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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圆月 她支起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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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起身子,从那背后一把抓起酒壶,摇了摇似乎还剩一些,便用拇指抬起那人的下巴,食指指尖缓慢的划过他的耳垂拨弄着,带着一丝轻佻和几分霸道的力量,那人便乖巧地被迫抬起头,她另一只手握紧酒壶举起高悬在空中,将那壶中的金色琼浆尽数倾倒进那人的口中,他一时吞咽不及呛了几口,她看着金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唇角流向他的喉结、锁骨、饱满的胸肌,最后流入被阴影埋入的腹肌缝隙中。而后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那一贯高冷的银发君王似是被凶暴亵渎过的堕落神明,那银发有一些散落在他的肩膀上,随着那人呛水的咳嗽声晃动着,银发覆盖下雪白的胸肌沟壑上尽是赤金色的液体,上衣早就被她扒到那人的手肘处,只凌乱地堪堪挂在他身上,几不覆体,而自己在他上方,学着他之前居高临下的模样,遮住了那身后的烛光,将他尽数罩进自己的阴影下。那人呼吸早已全乱,眼角眉心都翻着可疑的潮红,再不复往日大权在握的狠决与果毅,也没了半分清冷孤霜、不食人间烟火的雪神模样,他的银发被自己尽数揉乱,横在脑后的发簪也可怜兮兮的快要掉了出来,他半身都沾染了金色的液体,白袍被打湿一半,白发和衣袍都紧紧的贴在他的皮肤上,他此刻胸膛正微微喘息着,平添几分脆弱和混乱,封芷汀开心的笑了,可劲儿蹭着那人的脖颈嘻嘻道:“我给你说哟,你不能这么拘谨,拘着这么多教条,这会儿才真了。”
她抬头看着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那眼睛好像冰川下奔腾不息的湖水,正翻涌着浓郁的情绪和一丝她看不懂的隐忍,扭头也能看到他放在座椅扶手处的手紧紧抠握住那扶手,青筋和骨节都已经爆起,似乎在忍耐的边缘。她又眯起了眼睛,手指尖轻轻点着那蓝色的眼睛的红色眼尾,轻蔑地笑道:“哟,这不是广威王吗?怎么这么狼狈被动,活儿像楚馆的青倌儿一般。”说罢又将那酒壶中的酒尽数饮尽,用双手托着他的下巴逼他张嘴,俯身毫不留情地撬开他的唇齿,硬是把剩余的酒全部渡进他的口中,甘甜混着辛辣瞬间在他们唇齿间婉转。渡完后她眼睛看向别处,晕晕乎乎喃喃道:“你尝尝,这酒有点东西吼。”说罢便揪着他的银发开始跨坐在他腿上,玩着那一缕发,一会儿打了个结,一会儿编了辫子,一会儿揉成一撮在手上缠绕,一会儿把那发搓开,变成一个小小的扇子,往自己的脸上扇风埋怨道:“热...不舒服....”迷糊了会儿,便感觉自己忽然被抬起来了,然后被人抱到了矮凳上坐着,她迷迷瞪瞪的也不想动,那人好像又去哪里拿了个毛巾,恍惚间自己的手腕和额头都传来凉意,细看原来是他在给自己擦拭。
她摇晃着看着那大片雪白的极富冲击力的胸膛,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位小哥,本座看你,那个天赋,天赋异禀,我来瞧瞧你的属性是哪个。”她按住他拿着毛巾的手,正了正身形,一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齐,点在那人的正心口处,抬头看着那心口的双指朗声道:“天地九州,万物有属,普告周天仙灵,金光同和,洞慧交彻,役使神辉,赐我共鸣,现!”说罢那指尖变便突然迸发冲天白光,将整个王帐都尽数照亮。
等白光褪去,她仔细观察着那人的心口的图案,左看看右看看,只见那图形越来越清晰,最后在那人的心口上呈现了一副完整的发着淡蓝色光晕的周天星宿图,然后那星宿图飞速旋转,最后合成一轮明月的形状,她嘿嘿笑着仰头抱住那人:“这位美人小哥,你是星月同系的诶,我就瞧你有点蓬莱阴阳家的血脉嘛。这系好难得,我派千万年也未曾孕育出超过十人。跟我学吧,我带你成,那个什么,大月元君。”恍惚中,那人拍了拍自己的头发柔声应道:“好。”又这么抱了一会儿,封芷汀想到了什么,摸索着要碰触他的后背,但是揉来揉去始终都有一层布料隔着,便只能从他已经被褪到腹部的衣领伸进去,可能是自己的手太凉了,那人还战栗了一下,她更心情大好,那人动了动,不一会儿,阻挡她摸索的布料忽然消失不见,她的双手更肆无忌惮的碰触着那人滑腻紧实的后背,似乎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她哼哼唧唧的,双手顺着他的脊骨一路往上,而后找到了什么,一手手掌按在他的后心处,一手手掌按在他的前心处,清了清嗓子,口中念念有词:“敬告周天五仙,万圣万神,太阴坐镇,众星俯首,天穹四合,苍海跪拜,万炁来朝,通!”那被她按住的肌肉迅速升腾起热度,那人被这瞬间的不适激的闷哼一声,但是她眉眼坚定,双手用力更甚,一直到她掌下的温度逐渐趋于平稳,这才放开了双手。
她邀功似的抱着那人的窄腰抬头,黏黏糊糊的嗲着声音问道:“美人美人,人家家帮你开了月系的经脉法门,你从此可以,那个那个什么,看九天星辰如在眼前,洞知月色四合之时周天万物生长变化,沧海洋流,潮起潮落都将归你所管,对水系你将能够制衡,对木系和土系将能全部掌控,对金系可弱其本根,对火系或可重伤。你开心嘛?”
