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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绽雷 大殿上。 ...

  •   大殿上。

      封芷汀听着群臣吵闹也没个结果,对于太子中毒身亡案,争执的题目不外乎就是,查还是不查,查让谁来主审,不查那就让永济王背黑锅吧一类。她只听的头昏脑涨,本来与太子也是数面之缘,未曾有什么情谊,但是骤然间,让她接受太子身亡的事实,还是有点为难。东宫守卫最严密,就是她去东宫太子府也是要呈报天听,由裕王下达旨意才能进去和太子说几句话,按理说是不可能出现外部人员混进去投毒这么一说,但是如果不是有人混进东宫,那就是内部出了细作?但是说道细作,谁又能成为刺杀太子的首选呢?东宫上下人等,谁又接应了谁,不然他们绝对无法独自完成这惊天大案。这幕后的黑手,又想要什么呢,是权力?财富?还是乾征广威的细作,想要动摇国本?亦或是...这只是个开始?

      但是她总觉得不仅仅是太子身亡这么简单,太子一死,那就是太子位空缺,那是谁又可堪当下位储君呢?怕就怕在,这个命案只是谁算计谁的开端,刺杀太子一旦成功,那文臣武将之间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届时,太傅肯定会声讨永济王,毕竟永济王总是看不惯太子...但是不太会是永济王,因为此招太过明显,不留神就会被发现,那就是刺杀太子株连九族的重罪。如果是永济王,他可就太阴狠了,如此急不可耐谋杀兄长,还做的这么滴水不漏,此人居心,如狼如虎,怕是永济王以后成为储君,第一波除去的就是曾经支持太子,或者教导过太子的,包括她以内的所有臣子了。当下要不要重振旗鼓对付永济王,还真是一个大事。永济王虽然不如太子贤德,但是兵部尚书,工部尚书和禁军都在他羽翼之下,更不用说还有他下属的御史台了...还有他生母容妃,在后宫稳坐妃位十余载,相传是位温柔和蔼的妇人,也颇得人望,他生母容妃的弟弟是,是谁来着,好像是位大理寺少卿,此案一出,怕就怕大理寺包庇,如果主审也是大理寺少卿,那就难办了...

      封芷汀只想的头疼的不行,再加上臣子们咋咋呼呼闹个没完,她盯着地面的暗龙大理石砖,只想赶紧回云归阁沐浴更衣,再想对策。晨起这么早,听闻东宫出了事,她连饭都没吃,一道圣旨,把她和同阁里十几位婢女小厮全喊起来了,梳头更衣的,还有传轿的,都给慌得不行。她还想回去补偿下人一二呢,诶,真是日头还没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进宫了,困也要困死人了。本就饥饿,还要听这群扶不上墙的老东西骂来骂去,当真是辛苦。出了这样的事,怕是往后都有的忙了,估计过年除夕安生会都够呛了...想回去听听老同窗,国师顾长天的想法,他一贯聪明,而且遇事比自己多了几分耐心,应该能将此事因果顺清楚吧。

      这么想着,只听大内官高声说:“陛下疲乏,退班----”封芷汀这才松了口气,默默跟在军侯后面,排着队列,走出了大殿。雨过天晴,只抬头看日头正好,照的人暖暖的,真是天地不动唯我心动啊,以后要是都这么能天天晒暖就好了吧。想完,就继续往和贵门走去,素日传轿的婢女都在那里等候。沿途多少官宦都还在议论不停,都说东宫驾鹤,怕是有大变故。还有太傅那个老家伙正在台阶下面嚎啕大哭,虽然是太子老师,但是这哭的也太难看了吧,鼻涕眼泪横飞,只想跪在地上痛诉命运不公,几个人都搀扶不住,太傅大声哭诉道想让老天带走他,和太子同去黄泉,不至于黄梅不落青梅落,留他一个老朽苟活于世如何如何。

