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揭了就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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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五角星在黑夜之中泛着淡蓝色的幽光，安静而寂寞，却承载着这个城市无数音乐人的热情与梦想。这里就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酒吧——蓝星。
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酒吧特有的气息，烟草、香水、酒精、汗液，夹杂其中。
刚过八点，这里的幕布还未正式掀开。半人高的舞台上，一个打扮前卫的年轻人卖力的低吼着歌词，也不过是一出暖场的前戏。舞池之中，衣着单薄的男女在酒精和音乐的驱使下忘我的扭动着身体。舞池之外，零星的坐着些许的客人，觥筹交错间不时传来肆意的笑声。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的人在这里挥霍着金钱，有的人在这里叫卖着梦想。
李凡和张明伟迅速扫视全场之后，发现了独自坐在吧台左侧的毛波。
“嘿，好久不见，怎么今天有空来玩。”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
李凡和张明伟在这个圈子里还算是小有名气，行进间不时会有几个熟人上前来打招呼，也不过是客套的寒暄了几句。
来到吧台边，只见毛波已经一杯酒下了肚。
“喂，怎么就你一个人，看你那架势，像是要搞个大型party似的。”张明伟要了一杯啤酒，在毛波的一侧坐下。
“唉！别提了。赶场的赶场，排练的排练，陪老婆的陪老婆……你说我大毛怎么就混到这种地步了呢？”说着趴在了张明伟的肩膀上假哭了两声。
李凡拍了拍毛波的背，“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毛波扯着袖子擦了擦眼角，又搂上了李凡，“是啊！就你们俩还够兄弟。”
“好了吧！再演你就改行当演员得了，还唱什么歌啊？”张明伟笑着说。
“不演就不演。来来来，恭喜我大毛有了出头之日。”
三个酒杯碰撞在一起，淡黄色的啤酒带着泡沫四处飞溅开来。
“Leo，来，我们俩来喝一杯。当初要不是你跟天行推荐，人家哪还看得上我啊！”
“那也要你有实力啊。顺便我也好脱身，一石二鸟，多好。”李凡仰头喝了一口。
“对了，大伟。那个林达凯是不是也在天行啊？”
看见张明伟一脸的茫然，只得补充道，“就是那个在流连跟你不打不相识的那个。”
“你说AK啊！”张明伟一脸的恍然，猛灌了半杯酒，“早不在天行呆了。出了两张EP，没什么成绩，就搁那了。后来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就走了。前段时间我还介绍他到我一哥们的乐队去弹吉他。”
“不是吧，我还想让他提携提携呢。”毛波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信。
“怎么不回流连唱呢？当年他人气还挺旺的。”毛波又要了一杯啤酒，继续说。
李凡与张明伟一时无语。
怎么能拉下面子再回去呢？终究是走出去了的人。当初抛下了这个圈子，现在自然也只能被这个圈子抛下。
“Leo，我就不懂了，那么多公司找你，你怎么就不愿意去，非得去那个什么餐厅唱。”毛波喝得有些多了，张嘴一股酒气。
“人各有志，你怎么不问大伟为什么不弹琴非得要去卖琴呢？说不定哪天我也可以自己开店啊。”
“你现在的老板挺能耐的，你和流连还有着约，就那么把你挖过去了。”张明伟不禁想起那个叫做萧致远的男人，虽然只见过一次，却印象深刻。
“恩！”李凡含糊的答道。其实他也并不明白其中的所以然。萧致远问他愿不愿意去蓝调唱，他说可以，然后他就那么去了，流连的老板坑都没吭一声。不过说实话，他一点也不像和萧致远打交道。比起逻辑他更相信直觉，直觉告诉他，萧致远能够看穿别人，但是很难被别人看穿。
“你说我们这帮子人怎么就混的这么——这么那个呢？”几杯酒下去，毛波已经满脸通红，说起话来有些肆意了。
“我们就不说了，没那能耐，没那机会。你说隋毅那混蛋，德国啊，德国，大好前途，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隋毅，虽然隔了这么久，这两个字还是如此轻易的刺痛了李凡的心，下意识的收紧了握着酒杯的手，关节突出得有些发白。
“如果这么好的机会给了Leo，指不定现在已经轰动全球了。”毫不在意张明伟捅着他的手肘，继续说道。
见毛波无视掉自己的提醒，张明伟猛地将就被砸在大理石的吧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他妈的毛波，签了约就得瑟不过吧，脑子进水了吧，在那里胡说些什么在啊？……”
听见张明伟噼里啪啦的骂下来，酒也醒了大半。侧身看着仰头喝酒的李凡，有些不知所措。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收不回。
李凡猛灌了口酒，有些急了，呛了口，忍不住埋头咳了起来。一边轻拍着咳得有些生疼的胸口，一边平复了一下情绪。
“没事，都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早就放下了。怎么都不喝了？来来来，喝酒。”李凡微笑着举杯。
张明伟能感觉到李凡笑里的苦涩，也不点破。点破了又怎样呢？揭了就疤，再结新痂，上依旧是伤。
“来来来，祝阿毛一鸣惊人，祝大伟财源广进，祝Leo早日开店。”毛波见机举杯，给台阶不下，那是傻子。
酒杯再次碰撞，却化不散李凡心中隐隐的痛。
怎能轻易说放下，怎能轻易说不恨。
不愿被背叛，宁愿选择不再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