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师》挂科再读

44、星光灿烂１２ 震慑万物，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常越举着两只肿的老高的手，一边疼的直抽气，一边气急败坏的质问。

　　离火一脸无辜：“按常副导演的要求，做示范啊。哎呀，是不是力度没掌握好，劲儿使大了，对不起啊。”

　　“做示范？”常越怒火熊熊，“不是说你们俩示范给我看吗？抓我干什么？”

　　“没错啊。”离火故作茫然，“我们俩这不是给您示范了嘛，让您亲身体验下。就是这次力道没拿捏准，等会儿真拍的时候，我们会留神，轻一些的。”

　　“你，你们——”常越这才反应过来，合着离火是在跟他玩儿文字游戏呢，他以为的“示范”，是离火小白两人演示给他看，离火说的“示范”，却是两个人一起在他常越身上演示。常越举着两只“猪蹄”，气得直发抖，“你们两个居然在片场乱动手——”

　　“副导演，您别乱说啊！”离火急急截住他的话头，大呼冤枉，“我们可是征求了您同意的！这么多人都听见了，是您答应让我们示范的，不是我们自己要动手的！我们没把握好力度是我们的错，您放心，等会儿真拍的时候，我们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伤到徐老师！这次误伤您纯粹是意外，我想您也能理解，不会计较的是不是？”

　　说完，离火还不忘指了一圈人：“大家都能作证，是您让我们示范的呀！”

　　跟在徐清湉身边的几个女群演，都默默点头，表示离火说的没错。常越左右一看，顿时哑然，话憋在喉咙里，忍了又忍，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还发作不得，半晌才带着颤音咬着牙说：“那你等会儿，小心着点，我皮糙肉厚，拐一下不要紧，你要是伤着小徐——”

　　“绝对不会！”离火立刻保证。

　　常越找不出其他话来说，顿了一会儿，只能恶狠狠地说：“这是你说的，小心着点！”

　　助理拎着医药箱过来，给常越喷了喷雾揉了揉手腕，常越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龇牙咧嘴地宣布开拍。

　　小白和离火用了多大劲儿，路果不知道，但是看着常越时不时疼的直抽抽，看向小白和离火恶狠狠的眼神，以及他始终肿着的手腕，这力道是真不轻。

　　看着常越的狼狈样子，路果心里觉得解气极了：死胖子活该！让他咸猪手，就应该给他手打断，看他敢再欺负人！

　　这之后，常越手肿了好几天，再也没骚扰过徐清湉。

　　几天之后，叶天远复工，小白和离火的暗卫戏份，终于可以开拍了。但让他俩没想到的是，换戏服的时候，服装师还给了他们几个暗卫一人一个铁面具。

　　当这一队铁面暗卫出现的时候，柏经纬也诧异了：“这几个是暗卫？剧本里没说带面具，服装怎么回事？”

　　“是我建议的。”一旁的常越满脸堆笑，“柏导，是我跟服装交代的。我也是看到了暗卫出场的剧情，才刚想起来这个点子，既然是精心培育，保护皇子立下汗马功劳的暗卫，还是要有些神秘感比较好。而且这造型多酷炫呀，完全符合暗卫的定位！”

　　柏经纬转脸看了他两眼，又扭头看向几个带着面具的暗卫。

　　这几名暗卫在剧中，有好几次在赵蒙危急之时出手扭转局势，或者帮助赵蒙暗中调查事情的剧情，还有一些引导剧情的台词。因为要大量出镜，当初柏经纬挑选的时候，还特意挑选长相好身材好的年轻人，谁知道临上场了，常越居然给他整成铁面暗卫了！

　　常越为什么会这样做，他不清楚，也懒得去管。可是如果妨碍拍摄……柏经纬眯起眼，又打量了一遍眼前身姿挺拔的几个暗卫，自己暗暗比较了下上镜效果，勉强点了点头：“也行。看起来确实很有高手风范，那就这样吧。”

　　副导演和群演的分量，自然是差得远，柏经纬也不想纠结这种小事，干脆一锤定音，就决定了这几位群演的命运。

　　小白和离火倒是无所谓，该怎么拍怎么拍，但是和他们一起的几个男群演，却多多少少都有些失落。

　　能出镜露脸，就意味着更多的曝光，意味着更多被人看到的几率，也意味着可能有更多的发展机会。本来他们是能在这部剧里露下脸的，可是面具一戴，整张脸都给遮住了，就算在剧里有多酷炫，出现多少次，观众还是看不见你的脸，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对于常越的小心思，路果清清楚楚：这家伙就是挟私报复，记恨小白和离火拧他手的事情，故意给他们戴面具，不让他们露脸。最可恶的是，还连累了另外几个群演，毁掉了他们来之不易的机会。

　　早知道，小白离火就该下手再重点，把他手打断都活该！

　　虽然波折不断，但是剧组的进程始终没耽搁过。到了现在，剧组拍摄的进度已经过半，路果几人也在组里待了将近两个月，整天要么来回跑，要么站桩，时不时还拍几场夜戏，通宵达旦累得不行。

　　每每休息间隙，路果都忍不住感叹：这一行真的不容易啊。

　　就连骄横跋扈的宋晓璇，该她拍戏的时候，也得成夜成夜的熬。不过，宋晓璇身边有好几个工作人员照顾，一下了戏，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相比之下，其他演员要辛苦的多，特别是男主角叶天远，拍摄任务重，台词多，还刚病了一场。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没人照顾。

