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星光灿烂１５ 我还能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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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接触宋晓璇在她身上留下引路沙，很容易就能办到。
路果一边假装路过，手指偷偷蹭了下宋晓璇的衣服，一边心里庆幸，幸好秦丽丽这会儿不在，要是秦丽丽在，肯定紧盯着，不许群演接近宋晓璇。
等拍摄结束，回到酒店，路果立刻去找小白，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顺带得意地说了自己的行动：“引路沙我已经留下了！”
“不错。”小白点点头，夸奖她。
虽然只是一句简短的夸奖，路果还是笑开了花。
吴风雨在一旁，颇为苦恼的皱着眉：“可是，我还是觉得宋晓璇只是个普通人类。是我修炼不到家吗？”
“普通人不代表不会作恶。”离火拍拍她的脑袋，“在人间道，手法邪恶手段厉害的普通人可多了。”
路果斜眼看他：说的好像你遇见过多少坏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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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入梦，耳边风声掠过的时候，路果居然还有些感慨。
小白这次没有出声提醒，只是在风声停止的时候，捏了捏路果的手心，然后放开手。
小白的手指还是那么凉……路果心里不着边际地乱想着，睁开眼睛，随即诧异地瞪大了眼。
眼前的建筑无比熟悉。“东明影视城演员公会”的招牌下，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门口也围了一堆人，或站或蹲，有的在和同伴谈笑，有的低头整理资料。
“怎么会是在这里？”路果觉得不可思议，左右看了一看，“宋晓璇在哪儿呢？”
小白眼神示意：“那边。”
“呃？”路果接收到提示，赶紧扭头去看。
一个穿着牛仔衣的女孩子，斜倚在墙边，正望着门口的人流发呆。
是比路果所见到更年轻一些的宋晓璇，也更朴素，更……清秀。
她没化妆，素面朝天站在那里，一双明净的大眼睛透出锐利的光。
路果后知后觉地左右打量。果然，周围虽然都是熟悉的建筑，但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同。包括眼前的招牌，看起来锃亮，像是新挂上去的，而路果记得自己去办演员证的时候，门口招牌已经旧了，据说已经用了几年，公会正计划明年就换掉。
这里是几年前的东明影视城。
眼前的宋晓璇，还不是日后的大明星。
路果立刻在脑海中搜寻之前看过的资料：宋晓璇出道时籍籍无名，第一个角色，是她自己试镜出演的一个电视剧小配角。当时她还没有签公司，演了十几个配角龙套，才走运被经纪人发掘。签公司后又在各个剧组中辗转了几年，直到两年前，才凭借一部电影里的配角获奖，自此一路走红。
路果一边小声跟小白讲这些过往，一边偷看宋晓璇，心里揣测：不知道眼前的宋晓璇，是否已经出道演出了那个小配角。
宋晓璇依旧倚着墙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路果却从周围人的谈笑中，捕捉到了宋晓璇的名字。
“……是叫宋晓蓉，是吧？”
“不是，是叫宋晓璇！”
路果扭脸去看，就看见几个拿了一叠资料，群头模样的男人正聚在一起，有个人正抬眼看向宋晓璇。片刻，又收回目光摇头叹了口气：“都不容易啊！”
“切，这不是正常？”另一个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漂亮的小女孩多了去了，光漂亮就能出头？想的也太简单了！”
“也不能这样说，这行里，漂亮的女孩子还是机会要多一些。”
“有机会也得能抓得住啊！她自己不去，现在没活干了吧，怪谁？”
“就是，想出名还挑三拣四，豁不出去，真当自己多厉害啊。”
“上次可真是伤着姚哥的面子了。王老板那边，姚哥亲自去赔罪，气得不得了。我看以后没人敢给她找活了。”
“要说也是，不就吃吃饭喝喝酒，有什么呀，至于的吗！跟要怎么着了似的，这点儿事都受不了还敢说要当明星？”
最后这句话声音大了些，引得那边的宋晓璇也看了过来。
看引起了宋晓璇的注意，这帮人似乎觉得也挺没意思的，若无其事的打着哈哈，各自走开。
宋晓璇收回目光，神情淡漠，仰着脸闭上眼睛，像是在晒太阳一样安静。
四周的景物在扭曲。
小白伸手握住路果的手腕，示意她往后退。
路果站稳之后，眼前的世界已经变了。
周围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前方，穿着古装戏服的人群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来回行走。有几个人正围着摄像机讨论，地上堆了一堆道具。
“这里是……片场？”路果转头，往摄像机后找。可看了一圈，摄像机后穿着古装，很明显是主演的几个人里，没有看到宋晓璇的身影。
没找到宋晓璇，路果下意识转头看小白，眨巴眨巴眼，眼睛里写满了“求指路”。
小白有些无奈地说：“你要学会感觉那些不同的气。”
“好嘛，我会学的。”路果鼓鼓嘴。
到处都是虚无缥缈的气体，穿过这些丝丝缕缕的线，有一个略沉重的影子。
路果顺着看过去，那里站着一群正布置道具的工作人员。
宋晓璇也在其中。
“她不拍戏，跑去搬道具干什么？”路果有些傻眼，看着一个胖女人趾高气昂地指挥宋晓璇搬道具。
摞在一起的道具有些沉重，宋晓璇搬得似乎有些艰难。
这场景似乎有点熟悉。
路果忽然想起了一个八卦，她有点吃惊地看着默默搬道具的宋晓璇，嘟囔：“我之前还以为网上那些爆料八卦都是假的，原来还是有真消息的？”
“什么？”小白侧脸，有些疑惑。
“我之前——”
话才起个头，就走过来一个工作人员，用手指着让他俩别挡道，回自己位置，看来是把他俩也当成工作人员了。
路果赶忙拉着小白，躲到一边，继续跟他讲那个八卦。
这个爆料还是某一天夜里，路果睡不着玩儿手机，在论坛上看到的。
爆料人身份成谜，说几年前和大明星宋晓璇一个剧组。那时候宋晓璇已经签了公司，但是公司让她演出几个配角之后，反映平平，也就不怎么重视她。
