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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次相遇 10年不见 ...

  •   第一章初见

      “砰”,在第二阅览室的门被狠狠摔上之后的瞬间,我从窗台上翻了了下来。半趴在地上,手里的福尔摩斯侦探集被压在手下,皱成一摞。我不知道摔门的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因为第二阅览室里面都是贵重书籍,闲人免进,只有“上头”的领导来参观活着家长会的时候才打开,而我是仗着学生会副主席的头衔,跟图书室管理员大妈套了好半天近乎才进来的。

      手掌因为摩擦,有点渗血,我抓起手里的书,绕过层层书架,直奔门口而去。能进这里的人除了我就只有我的上司,学生会的主席——方海航。他肯来这里找我就一定是有事,有急事我当然要快一点啊。但是出乎我的意料,靠在门上的不是方海航清瘦的身影,而是一个低着头喘气的长头发男生。

      “Hi。”密集的刘海后面,是一双很有光彩的眼睛,看得我有些恍惚,莫名熟悉。他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突然挺直了身板,抬起头,抽开一张放在阅览桌旁边的椅子坐下,然后笑着盯过来。
      “你是?”在这个学校从小学混到高一,学校千挑万选后,人越来越精简,小时候进校容易,要留下来就不容易了。高中生都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了,所以很少有人会中途转学,有钱也不一定收。这个人我不认识也没见过,不是外校生就是转学生。外校生是不可能进来的,那就是转学生?

      “转学生。”长头发道。喝,还真是顺着我答。
      “你叫什么名字?”我把手盘在胸前,摆出架势,要知道他接下来的三年他还得活在我的统治之下。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程夕悦。”他转过身面对着我靠在椅背上。
      “谁啊?”我知道我不擅长记人,所以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以前和我有过过节。我就是喜欢仗势欺人。
      “你是不是在故意气我?”对方又发话了,但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个人,第二阅览室的门忽然开了,一身黑色洋装,头发文斯不乱且妆容细致的中年女人走进来,我立刻扯出一个文雅的微笑,因为这位是掌管高中部生杀大权的校长兼董事长夫人秦露。

      “原来夕悦也在啊,这个是杨逍,小时候一起玩过的,还记得吗?”。
      “杨逍?”我立刻回神:“记得……”再看看这个人,除了个头高了些,头发长了些,身材瘦了些,脸还是那张脸,眼睛依然神采奕奕,俨然是当初那个半夜跑到我房间里来企图用鬼故事吓唬我的小男孩——我怎么开始没认出来呢?
      “杨逍现在转学过来,对学校还不熟,正好你在,带他逛逛吧。”说罢,秦露转身走了,还顺势拉上了门。我几乎看到她关门那一瞬间门框上被撞飞的灰尘,亮晶晶地在被窗框框成的方块形的光束里上下飘浮。图书室突然变得很安静。
      “呵呵,好久不见了。”笑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成了一条缝,但还是一闪一闪的,显得特狡黠。
      “你变化挺大的,我没看出来啊。”我也笑了,有些尴尬。我端了椅子坐在他对面。秦露来去匆匆,像是要把杨逍这个烂摊子扔给我一样。
      “再怎么忘也该记得我的名字啊。”他说。
      “名字我当然记得,但是记得住名字……”
      “记不住脸了?正常的,人长大了变化都大。”他撇清自己,没有要责怪我的意思。
      我们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语不发。当年那个特皮的小屁孩儿一下就窜得这么高了,顶着早就过气的长直发加长刘海,遮住了一半的眼睛。他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是长大了所以成熟了,还是我们也像小时候要好的那些朋友一样疏远了呢?

      我正看着他出神,他忽然站起来,椅子被顶得“唰——”一阵响,我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抬头看着他。
      “走吧。”他说
      “去哪儿啊?”
      “该我问你吧?我小姨不是要你带我到处走走吗?”他说的小姨就是秦露,这也是他能当空降部队硬在学期中途插进我们学校的原因。
      “那走吧。”我把椅子复原,开了门,走在前头。
      杨逍跟在后头,走得很慢,我听着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怔怔地看着落地窗外,我也顺着他的视线从我旁边的窗户忘了出去。春末夏初,学校广场上的植被嫩得让人想一口咬下去,久阴了多日的第一次晴天,一切都显得很耀眼。

      “悦悦,”他唤了一声,目光还没有从广场上收回来。我觉得很不习惯,除了小乔,已经很多久没有同辈的人叫我“悦悦”了。
      “什么?”
      “再见到你很高兴,真的。”他回过头,冲我一笑,藏在稀稀落落的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刘海后面是一双真诚却饶有兴致的眼眸。
      我楞了楞,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这么认真地说这样的话,处于礼貌,我也淡淡一笑:“我也是。”

      关于杨逍,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尚且没有在我的心中举足轻重,尚且还是十年前那个没事喜欢带着我到处闯祸的小男生,那时候我还没有遇到方海航,却也懂得了刻骨铭心的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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