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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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东把手里的巧克力拿起来，“您瞧，这是送我的见面礼。”
郑荣看了眼巧克力，“桑仔，是这样吗？”
“是啊！”强子抢着说，“刚才妹妹递巧克力的时候，我们可都看见了！”
“什么妹妹！”郑荣瞪一眼强子，：“别人有名字，天天张着嘴乱叫，同学是拿来乱叫的吗？整天不学好，就知道给别人取外号！”
没停两秒，又恨铁不成钢的说：“强子！赵家和！顾承胥！还有於东！你们四个啊，今天是第一天开学，最好给我省点心，再像去年一样惹是生非，你们也不用上课了，来我办公室给我打扫卫生，反正你们也不爱学！”
话落大手一挥，“算了，桑仔就坐哪吧，把书包放下，过来自我介绍。”
桑仔抿唇，慢吞吞拉开椅子，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就往讲台走，全程一眼没看於东。她上台，拿起放在铁皮柜上的半截白粉笔，在黑板上写自己名字。
两个字，干净秀气，笔画流畅，顿捺勾撇全部到位，标准到像是用电脑打上去的。
转身，“大家好，我叫桑仔。”
於东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指尖仍把玩着那块巧克力，眼神稳稳当当落在桑仔身上。
姑娘很小一只，嗓音从讲台传进他耳朵，又细又软又绵。脸上还带着没消完的粉红，配上那双水灵的眼睛，像一只怕生又不得不钻出来的小兔子。
兔子……他垂眸轻笑，偏头看着身旁空椅上的书包——一只兔子书包。
真是，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乖的人，仿佛浑身都贴着‘随便欺负’的标签，让他生出久违的恶趣味。
他瞧着桑仔从讲台下来，小步朝他走来，然后在他旁边坐下，腰背挺的溜直，连个余光也不给他。
於东倒也不急，果不其然，等台上那位郑唠叨说完了以后，他的同桌来找他了。
羞窘的、绵软的说：“可不可以，借我看看书？”
那双眼睛看着他，忽闪忽闪，飘忽不定的。
於东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把巧克力放进校服口袋，不慌不忙的从桌柜里找出物理书，慢腾腾翻到第一页，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懒散。
掀了掀眼帘往旁边看，人还眼巴巴把他望着，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有什么好处？”於东问。
“啊？”
桑仔懵然片刻，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桌子，再看看台上自顾自讲课的郑荣，最后才看向於东，“你…”
於东挑眉，“怎么？”
桑仔手悄悄的伸向书包，捏着书包角犹豫。
她其实还带了一盒旺仔牛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里带‘仔’字的原因，她从小就爱喝，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每天午饭后一盒的习惯。
若是给了，她今天中午的牛奶就没了；可是不给，她的书还没回来，那她上课就完了……
片刻，桑仔还是决定给。
做贼一样拿出牛奶，桑仔瞟一眼讲台，伸手递给於东。
“给。”
於东扶额失笑，他早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还以为要拿什么，结果是一盒奶，还他妈是一盒旺仔牛奶，最小盒的那种。
这姑娘怎么净喜欢这些玩意儿，还好意思拿来贿赂他，他是看起来会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吗？
“你不要吗？”
桑仔窃喜，她还不想给呢。
“要。”
当他听不出来那股子高兴劲？
於东拿过牛奶，一起塞进装巧克力的口袋，另一只手把书拖到中间，兑现自己的承诺。
桑仔瞅着书过来，高兴的不得了，忙不迭收拢心思，认真听课。
一节课完，桑仔听的差不多，她把书推过去，“谢谢。”
於东没答，收好书静等下节课。十分钟后，他的同桌果然又来了。
“在借我一下，行吗？”
他扬眉，“不行。”
桑仔急了，“可你都收了我的奶了！”
坐桑仔前面的强子猛地转过来，“奶？什么奶？东哥就一节课，你和我们妹妹干什么了？在学习呢，可悠着点啊！”
於东一脚给强子踢过去，“滚。”
强子扶了扶椅子，“好好好，我滚。”
坐强子旁边的赵家和偷笑，“听见没，叫你滚呢，也别坐我旁边碍眼了。”
强子推一把赵家和，嫌弃道：“你和我一样一样的，要不和我比比谁滚的快？”
“谁他妈和你比，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赵家和转身问桑仔，“是吧妹妹。”
於东“嘶”一声，一脚又给赵家和踢过去，“你们两能闭嘴不？”
