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章 晚上我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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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做了一场连开端都显得寂寥、悲伤的梦。
梦里的我的出生就是不幸，所以他们剥夺了我的自由，强迫我孤独的生活。
狭小的世界，狭小的牢笼，唯一的光明就是摇曳的烛火。我的眼里满是不安。好冷，彻骨的冷，身后冰冷的墙壁，好想如果可以就此终结自己的生命。
卷成一团的小小身体坐在稻草上，我觉得自己连灵魂都没有被当成人，而是被遗弃的废品。
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了解我，连思想都是空洞的。
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应该怎么去想——
然后，那天有个男孩出现在我面前，就像天神一样，我看到烛光在男孩的头顶上凝成金色的皇冠。
“他们说得果然没错。我们真的一模一样。”
男孩几乎每天都来，隔着木头做成的牢笼，呆呆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就像盯上了青蛙的蛇。然后，某一天，男孩对我说：“你想出去走走吗？”
我点点头。
于是男孩打开了牢门，把自己的衣服脱给我，接着换上我的衣服。
“你会回来吗？”
我还是点点头。
男孩笑了，诡异而奇怪的。
以后每一天晚上，男孩都会和我互换衣服，每天我都有短暂的自由。直到某一天，我被人用乱刀砍成一块块的。
那眼睛看出去，才看到把我砍成碎肉的竟然是男孩。
“哥、哥——”虚弱的声音被咽下喉咙。
明明已经死了，却还可以继续看到这个世界的后续。母亲的人夸奖男孩做得好，接着男孩把母亲也杀了，惨叫和混乱，我冷眼旁观，好多的人拿着刀，拿起绳子冲进房间里，可是……大家都死了。整个房间里都是尸体、血、房间里墙壁上都是横七竖八的刀痕，男孩全身都被血淋湿了，但是，那烛光却仍然在他头上晕成了王冠。
他朝我走过来，蹲下。自他的眸子里我看到自己的头颅放在一个托盘上，我的眼睛还没有合上，所以才能看到这一切吧？
我看到他嘴巴微微地开合着，你在说什么？
我猛然惊醒，大汗淋漓，才张开眼睛，一方丝绢摆在眼前。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擦了脸上的汗，压了惊再说。
“看来是很恐怖的梦哦。”我的身边传来调侃的声音。
熟悉的程度已经到不用去看，我也知道来人是谁。
“我说牧荆大人，你还有偷窥别人睡觉的爱好？”
“没办法啊，谁叫有人突然一声掺叫，全府的人都被吵醒了。无奈之下，只好由我这个主人前来关怀一下了。”他耸耸肩膀，在我床边做下，一副大大方方的模样。
想起今天下午我遇到的少年静华告诉我消息，他说：这牧荆可是王洲的侯爷，说起来祖上还和王洲的国王沾了点亲戚关系。所以呢，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对“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侯爷牧荆大人恭敬点。
我抓抓耳朵：“我决定了，明天去凤麟洲找我妹。”
“不怕死？”
“怕。”我简短地回答他，“如果怕这怕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的意见是——反对。”对于我的回答，他毫不留情地就否定了我的选择。
“为什么？”
“恩……”他认真思索着，俊美的脸庞上浮现了魅惑的笑容，浓密地睫羽微微上翘，下面一波春水，我一下子看呆了，没想到晚上看起他的特别——和蔼？我脸上一阵滚烫，真想找盆凉水埋进去。他眉眼带笑，轻启嘴唇，我侧耳倾听，他道：“秘密。”
“一个男人你也太小气了，一点也不干脆。”
“我是倡导和平的拥护者，所以呢，不想看到身边认识的人自己去送死。”他的话反正也就那样了，说一半留一半，半真半假，“啊呀，原来我是如此善良的人，你觉得呢？”
“善良你个头。反正不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说了要去就要去。”我下达结论，用下巴对着他。
“其实呢，即使你不用找，一个月以后我们也能知道你妹在什么地方？”他别过头，故意用我能听到却有听不太清楚的声音说道。
“什么？你什么意思？“我一下子跳起来，扑到他身上去确认，“你说一个月后就能知道，为什么？”
“很简单啊，一个月后你没死的话，自然有人送上门来。不过，你得祷告，保佑你妹也不死掉才行。”
“你说话是放屁啊。”我没好气地想把他扔出去，这家伙怎么全说废话。
“我这可是安全系数最高的办法。总比你胡乱闯要好得多了。”他一脸认真，尽管话里是玩笑，但是语气却感觉不到半点不认真。我蹙起眉头，有些不明白的眼神定睛望着牧荆，默默地等他继续又言：“因为总有一天，会想逃避的。无论现在自己是多么的坚强，多么的勇敢，当你发现自己只会去伤害身边的人的时候，你所重视的人都憎恨你的时候，就会舍弃自己的心，逃避躲起来。更夜，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如果只是陌生人，即使在你面前死掉也可能只会说‘好可怜’或者是看热闹的去围观下，但是如果是你所重视的人，那些与你产生了感情交流的人死掉，你又会怎么做呢？我要你留在这里，是不想你过多的与这里的人产生交流，来这里的人——从你们那个世界来这里人，与其说死因是水土不服，倒不如是说‘舍弃了自己的心，选择了死亡’。我能够帮你的，我已经去做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好意。”最后，他嘴唇微微抖动着，说了一句我几乎听不清的话。
“谢谢。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既然如此，反正我也很闲，那就一道上路好了。”
我愣住了。
“你一个养尊处优的败家子要陪我？”
他白了我一记，“麻烦你说话留点口德，我哪里像败家子了。”
“怎么不像？家里一群男人，还和他们滚床单——”
“谁、谁、谁告诉你的！！！！”没想到，他竟然“唰”的一下脸红，甚至有点口吃不清地慌乱解释，“告诉你我、我是专情的人！！！！！——”
“哼，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讲故事，你就继续吹吧！”
“更夜！！！！”
“怎么?”
“我杀了你！！”
“啊呀！救命啊！谋杀啊——”
那天，我们两个就在胡闹里稀里糊涂地呆了一晚，天明醒来时，我竟然把他压在身下爬在他的胸口流口水睡到天亮。
等看到静华和府里一干男性同志的谋杀眼神后，我知道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