      封芷汀只觉得可笑,虽然这太子英年早逝确实可惜,但是哭的这般显眼,还在群臣必经的龙阶下哭,怕是要哭给谁看呢。想着想着,已经到了传轿的地方,为首的紫衣服婢女连忙给封芷汀披上披风,温声细语的问道:“国师辛苦了,怕是要早些回去呢,这天越加寒冷,我已经让后厨做了您最爱喝的肉粥,暖暖的喝下去,再睡个回笼觉才好呢。”她抬眼看了看,十五的年纪,粉面桃花,盈盈的笑着,捧着云水青的披风,早上的烦躁和忙碌这才减轻了些。便任由婢女为自己系好披风的带子,准备上轿打盹了。管他谁是下任储君呢,不是永济王那个武夫就好。

      国师的住处名为云归阁,云归阁占地三亩,呈正方形,和法师府——天阔府,并列建于居群臣府邸区域的正中。云归阁由四个主殿组成,四个主殿位列四方,四方正中面对龙星雕像,双金龙盘在金雕的星宿上,龙首正对云归阁的大门,镇守云归阁。主殿顶配铸铁,反着银光,殿脊配金光琉璃瓦,殿身四角配三人才能合抱的朱红圆柱,白云木漆藏蓝为殿身,点缀荧光的五行星云图。云归阁东南角建了一幢玲珑塔,玲珑塔可供国师和座下学生清修连练术。每个主殿配东西配殿和一个后厨,还有一个花园,花园里种植植被布置假山,也配有池塘小景,可供世家集会吟诗流觞一类。云归阁的围墙按照国师意愿,只建一人高,就是为了彰显万物有灵,并无不同。过往的百姓因此皆可驻足观望云归阁,有些角度甚至能看到全景,也因此吸引了百姓驻足,竞相来瞻仰两朝国师的府邸的豪华。云归阁的四角都有角楼,可供巡视,一旦有火情或者刺杀,角楼可第一时间拉响幕钟。先裕王赐府的本意是,温润静好,深云可归。却不知自从成为二品军侯和护国国师以后,诸事繁琐,居然连休息半日都成了奢望,哪里还能静好呢。

      前脚刚踏进云归阁的主殿之首,就是封芷汀自己居住的地方——清秋殿,马上就有小厮通传,说御史台知国师为太子一案案牍劳形,让人送来血燕燕窝和上等的金玉器,希望国师收下,聊解心结,也是御史台的一点心意。封芷汀正坐在主厅里听闻,看了看前来报信的小厮,微笑的说,御史台卿有心了,替我谢过,改日我登门拜访。然后就悄悄和旁边的侍女说:“成荫,你去把金玉器收了,给姑娘们留着,让她们有空去拿,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成荫吐了吐舌头:“大人又不要啊?”封芷汀起身去了内室卸下一头的发饰和步摇,摘下耳环,说:“御史台本就是永济王的人,如今就连上卿也过来送礼,怕已经有了拉拢我的心思。这样的东西,不要也罢。”

      “哎哟哟,真不愧是国师啊,两袖清风,不结党羽,可比先王的扶宁将军呢。”只见一白衣散发赤足的男子进入内室,婢女侍女见状,只福了礼就盈盈退去了。男子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是否闯进内室,打扰国师,笑的如同狐狸一样,自己拉个个凳子就坐下了。封芷汀没好气的瞧了一眼说:“就你能耐,说什么太子身亡悲痛欲绝,哭晕在府。王上就让我去...”顾长天喝了一口茶说:“我就料定今日朝堂有大戏唱,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呢。太傅不用想了,一定咬死永济王,永济王又让御史台做文章,洗清嫌疑。工部尚书一定参太傅子孙私建豪宅,占用民田一类。太傅为拉拢老臣心,一定哭的非常惨。”封芷汀听了,轻笑两声:“岂止?简直哭的如丧慈妣。”

      “但是瞧你这气定神闲的样,必是有了定论吧。”“没有。”

      “那你来我云归阁作甚?”“喝水。”

      “???”

      注:

      【如丧慈妣】:好像死了他慈祥的母亲一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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