恍惚中,好像有人在目不转睛的看自己,那人五指成梳,缓慢地梳着自己的头发,轻声道:“谢谢你,我的火神大人。”
最后那人似乎低下了头,而后她的额头被人的手掌横覆,传来温和的体温:“若不是火神大人今日凑巧喝醉了,我可能一生都无法突破极限,也不知自己的秘密。说来,还要谢谢那桃花酿。”
她打了个酒嗝,晕晕乎乎地可劲儿把脑袋蹭到他的腹部,而后自己的衣带被什么人解开,然后便感到皮肤上传来舒服的凉意,她好不容易清醒了半分,却看到自己只穿了一层内袍,那白发君王正半跪在地上为自己擦拭手臂,他擦得极其缓慢认真,仿佛那不是她的手臂,而是一件绝世的宝物,她晃着脑袋轻声说道:“其实你不是有意把我锁在这里,对吧。”那人身形一窒,便接话道:“为何这么说?”她用所剩不多的思维想了想道:“你是怕我要是勉强回裕国,要是不仔细照料,真身伤口会崩裂,再次不小心用功的话,会性命垂危。眼下师兄在魏水,此时回去必然没人照顾,你非把我困着养到全部大好了,才愿意放我走,对不对?”
他拉起了她的小腿,一边按摩一般擦拭道:“什么都瞒不过火神大人。”
她得到心中答案心情大好,哼起了一段戏曲,唱的是光阴如水似箭来,匆匆过了三长载,那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她:“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选段?”她嗯嗯的点头,晃着脚丫子道:“美人听过这个嘛?那你来一段好不好,想听嘛。”那人没说话,她便用手揉搓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就一小小段好嘛,一点点就好。”听那人终于长叹了口气道:“拗不过你。那就,容在下献丑了。”
而后他盘坐在地上,皱着眉头,学着梁山伯的样子端详着看着自己的耳朵,唱道:“贤弟,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她嘿嘿笑着摸着自己的耳垂唱道:“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唱罢,她学者祝英台的样子,食指中指并拢朝着他,无奈地唱到:“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他直起身子伸出手,轻轻地勾起自己耳边的发,低声唱道:“我自有意中人,做文章再难专心,日夜只想女钗裙。可叹心头亲仇萦,情事再难见光明,怕误钗裙锦绣程,决意蛰伏等春醒。贤弟啊,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她撅了噘嘴,埋怨道:“这唱段唱错啦,原段的词好像不是这么样的。”说罢摇摇晃晃的就要朝身后倒去,而后那人飞身便腾挪到她身后,撑住她的身子轻声道:“就是这么唱的,这是,另外一个版本。”封芷汀索性把整个后背都依靠在他身上,昏昏沉沉的嗯了一声。那人掀起了后颈的头发,拿着毛巾擦着自己的后脖颈。又过了会儿,她便被放到了温热的水里,她靠着那浴桶的后背,满意的叹了口气。却见那人正在一旁站着,正挽自己发,她躲了躲,张嘴道:“不想梳头发嘛,不然你唱戏给我,我就梳。”
白宸瑜拗不过,便只能开口唱,从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唱到从此不受那奴役苦,从恰三春好处无人见唱到墙头马上遥向顾,近乎把会的都唱了个遍儿,最后终于把她擦干后抱到榻上方才缓了一口气。见她左右翻身,睡得不安稳,便开口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又过了会儿,那被褥下钻出个毛绒脑袋埋怨道:“脚冷,暖不热呢,呜呜呜。”话刚说完便要撅起嘴,做出一副要哭的模样。他无法,这军营中都是习惯苦寒的将士,自是没有脚炉,叹了口气,只能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酒渍,又换了里衣,便掀开被褥坐了进去。刚拿起奏章看了会儿,那被褥里的女子便伸出手拿捏他的大腿,又轻轻的掐着揉着他的大腿。
她嘻嘻的笑道:“这么结实啊,大王好身材。”
他低头看她,她仰着暗红色的瞳孔,眉目带了娇憨的笑意,侧过身,一个手伸上来捏他腰侧的肉,不轻不重的,有点点疼,但是更多的是痒,那手十指纤纤,但是指腹和虎口有些薄薄的茧子,擦过他腰肌的时候,酥酥麻麻的痒。她躺在他旁,他正襟危坐,但是她捏完腰又戳他的大腿,那个位置,他紧张地掀开被子看她的手的位置,而后她又打了寒战,他不忍,闭上眼睛又合上被子。旁边的被褥动来动去,终于她从被褥里撑起身子,整个人都枕在他的胸膛上,又把他的衣袍扯开,爬上他的身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的笑道:“有点凉,很舒服。”再一会儿,她面朝他,趴在他身上,柔软的唇贴在他的心口,不等他询问,便从她口中飞出一个小小的火星,那火星瞬间便沉入他的心口。他被一次次的奇异景象震撼到,只能顺着她的头发套话一样的问道:“这是什么?”
