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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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把盖子里剩余的水干完，於东慢腾腾把盖子盖回去，接着将保温杯往桌角一放，人也懒散的靠回墙壁，和刚才的姿势差不了多少。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一条腿在桑仔椅子后面，一条腿在桑仔脚边。
桑仔不自觉坐直，悄悄咽了咽口水。
“腿。”
於东用脚尖轻碰了下桑仔放在桌下的脚，桑仔愣了下，把腿并拢往椅凳下收。
这一收桌面下就完全空了出来，於东把腿靠近桑仔的椅子腿，两条长腿配合用力一扭，原本还面对黑板坐的桑仔瞬间转了个转。
桑仔眨眼，张了张嘴，一脸懵的把於东看着。
於东深吸口气，堪堪把胸口那股子抑郁给压下去，瞧着桑仔懵懵然模样，他努力维持的严肃凶狠差点破功，甚至还想笑出来。
於东都在想，要不干脆算了，反正这姑娘瞧着就是幅没心没肺的，他一个大男人，和小姑娘计较什么。但是看着她这么懵，不计较一下，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说做就做，於东微仰下巴，“上午的书，没看？”
书？是说他借给她上课的书么？
桑仔急忙点头，“看了。”
“看了？”他两手交叉抱胸，“每一本都有名字，你看了？”顿了顿，又道，“早上郑唠叨点了我不止一次名字，你在干什么？嗯？”
要是到这会儿了桑仔还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傻子了。
算账呐……
她抬眼怯怯看向於东，刚和那道视线对上又急匆匆收回来，手背在背后随意揪了块衣服就开始拧，正想开口，那块拧的正欢的布在指尖动起来。
“啧，干嘛呢？”
他腿放在那好好的，谁知道忽然就有人来揪他裤子。本来想忍忍算了，结果人还越拧越起劲。
桑仔吓得一下子缩回手，抬头看着於东的时候，脸都弊红了，结结巴巴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我自己的衣服来着……”
声音越说越小，於东不耐的又啧了声，干脆坐直，朝桑仔倾身，一直到能看清楚姑娘耳廓边，那细短的雪白绒毛了才停下来。
他顺着桑仔的耳朵看到脸颊，最后定格在眼睛，和桑仔对视。
桑仔紧张的不得了，脑子整个发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蓦然，一直凶巴巴拉着脸的人笑了，笑声低低沉沉传进她耳朵里，像是寂静的夜里放出的盛大的烟花，炸得她找不着北。
他突然就想放过她了，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在看见她眸子里除了紧张茫然，还有一整个他的身影的时候，於东抑郁的心情瞬间就好了。
姑娘傻，还小，可以留着慢慢欺负，何必急于一时。
他抬手，伸出食指点在桑仔眉心，将她往后推，同时不紧不慢的道：“记住了，我叫於东，九月於东逢雪的於东。”
见桑仔仍是那副样子，於东挑眉，嗯了声。
“记，记住了。”
桑仔慌忙把自己眉心的手指拿下来，抖着唇重复：“於东，九月於东逢雪的於东。”
话落了见於东还盯着她没动，桑仔踌躇许久又鼓起勇气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於东也不说，只悠悠的用眼神示意桑仔，桑仔顺着於东眼神望下去，他的手指还被她握着，握的死紧。
桑仔忙不迭丢开，窘的都快哭了，“对不起。”
於东应一声，良心回归般收起攻势，趴回自个儿桌子上准备睡觉，睡之前还不忘把桑仔的粉红色保温杯还给她。
孟彦汐偷偷围观了全程，惊得瞪大眼吞了口口水，要不是於东之前公开说自己喜欢男的，她都要以为於东看上了桑仔。
幸好啊……幸好於东不喜欢女的，不然不就是典型的霸总吃掉小白兔？
孟彦汐拍拍胸口，给自己顺了口气。
强子、赵家和和顾承胥三个此时才姗姗来迟，踏着午自习铃响的声音进教室。
顾承胥手上还拿着瓶没开的矿泉水，是给於东带的。刚才打完球於东说晚上熬了夜，先回教室补眠，叫他给他顺一瓶水回去。
然而要水的主这会儿睡的正香，他可不想打扰，省的落一身事，干脆问桑仔：“他喝水没？”
“喝了。”
顾承胥没多言，转身顺手把水给了孟彦汐，“送你。”
根本没管自己这种行为是否会引起误会，坐在椅子上，两手交叠一趴就睡。
孟彦汐正在写作业的手顿住，半晌才缓缓伸手，把放在桌边的矿泉水拿在手里。她转身，望着已经在睡觉的人轻声说了句谢谢。
少女喜悦之情溢满整个脸颊，羞赫的朝少年道声谢，那瓶水被她宝贝似的抱在手里摸着，最后轻放进桌柜里。
桑仔胆子小，但不是傻子，一眼读懂孟彦汐对顾承胥的小心思，勾唇笑了笑。
午自习很快过去，桑仔没有书，自然也写不了作业，跟着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下午几节课都是重点课程，需要做笔记那种，桑仔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找於东商量能不能在书上勾画。
书本是桑仔自己拿，上午於东说让她自便时，桑仔还怔怔没反应过来，还是后来赵家和凑热闹给她解释，顺便乱说一通过后，她才理解。
此时桑仔弓着身子，动作又轻又小心的从书桌下翻出要用的书。
