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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噩梦 明明应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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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喝了太多酒,也许是思绪太过复杂,挂着泪痕的落小谷昏昏沉沉间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凌晨一点,她被噩梦吓醒了,不是很记得具体,但她记得最后一刻,她被鬼抓住了。
她坐起身,立刻打开了床头的灯,心脏还在疯狂的跳动,她不敢再继续躺下,虽然很困,却害怕睡着后再次连着之前的梦梦下去,即便不是,也害怕再做其他的噩梦。
她爬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就开始坐在床上发呆。
离早晨还太久,她不可能一直这样坐着,2点,她终于熬不住试探的闭上了眼睛。果然,噩梦回来了,可是,似乎有些不同…
凶神恶煞的恶鬼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坏人,很凶也很恐怖,可在她身边却从来没有见到他血腥的一面,脑海里莫名充斥着恐惧,每个见到他的人也都透露着惊恐,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又总在恐惧中隐隐有种他似乎不会伤害她的笃定…
她似乎被关在一个山洞里,那里在她的梦境中的记忆里似乎应该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耳边充斥的惨叫声也似乎应证着那记忆中的恐怖。
可她的身边有着温暖的光,她所生活的地方条件很差,地上有着破旧的毯子,身上裹着带着补丁和暗红色似乎是血迹一般的被子,但却又算不得记忆中充满血腥残酷,仿若地狱一般的模样。
她独自一人在角落里坐着,身体在惨叫声中颤抖着,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颤抖的更加剧烈,她的心脏开始狂跳,恐惧感慢慢陇上心头,可这样的恐惧却似乎不足以让她再次清醒,似乎潜意识里又矛盾的告诉她并不危险。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眸子,他站在阴影处,在距离她一定位置的地方停下不在前进。
反射性的错开目光,她让自己的身体缩得更紧一点,她听到耳边细细碎碎的声音,然后是离开的脚步声。
直到声音再也听不到,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在颤抖。
落小谷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离她不远的阴影处,男人留下了一堆东西。
她明明感觉到奇怪,却又好像有些习惯,她慢慢挪过去将那些东西拉了过来。
里面的东西说起来也没什么好,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布娃娃,破旧的让人有些嫌弃,有一盏似乎已经坏掉的不会亮的水晶球,有一双兔子拖鞋,有很多小零食,还有些吃食。
她又翻了翻,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播放器,可是却没有耳机,根本听不了。
男人第二次来的时候,又带来了一堆东西。
然后第三次,第四次……
落小谷终于大着胆子,问男人要了耳机。
听到落小谷要求的时候,原本要离开的男人看着落小谷看了很久,久到落小谷差点吓得哭出来。
再之后,落小谷就感觉到自己隔了好久都没再看见过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大胆惹到了男人,她每天都活的心惊胆战,她害怕下一次见面就是她的死期。
她知道的,在那些洞口深处,没有人能在他手下活下去。
落小谷开始筹划着逃跑。
然后下一秒,她发现她已经跑在了森林里,脚上的兔子拖鞋丢了一只,另一只也变得破破烂烂,她拼命地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下。
直到她遇到了人,她被救了下来。
她本以为她会醒,可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又慢慢朝着那曾关着她的洞口走去。
身后,带着的是全副武装,手拿凶器的武装部队。
好像在看到身后的那一瞬间,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在干什么。
她在带人来抓他。
她站在洞口,看见男人站在她曾经住的地方,毫无反抗,被人团团围住,然后制服。
水晶球碎了一地,玩偶娃娃被踩进了脏水里,那些武装部队的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了男人身上,不可能会在意那些突兀的,不应该出现的滑稽物件,更不可能会如何小心的对待那些不重要的东西。
可他们没有丝毫在意的行为却让男人皱了皱眉。
但在男人皱眉的瞬间,只是一个动作就让那些全副武装的人们惊了神,神经在紧绷的瞬间,动作更加粗暴。
落小谷和他相隔太远,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实在看不真切。
…
长长的巴士车悠悠的开在无名的路上,他被镣铐锁着,他们却坐在一辆车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却不敢回头,她心中充斥着说不出感觉,有些闷又有些痛,可她依然固执的认为回过头会碰到他凶狠带着猩红杀意的眼神,她默默自嘲这一次他也许真的会杀了她吧?虽然已经不可能了。
像是在回应她的心声,仿佛突然出现在身边的警察嘲讽而又愤恨的说着他会应对如何残忍而又痛苦的惩罚,说着他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看见阳光,他会一直痛苦下去。
落小谷莫名的就有些酸楚,她明明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她也确实在成功逃出并且在知道他永远没机会再干什么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的,她看着那些警察张了张口,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要说什么呢?落小谷抚上心口的位置,突然就有些茫然。
“你要干什么?!”警官警惕又凶狠的声音打断落小谷的茫然。
“嗤”来自那个人熟悉的不屑和轻蔑,仿佛即便身处劣势也能轻易扭转乾坤的傲然,却正是这份强势,再加上那总是带着血腥气的凶狠眼神,每每让人恐惧的丧失了一切抵抗的能力。
落小谷蓦然就对上了那双眼睛,心脏开始习惯性的狂跳,她知道那是身体自然的恐惧,可偏偏她看不到那双眼睛里该有的凶狠,反倒总能找到莫名的温柔。
她挥散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身体下意识的恐惧骗不了人,她确实是害怕他的,而此时看着朝着她走来的他就更加害怕了。
落小谷没看到男人眼中的无奈和越走近越要溢出来的柔情,因为她已经为了避开和他对视而低下了头,就像她一直回避他视线时,从没注意到,他从未有过的埋怨或是愤怒一样。
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件东西,普通到让人诧异,然后递到了落小谷面前。
落小谷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白皙到可怕的手,无数次在梦中的梦里惊醒,她总会觉得那双手会掐断她的脖颈。
可那双摊开的手上是一个小小的播放器,还有她曾要求过的耳机,落小谷还没抬头就听到那冰冷的声音,“拿走。”
条件反射的伸手接过,然后抬头时就发现人已经不在她面前了。
身后的座位突然传来声响,落小谷不回头也意识到那个人竟然坐在了她的身后。
手中小小的播放器显得那么突兀,可她就莫名的知道了他的意思,她戴上耳机,打开了音乐,那里面只有一首歌,一首熟悉到让她莫名的就流泪的歌…
清醒后,她才反应过来她其实很喜欢他,在他身边明明很安心,莫名的就是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可在梦里,她还是表现的那么害怕,甚至最后出卖陷害了他。清醒后,她才恢复正常的思考,原来他看出了她的害怕,才将计就计被抓到,看出了她的愧疚,才给了她那个她们第一次见面听到的歌…明明很好听,可是她却记不得名字,也记不得旋律,只记得,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