流人家就此覆灭,还不如去进宫,和永济王当面对质,问个清楚。就在这时,听到有人通传,说是尚书夫人贾氏求见。
封芷汀转了转脑子,就知道此刻尚书夫人来,一定是有了大事,便又坐回正厅。
“传。”
尚书夫人显然知道这剩下的事情将会是什么走向,面容苍白,但是硬是强撑仪容,不想让人看到半分这位一品诰命的懦弱。踏进殿门的时候,缓缓行礼,可是尚书夫人多日未休息,行礼也是万般艰难。
封芷汀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赶紧扶起了尚书夫人,说:“夫人前来,也是要晚辈行礼,怎得受夫人这样的大礼。”尚书夫不看她的脸色,慌乱挣扎着甩开封芷汀的手,仍然跪着说:“今日之事妾身早有耳闻,可是恕妾身直言,尚书府世代为官,清流人家,虽被卷入斗争之中,但是秦府女眷孺子无辜,还请国师念在往日旧情,予以保全,护我秦府无辜者周全。妾身就是追随尚书西去,也无遗憾!”
珠崖:古代地名,就是现在的海南。传说古时海南偏僻难行,就成了很多朝代的流放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