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师》挂科再读

54、厄运几率１ 都快过年了

　　自打那天出手，吴风雨小脸苍白了好几天，可把路果心疼的够呛，整天琢磨着怎么给吴风雨补血。
　　为了补血，路果网购了好多红枣，每天监督吴风雨吃一大袋，直到吴风雨忍不住抗议才停下。

　　深冬将至，剧组里的演员们一个个的杀青，群演们也开始离组。

　　群演们临走的时候，叶天远特意过来，说要和他们合影，做个纪念。

　　在剧组几个月，叶天远品行怎么样，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一听他说合影，都开开心心的围在他身后。

　　路果算是实现了和偶像合影的愿望，虽然和叶天远之间隔了好几个人……

　　告别剧组，离火和吴风雨也回轮回司写报告去了。

　　其实照离火的意思，写不写都无所谓，但是吴风雨这个规定的拥护者坚决不同意。写，必须写！而且，这次执行任务的时间太长，内容不能像以前那样少，必须写它几十页！

　　离火反对无效，愁眉苦脸地跟着走了。

　　路果小白转机回了云阳，本来以为可以回家休息，没想到才到门前，就看见原木和张小猛正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罗宝娃穿的像个雪团子似的，蹦蹦跳跳跟在后面。

　　原木和小白师兄弟一对上眼，都是一脸意外。

　　“你回来了？”
　　“你要出门？”

　　得，异口同声。

　　俩人对望一眼，同时张嘴。

　　“怎么不告诉我？”
　　“怎么不告诉我？”

　　呃……又撞了。

　　原木比了个手势，示意小白先说。

　　“剧组的事已经结束了。”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原木说，“我也好安排时间去——派人去接你。”

　　“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们自己就能回来。师兄，你这是要去哪儿？”

　　原木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原本打算到了地方，再发消息告诉你的。”

　　“去哪儿？”

　　“一个小地方。”原木说，“说了你也不知道。”

　　小白皱了下眉：“小地方能有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原木说着，就拖起行李箱，似乎想开溜，“你们俩刚忙完，回去休息几天吧，我走——”

　　“我和你一起去吧。”小白打断他的话。

　　原木立刻瞪圆了眼，脱口而出：“不用了！”

　　“为什么？”小白仔细打量着他，“你到底去干什么？”

　　“一点小事……”原木又开始吞吞吐吐。

　　张小猛在旁边等的有点急，看着这师兄弟俩没完没了的扯皮，忍不住插嘴：“确实是一点小事，我们就去收个石头，去去就回。”

　　“收石头？”路果惊讶地问，“你是指宝石钻石之类的吗？”

　　“你想多了。”张小猛哭笑不得，无视原木在一旁干瞪眼，解释说，“是真的石头。”

　　小白说：“什么石头，让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原木抢着说，可架不住张小猛已经掏出手机，把一张图片调出来，递给小白。

　　路果凑过去一看，张小猛拍的是一则不知名的网络新闻，标题是《父亲的怪癖》。

　　这是一篇点击寥寥无几，评论为零的新闻。
　　说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说一个小山村里，一个年迈老人整天抱着一块石头，无论睡觉还是吃饭都不肯放手。两个儿子为此提了很多次意见，老人却不理不睬。

　　因为老人举止怪异被村人嘲笑，儿子受不了，连着几次，偷偷把石头丢掉。然而无论他们丢掉几次，都被老人又找了回来，还因此和两个儿子大吵大闹甚至动了手，村委会的干部去劝解了好几次。

　　写这篇短小文章的，是当地的小媒体，文章最后，特别诚恳的呼吁：年纪大的老人更需要宽容，请年轻人多些耐心和理解，不要因为无足轻重的小事，和父母发生矛盾。
　　配图是一双枯瘦的手，紧紧握着一块，比他拳头还要大一些的青色石头。

　　路果看完才发现，这新闻居然是半年前发出的。
　　“这点击量，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新闻？”路果忍不住好奇地问，“这石头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稀奇啊？”

　　“你当然看不懂。”原木说，“只从照片上是看不出什么的，得实地看才能看清楚。”

　　“那你为什么只看新闻，就能看出来这石头不对劲儿？”小白提了个很实际的问题。

　　“呃……这个……”原木把脸转向一边，“我也就是看这新闻蛮奇怪的，所以想去看看这石头到底有什么古怪。”

　　“现在网上杜撰的事情很多。”路果好心提醒，“没准只是这个老人自己有病，没必要特意跑一趟，你看都快过年了，还往外跑什么啊。”

　　路果自以为是好心提醒，可原木却瞪了路果一眼，弄得路果有点迷茫：“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我机票都买好了。”

　　小白说：“可以退掉。”

　　“……”原木干脆耍起赖，“反正我是要去的，我又没让你们跟，你们留在这里过年，我自己去，谁都不用管我。”

　　这下连张小猛觉得不对劲儿了，诧异地看原木——他干嘛一定要去？

　　“一起去吧。”小白说，“刚好我们俩还没进门，现在就可以出发。”

　　原木还想抬手推辞，被小白按住了手指。

　　“离过年只有半个月了，总不能你一个人在外面。”