“能能能。”强子说。
“东哥继续。”赵家和接嘴。
於东收回看强子他们的视线，转眼看桑仔，无赖一样：“一盒一本书。”
桑仔咬唇，眉心皱着，“你怎么这样。”
五个字，娇、软、绵，尾音轻轻勾起，像小猫用尾巴打了个旋儿，很轻，偏又能勾的人心痒痒。
於东听得太阳穴直跳，直接把书扔给了桑仔，语气带了丝恼，“拿去。”
桑仔呆愣接过书，还没问为什么，於东就已经趴在桌子上，一副‘我要睡觉了，谁也别来打扰’的模样。
桑仔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把问题咽回了肚里。
接下来两节课，一上课书就会从旁边扔过来，桑仔虽然很好奇於东为什么不听课，但想想万一问了书就没有了，那她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所以桑仔乖乖接受了书，再没有主动去招惹於东。
中午，下课铃刚响，她的好同桌把椅子往桌下一送，走的比谁都快，桑仔盯着於东走远的背影，嘴张了张，那句“谢谢”还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嗨！”
突然一下，吓得桑仔浑身一抖，她抬头望过去，是和她隔了一条过道，坐在她斜上方的女生。女生笑嘻嘻的，左手手肘撑在她桌子上，右手朝她伸直，“你好，我叫孟彦汐。”
“啊…”桑仔也伸手，“你好。”
“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呗！我观察了你一上午，觉得你好乖啊！本来下课的时候就想来找你的，可我怕於东，等了一上午，他终于走了。”
孟彦汐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桑仔听得愣愣。
“好啦，我们快走吧，我都好饿了。”孟彦汐绕过桌子，挽着桑仔手臂，“走吧。”
等桑仔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孟彦汐拉着朝食堂跑了。
一中财大气粗，食堂直接是一栋楼，五层。
再加上高一高二高三下课时间错开的，所以直接避免了有的学校一到中午就人爆满的情况，可以保证十分钟以内吃上饭。
桑仔基本不挑食，除了苦瓜不爱吃，别的都能接受。她顺着孟彦汐点了份同款，两人随意找了处坐下，半小时吃完。
吃饭时桑仔特意问了孟彦汐一中有没有小卖铺，她想喝旺仔。
桑仔拎着盒旺仔和孟彦汐上楼，近一个小时的相处明显让孟彦汐十分满意，她坐在座位上朝桑仔笑，“我先做作业，待会儿玩。”
“好。”
桑仔靠着椅子发了会愣，她的同桌还没回来。说起来，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同桌叫什么，待会儿得问一下。
一边想着，桑仔一边把管子从牛奶盒上扯下来，撕掉管子外面的包装袋，举高管子稍一用力，管子便顺利插了进去。
她撑着腮，眼睛随意找了处看着，发愣般喝奶。
於东刚和强子他们打完球，喘着粗气走进教室，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正在发愣喝奶的桑仔。
姑娘一手撑腮一手拿奶，旺仔通红的包装把她细白的手指呈的异常诱人，顺着手指看过去，是顺滑的手背，最后在手腕处断开，藏进了校服里。
於东本就渴的嗓子微微发痒，他轻咳了下，大步朝桑仔走去。
椅子被桌底弹出来些，於东扯开，面对着桑仔大剌剌坐下，背靠着墙，一双长腿岔开，将脱下来的校服往椅背上扔，哑着嗓子道：“干嘛呢。”
桑仔猛回神，嘴里还叼着吸管，差点呛着。
她转头和於东对视，半晌，微张嘴说：“喝奶。”
於东笑，身子前倾，双手手肘撑在腿上，看着桑仔茫然的眼睛，“猫儿叫呢？”
“……啊？”
桑仔注意力全在於东身上，压根没听他在说什么。
太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我说，”仍操着那把缺水的嗓子，“学小猫叫呢？”
“没有啊……”桑仔嗫嗫，她什么时候学小猫叫了？
於东失笑，这姑娘真不懂假不懂，真以为他是说她在学猫叫了？
“行。”於东拉开两人的距离，重新靠回墙壁，“有水么？”
桑仔放下奶，拉开书包拿出一个粉红色保温杯，细声细气的朝於东示意，“有这个。”
於东盯着保温杯，似是不敢相信还有人带这个，他垂头笑出声，笑够了又抬起头和桑仔对视，“你怎么……”话到这顿住，没继续。
“嗯？”
“没事，”於东撑起身子坐好，把保温杯接过来，拧盖子时顺口问，“冷的热的？”
“冷的。”
於东点头，他就怕这姑娘里头给他装热的。
桑仔捞起旺仔继续喝，只是眼睛落在了於东那，瞧着於东像是喝的差不多了，她把吸管吐出来，软着语调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於东：“……”
这姑娘好样的，一上午过去了，又给巧克力又给奶又给水的，搞半天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早上她说她叫什么来着？桑仔是吧，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