在爆料人见到宋晓璇的时候，她刚刚被顶了一个角色，还是进组临开拍时被换的。
本来，被换了之后，宋晓璇就应该离组的，可是她居然做了一个让爆料人意想不到的决定：留在剧组，帮着道具组干活。
这个可说是奇葩的举动，当时整个剧组里的人都在嘲笑。好歹也是个混了几年的正经演员，还签了公司，居然直接去干活了？
爆料人也是后来才打听到，当时，宋晓璇的经纪人又签了两个新人，对于一直没有起色的宋晓璇就不太上心，这个角色是宋晓璇隔了几个月才接到的，如果她离开这个剧组，就不知道下一个角色在哪里。
但是，留在剧组搬道具，显然不是宋晓璇的目的。
爆料人的重点是：宋晓璇处心积虑，厚着脸皮赖在剧组，没几天就找机会勾搭上了一个制片人，给她在剧组里又安排了另一个角色，顶替了别人。后来，那位制片人还把她介绍到其他剧组，宋晓璇能红，背后多的是不可见人的东西。
看这个爆料人的口吻，似乎非常讨厌宋晓璇，口口声声说她红的不正当，是靠潜规则。路果看的津津有味，但是对于这个爆料却是一点也不相信，当时的回复也大多是在骂爆料人造谣，是在黑宋晓璇，很快，那个爆料贴就被删除了。
路果一直以为，那个爆料和网络上千千万万的谣言一样，纯属捏造，可是，宋晓璇的梦境中，却真的出现了一样的的场景。
就在路果和小白低声说话的时候，正在搬道具的宋晓璇摔了一跤。
周围人各忙各的，没有人上前帮忙。胖女人隔着老远，喊宋晓璇的名字，叫她快点起来，马上就开拍了，赶紧把东西拿走。
宋晓璇坐在地上，素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黯淡。
路果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眼前的景物又开始变幻。
这次先传来的是一股股浓重的香气——居然是一条热闹的小吃街夜市。
宋晓璇背对着他们，戴着帽子，坐在街边一家大排档，面前的桌上摆满了一个又一个空酒瓶。
她身后的座位是空的，路果朝小白招了招手，两个人假装食客，走过去坐下。
面目模糊的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带着一股湿凉的雾气。路果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尽量离那个服务员远一点。小白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样东西。
路果搓了搓手臂，心想：它们弄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一边想，她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背后的动静。
宋晓璇似乎喝醉了，在低声抽泣。
她面前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抽泣声也越来越大，夹杂着含糊的醉话。
“到底还要怎么办……”
“我还能做什么——明明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为什么还是不红，还是不红……”
“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还是不红……”
“还能怎么办……为什么……”
她把酒瓶一抛，趴在桌子上呜呜哭起来。
大概是见多了醉汉，宋晓璇戴着帽子，也没人认识她，几个服务员各忙各的，没有人理她。
路果不敢回头，但忍不住心里难过。
颐指气使的宋晓璇，居然也有这么艰难的过去吗？
宋晓璇哭了一会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结账，拎着一只酒瓶，转身要走。
她走过路果身边的时候，带着浑身酒气，大概是醉得厉害，身子一歪差点撞到桌子。
“对——不起。”宋晓璇含含糊糊地说。
路果不敢抬头，还是小白比较镇定，伸手扶了下桌子：“没事。”
宋晓璇呵呵笑了两声，晃悠悠地往前走了。
路果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我有点想去扶她……”
“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小白说。
“我知道。”路果盯着宋晓璇摇摇摆摆的身影，闷闷地嘟囔，“我以前可讨厌她了，没想到今天我竟然有些同情她——”
宋晓璇忽然撞上了一个路人，差点跌倒。
路果下意识站起来，正想过去看宋晓璇怎么样，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周围鸦雀无声，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夜市摊，似乎在一瞬间冻结了，行人和食客都定格在原地。
一片静止中，还在活动的，只有宋晓璇和她面前的那个路人。
那个路人把宋晓璇扶了起来，抬起脸向路果这边看过来。
路果睁大了眼，心跳忽然加快，几乎惊呼出声。
那个人，是秦丽丽。
秦丽丽直勾勾地看着路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一片静寂中，忽然响起了秦丽丽的声音。
“你很想红吗？”
路果一愣，忽然意识到秦丽丽是在跟宋晓璇说话，她看的，自然也是宋晓璇。
小白小声说：“没事，这只是宋晓璇的梦，不是真的。”
对啊，不是真的……
秦丽丽的声音在这片小小的、黑暗的天空反复响起。
“你很想红吗？”
“你不甘心，是吗？”
“你……想要红吗？”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路果最后听到的，是宋晓璇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们到底什么地方比我强？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也想——把她们的运气——都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星光灿烂１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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