　　原木张了张口，没再回绝。

　　罗宝娃蹲在一旁，等的腿都快麻了。
　　见大人们终于谈出了结果，她立刻欢天喜地地蹦过来，抱住路果的手：“姐姐，剧组里好不好玩儿？”

　　“好玩儿。”路果摸摸她的小脑袋。

　　“那你跟我讲讲，好不好？”

　　“好。”

　　几个人坐上车，路果和小白坐在后排，罗宝娃嚷嚷着要听故事，也蹭到后排路果身边。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暖和的令人困意上涌。罗宝娃听了一些剧组的趣事，就有些昏昏欲睡，路果把小枕头塞到她脑后，又给她拉了拉衣服。

　　小白一直在看着手机，路果总算闲下来，才注意到小白盯着手机，若有所思的神情。

　　“怎么了？”她低声问了一句。

　　小白手一侧，路果看清了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几张风景照，山顶之上红日初升的照片，山间薄雾缭绕的照片，以及冬日山林萧瑟的照片……

　　都是拍的很美的照片，可都是风景照，没有人。

　　“这些照片怎么了？”路果问，心中想：难道小白是在找壁纸图片？还是不要了吧，虽然这些照片蛮漂亮，但是看上去就透着孤寂寒冷。

　　小白本人就已经够冷了，还是多一些温暖吧。

　　小白摇摇头，手指滑动，示意路果看照片下方的小字。

　　下方写着摄影师的名字，拍摄的地点和时间。
　　时间就在几天前，名字是云停，看起来像是化名，至于地点，路果怎么看怎么眼熟。

　　ＸＸ市ＸＸ县后乡小施村，回显山。
　　小施村……路果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原木要去收石头的地方嘛！

　　“这是……”

　　小白笑了笑，收起了手机，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口型。

　　他居然笑了！而且那笑还带着点罕见的调皮，一瞬间显得眉眼更加生动，路果的心没出息地狂跳了两下，下意识听话地闭上了嘴巴。

　　过了几秒，路果才意识到，她好像还是没明白，那照片和原木想要的石头有什么关联……
　　搞什么，怎么连小白也变得神神叨叨起来了，到底什么意思啊！

　　小施村实在是太偏远了。一行人下了飞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坐上火车，下了火车，又坐上汽车，在汽车上颠颠簸簸了几个小时，才远远看见一座高耸的山尖。

　　到达小施村路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下了车，迎面就是一阵寒风，路果裹紧大衣，脸已经冻的冰凉。

　　身边多是从外地回来的村民，大包小包地往村里走。

　　“我们现在去哪儿？”她搂紧了罗宝娃，哆哆嗦嗦地问。

　　“先去找地方住。”原木说，顺手拉了一个村民，问了几句，就领着众人去找旅馆。

　　这是个偏僻的小村庄，全村只有一个小旅馆，好在设施还都齐全，房间里有热水，还有空调。

　　路果拉着罗宝娃正想上楼，转眼看见罗宝娃的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在车上太过颠簸的缘故。
　　小白和张小猛已经先上去了，路果停在楼梯口帮罗宝娃整理头发，却无意间听见原木的声音。

　　“就是这个人……也住在这里吗？”

　　路果扭头一看，原木正站在前台，举着手机给旅馆老板看。

　　老板摇头说：“没有住这里，住其他地方的。”

　　“哪里？”原木的双眼瞬间亮了，脑后的小揪揪一翘一翘。

　　“老王家。”老板说，抬手指了个方向，“就在那边……”

　　罗宝娃拉了拉路果的手，仰起脸：“姐姐，我们不上去吗？我渴了。”

　　“哦，哦，好。”路果回过神来，拉着罗宝娃上楼，心里还在纳闷：原木在打听谁？那个喜欢石头的老人吗？可是，为什么原木还会问老板，他是不是住在这里，新闻上不是写了那个老人是本地村民吗？

　　晚饭是旅馆老板自己做的农家饭，虽然普通，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吃过饭，原木就想往外走，被小白给拉住了。

　　原木打着哈哈：“我出去转转。”

　　小白摇摇头，指了指外面黑沉的夜色：“太晚了，外面又冷，明天再去找。”

　　“对啊。”张小猛剔着牙，大咧咧地说，“反正石头又跑不了，急什么。”

　　原木张张嘴，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坐下来。
　　见他坐下来，小白似乎心情很愉悦，弯弯嘴角，笑了下。

　　又是这种带着点调皮意味的笑……

　　路果好奇的心里跟猫抓一样：这师兄弟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山中的风格外冷，敲着紧闭的窗子扑扑作响。

　　路果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自己，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沿途的人们面目古怪，或哭或笑，但都是面朝着一个方向——高耸的大山……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路果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直到罗宝娃活力十足地闹着要吃饭，她才十分不舍地离开被窝，爬起来。

　　总不能比小孩子还赖床，那也太丢人了。

　　早饭依旧是老板准备的农家菜。
　　吃过饭，原木就拿出手机，向老板打听：“这上面这位老人，您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路果一愣：怎么又打听？昨天晚上不是问过了吗？

　　老板用围裙擦了擦手，凑过来看了下：“噢……老施啊。他家就在村后头，从这里出去往西直走，不远。”

　　昨天明明还说是老王的……
　　路果彻底被弄糊涂了，合着原木昨天不是在打听那位拿石头的老人，那他在打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