她邀功似的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道:“五年的修为结成的火丹,可,可好用了,让你尝尝。”不一会儿,他便感觉那火星飞入的地方传来阵阵暖流,周身都似乎有了力气,那暖流涌入他的每寸皮肤血液,不一会儿就被尽数吸收。他伸出一只手,握了握拳。
确实是更加有力了。
仅仅是修为丹而已,便可以通得这样的力量。
封芷汀却还口中念念叨叨的:“要听你唱戏,要听嘛。”那人放下奏折,缓缓地将她抱紧,好闻的龙涎香混着雪松的味道便这样窜进她的鼻腔,她十分享受的环抱住那人。
那人唱了一会儿,封芷汀把头埋他怀里冷哼一声:“有点难听。”那人动了动,笑得胸膛都在震动道:“我承认,确实不好听。”她清了清嗓子闭着眼睛唱到:“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幕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唱得很好听。”有人的声音从云端传来“比我唱的好听千万倍。”头发被人执起一缕“人也这样至纯温柔。”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收紧了一些“手上是握紧刀剑和披帛磨出的薄茧,身上没有半寸多余的脂肉。”
她昏昏沉沉中小小的叹了口气道:“不似寻常女子般娇柔可爱,没有半分值得托付终身的,模样,对吗?”
“不是。”有人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不是这样的。”
下巴被人抬起,她迎面看到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那眼睛中有个小小的自己,那海波一样的眉目都是能够揉碎一身伪装的深情和像玉一样的温柔,那人启唇道:“我觉得,是一副又美又强,像九天烈火之神下凡的,无比炙热优雅的模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熏得她都有些呆滞了。
那人在自己唇边落下羽毛一样轻柔又克制的吻:“我可能,早在那日,就被这副模样吸引了全部的心神,已沉溺其中了。”
封芷汀又动了动,轻声道:“沨师兄,躺下来吧,这么撑着你也,会冷。”说完闭着眼睛就要伸出手按他的肩膀往下沉。白宸瑜低了点身子,掀开被褥同她一起躺了进去。她翻过身来,闻着那人身上像落雪一样的香气,只觉得好像大师兄回来了一般。
阴阳家门派弟子众多,但是男多女少,而且不知道为何,极少诞生阳属性的女生,门派女弟子不是水系就是草木系。封芷汀的诞生除外,她自出生时起就是火灵身,终归是天地的精灵,因此按照门派惯例,凡自然生灵全部按‘封’姓,而和人孕育而生的按‘顾’姓。打封芷汀落地起,便是由大师兄和师兄还有师姐三人轮流带大的,当然,师兄顾长天带的时间最久啦。大师兄封决珵是雪松上的雪花点化人身,可能是这一原因,为人也轻柔温和。师兄顾长天对外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但是为人师极其严苛,每每都是天不亮就把封芷汀拽到演武场打坐或者扎马步,春去秋来从不间断,而后阴阳术咒术法术策论,好多课程挤得满满一天,方才放她去休息。然而大师兄封决珵确实个再温和不过的人,他总会悄悄的和师姐来演武场,师姐变化她的模样,然后再由大师兄带回他的卧房。门派演武场环境故意由咒术变化的极其恶劣,不是暴雪就是暴晒,因此被大师兄带回卧房的时候,她身上总是冰冰的,这时候,他就会掀起衣袍让自己躲进去,然后再由他抱到卧房一起再小眠片刻。等长天师兄气势汹汹的来找人的时候,大师兄总是把她护在身后,笑着说,小妹人间纪才不过五六岁,让她多睡会儿,顾长天却呛着封决珵说,战场的敌军将士巴不得她一直睡到时间尽头呢,你就惯着她吧。二人争执不下还会过上几招,师姐顾月卿还会找借口拉偏架,二打一直到把顾长天撵走才算。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抱紧了身前的‘师兄’,闻着他身上再熟悉不过的血脉的味道,笑了,哪怕这是黄粱一梦她也不想松手了,抱紧他的双臂又用力了一些。她迷迷糊糊的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明明是敌国的臣子啊,话说你真的不是大师兄转世嘛,你俩味道好像啦。”
那人伸出手,极其轻柔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她的发:“这个问题,等你之后便会知道答案,今晚,”他单手放在她的腰上揽紧:“只做你一人的沨师兄。”
远远处,有兵士在唱着山谣
“月亮今日圆啊
家乡姑娘在天边
莲叶湖水扫心上
青莲不及她高华
月亮不如她璀璨
小妹在田间等我回故乡
等我功成名就十里红妆
再对她唱
月亮有她才叫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