於东睡的正熟，被桑仔吵醒的时候整个人带着燥意。
前一天晚上他连夜把新开发的程序代码码完，在家躺了两个小时就起来上课，早上能撑着和小姑娘打趣能算个本事，这会儿中午更倦，别说午休，就是再拿两节课给他睡，他都不一定能睡饱。
那双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要睁不睁的把桑仔望着。
“嗯？”
慵懒的，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桑仔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压低嗓音道：“我可以在书上写东西吗？”
於东瞟了眼桑仔手上的书，又嗯了声。
桑仔笑起来，脸上的肉随着笑挤在一起，合着微微露出的白牙，更像一只得到萝卜的兔子。
“谢谢！”她说。
於东眯着眼看了桑仔半晌，才又趴回去。
一下午转瞬过去，就在最后一节课结束，大家都准备往食堂冲的时候，郑荣及时进了教室，把一众准备跑的人叫了回来。
“没什么大事。”
这是他的开场。
“通知你们一声，明天进行开学考。”
一颗炸弹丢下来。
“行了，去吃饭吧。”
然后他走了。
高二十班：“……”
教室里至少安静了有几秒的时间，说实话，放了半个月的暑假，他们早就玩疯了，谁还记得知识点？
而且听说，高二开始的每次考试成绩都会发给家长，顿时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好嘛。
孟彦汐焉嗒嗒，脸怼在桌面上要生不死的，连桑仔的邀饭都拒绝掉，“我得看书，要是考砸了我爸妈会锤死我的。”
“那我给你带个面包？”
“好。”
没有人陪，桑仔自然懒得一个人去食堂吃，至于於东……他还在睡觉，她也不敢打扰。
去小卖铺买了三个面包加三盒牛奶，她的、孟彦汐的、於东的。
怎么说他也借了一天的书给她，一盒小旺仔不足以表达她的感谢，带个晚餐也没什么。
想是这么想，奈何等桑仔回到教室的时候，原本应该趴着个人的地方此时空着，於东不见了。
没办法，桑仔只好把属于於东的那份晚餐塞进桌柜，想着等见着他了再给。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晚自习结束。
桑仔叹口气，喃喃：“算了。”
是他自己错过机会的。
她背上书包，和孟彦汐道别过后出了校门。
踩着夜色，身边全是成群结伴经过的校友，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给这份夏夜里添了一抹人气。
桑仔走过小公园，路过超市，经过斑马线，进了‘悦华骑’，一个有钱人家住的高档小区。
五栋302，她的家，一个人的家。
这里是她父母给她置办的一处屋子，在偌大的Y市唯一的落脚点。
打开灯，屋里布置简单温馨，能看出是一个女孩子住的。桑仔把书包往沙发一扔，直接回房间洗澡，准备睡觉。
夜深，整个悦华骑都陷入黑暗，除了五栋302，灯亮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桑仔在小区外的早餐店买了一块甜馒头和豆浆，提在手里悠着到了学校。
她来得早，班上还只有两个人。
桑仔从於东桌柜里抽出物理和生物，把昨天学习的内容又认真看了一遍。
高一的知识点昨晚洗完澡她复习过才睡的觉，怕今天考的内容会涉及高二内容，这才赶早来的教室。
时间过去，教室里来的人越来越多，桑仔复习的也差不多了，书刚合上，孟彦汐凑到她面前。
“桑仔啊！你这么认真是打算完虐我们吗？”
她来的也不晚，从进教室就一直在等桑仔，结果呢，人一直到专心复习，看的她都惭愧。
桑仔笑，软软的：“没有呀。”
“哼！”孟彦汐才不信，但她要给桑仔八卦！
“桑仔，我告诉你哦，如果考试的时候於东找你要答案，你一定要给他！”
“啊？”桑仔蹙眉，“为什么啊？”
孟彦汐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别人在，才暗戳戳的凑到桑仔耳边道：“他成绩不好，听说以前有人就是没给他抄答案，他当场就发火打了别人，而且这一打好像就开启了他体内什么开关一样，一个不开心就会打人，可吓人了。”
桑仔捂嘴，原来於东这么恐怖的吗？那，那她昨天问他名字没被打，是因为自己运气好？
孟彦汐还想给桑仔科普一下於东喜欢男人这件事，结果眼一瞥就见她们八卦的正主来了，孟彦汐拍拍桑仔肩膀，“一定要给！”
完了赶在於东坐下之前，跑回了自己位置。
而桑仔……
桑仔僵硬转头，和於东看过来的视线对上。她僵了僵，嘴角扯出一抹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假笑，举起左手，“嗨。”
於东感觉自己跟看表演似的，也不知道他这小同桌今天是准备上演哪一出，一脸害怕心虚的表情看着他。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说完於东打了个哈欠，还是想睡。
“啊？”桑仔怔怔，难道他知道她给他买的牛奶面包没给他这件事了？
想到这，桑仔忙把塞桌柜里的牛奶面包拿出来，生怕於东就一拳给她打过来，一贯软萌的嗓音慌得不得了，“对不起！昨天我应该给你说一声的，但是我不知道等我回来你都走了，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不会再让你饿肚子的！”
於东“……”
这姑娘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