　　随着剧情进展，徐清湉和叶天远的对手戏多了起来。

　　据路果观察，叶天远的助理林丛虽然整天待在剧组，但对叶天远却是不闻不问的态度，站在叶天远身边就像个木头一样，什么事也不干。

　　这要是传出去，叶天远在剧组过的什么日子，他的万千粉丝迷妹还不得集体心碎啊。

　　路果作为迷妹一员，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林丛这助理怎么当的，拿了工资不做事，就不能帮帮叶天远吗？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路果的呼声，有天在准备开拍的时候，工作人员和演员陆续到场，叶天远来的时候，路果发现林丛不见了，叶天远身边多了个陌生人。

　　一个和叶天远差不多大的娃娃脸男孩儿，一笑就露出一颗小虎牙。

　　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路果正在和旁边的群演说笑。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第一眼，路果突然心内狂跳，莫名生出一股凝重感，不自觉的收敛了笑容。

　　叶天远在导演身边坐下，那个陌生男孩儿从包里翻出药，拧开保温杯，递给叶天远让他吃药。

　　路果呼出一口气，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下意识扭头想去看小白，却发现小白也在望向叶天远那边——不，确切的说，小白、吴风雨、离火，三个人都盯着那里。

　　小白的目光毫无波澜，离火眼中满是玩味，吴风雨眼中，则是单纯的好奇。

　　路果轻轻扯了下吴风雨的手，小声问：“你在看什么？”

　　“叶天远身边的那个人。”吴风雨也小声回答，“气运很强。”

　　“有多强？有叶天远强吗？”

　　吴风雨摇摇头：“不一样的。他和叶天远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叶天远的气运是属于他本人的福运，而这个人……“吴风雨停了下，颦着眉思索了会，“他身上是可震慑万物，驱散妖鬼的气运，用你们人间道的说法应该是——正气凛然。”

　　“我明白了。”路果嘟囔，“怪不得我刚才一看到他，就觉得心里一哆嗦呢。”

　　吴风雨点头：“人间道身怀正气者很多，但是正气强到他这个地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人间道的普通人见到他，也会多多少少受到影响，更何况我们通晓阴阳，对正气更敏感。”

　　叶天远吃完了药，那男孩儿把保温杯收起来，帮着叶天远整理剧本。整理到一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抬头向路果这边看来。

　　路果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了一眼，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就像面对警察的小偷一样，突然有点胆怯。

　　好在那男孩儿的目光没有停留多久，又依次转到吴风雨离火身上，最后看了小白一眼，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整理剧本。

　　路果小声嘀咕：“我总觉得他刚才是在看我们，不会是错觉吧？”

　　“不是错觉。”吴风雨说，“他就是在看我们——我们四个。”

　　路果这边是群演休息区，几十个人站在一起，小白离火和她俩之间距离还挺远，他为什么单单看他们四个？

　　路果脑中突然跃上一个想法：“他该不会也是你们轮回司的人吧？”

　　“不是。”吴风雨一口否决，认真解释，“如果是轮回司的同事，我和离火不会认不出来。”

　　“那就是你们的盟友，人间道哪个分部里的人。”

　　“也有可能……”吴风雨皱起眉头。

　　还没分析出个所以然，导演那边已经开始喊人，准备拍摄。

　　路果时不时地偷看叶天远那边，一天拍摄下来，没有任何异常。她从工作人员打听了下，才知道情况：那个男孩儿叫应杰，是叶天远的朋友，现在还在上大学。据说他是因为看了新闻，知道叶天远最近麻烦事情比较多，又听说叶天远生病了，所以特意请了假，来剧组帮忙照顾他。

　　怪不得林丛一整天都没出现，估计是因为有人照顾叶天远了，他就乐得清闲躲起来了。

　　临近收工的时候，又出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宋晓璇ＮＧ了几次，有些急躁，就又把气撒到了别人身上。

　　导演再次喊卡，让大家休息，休息之后拍最后一场。宋晓璇一边往场下走，一边先发制人，冲着叶天远抱怨：“你能不能投入一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情绪都起不来！”

　　拍了一天，大家都有些累，叶天远白着脸，不看宋晓璇也不理她，大概是想冷处理。宋晓璇平时横惯了，自顾自地继续抱怨：“你实在拍不好，就跟导演说，不要老是害我ＮＧ。”

　　“宋小姐，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吧。”应杰突然冒出来，一边给叶天远递了瓶水，一边一脸诚恳地看宋晓璇，“你要是状态不好拍不下去，就早点对导演说，自己调整下，不要耽误时间。”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宋晓璇今天状态是不稳定，可是就连导演也没多说什么，应杰居然直接挑明了说，这让宋晓璇多没面子。

　　果然，宋晓璇的脸开始渐渐发红：“你说谁耽误时间？”

　　应杰面色不改：“宋小姐不知道？就因为你一直ＮＧ，收工时间都往后推了，本来今天难得五点左右就能收工的。”他抬手指了指天色，“现在都快六点了，再不把这场戏拍完，天都要黑了。”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

　　“只有你一直ＮＧ。你觉得是谁连累了大家？”

　　宋晓璇气怒交加，但她好歹是明星，周围又全是人，她虽然生气，也做不出来当众破口大骂的事情。她试图找叶天远麻烦，却发现应杰有意无意地挡在她和叶天远中间，刚才应杰一顿夹枪带棒的挖苦，叶天远也不出声阻止，就仿佛没听见似的。宋晓璇没办法，只能转头寻找自己的助理。

　　说也奇怪。放在往常，导演一喊卡，秦丽丽就立刻跑来宋晓璇身边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秦丽丽站在人群外，远远看着这边的争执，却没有过来。

　　宋晓璇从人群中找到秦丽丽的身影，大喜过望，立刻眼神示意秦丽丽过来。

　　她不能放下身份和应杰吵架，秦丽丽能啊！以秦丽丽的刻薄，还不把应杰骂的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