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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风雨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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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过后，黑夜依旧深邃如墨。空气中散发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湿润、微腥。
刑警总队。
“赵阳，我看眼610被害者的尸体，应该能发现什么。”
赵阳“嘿嘿嘿”地坏笑两声，道：“行啊，那你可别被恶心到。”
萧肃：“呵呵。再恶心能赶得上您那奔四油腻大脸的狗腿笑容恶心吗？”
赵阳：“......”
解剖室。
“看一下被害人身份有什么特征。”
赵阳简单翻了翻厚厚一沓的被害者资料，抬起头漠然道：“太特么多了，你自己看吧。”说罢，把一沓A4纸往萧肃手里一塞。
“行吧。这些人好像跟毒品还有点关系。”
赵阳：“？”
王十一抿了抿嘴，道：“我......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怕？那你离我近点”，说着，萧肃便把王十一往身边拉了拉。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随手拿了支圆珠笔，在纸上圈了几个人名，“我之前在隔壁禁毒总队干过一段时间，当过卧底。这些我都打过交道。有在逃的，还有几个是被逮捕的。”
赵阳搓了搓手：“那萧队您在隔壁是干啥的啊？”
“就当个卧底啊。”
“我说职位。”
萧肃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道：“也没啥，就大队长吧。”
赵阳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你怎么被调到刑警这边来了？”
“这个啊，说来话长。”
忽然，他瞥到第一名受害者颈部似乎有什么红色标记，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耀眼。
萧肃戴上手套，试探地走上前去。翻过第一名被害者袁小萍脖颈，神色一凝。
“怎么，发现什么了？有的送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做尸检。”赵阳走上前去，也是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白皙的脖颈部位，被人用锐器刺了个血淋淋的“M”。
“你们，快看看其他被害人，她们用该都有这种标记！”
果然，第一名被害者袁小萍，标记“M”。
第二名被害者金华，标记“A”。
第三名被害者莫丽，标记“P”。
“map，这是他给我们的提示？十一，你去拿个地图看看。”
“哦......哦。萧队您要国家地图吗，还是省地图。”
“就要青城市的吧，要细致点。”
“哦，好。”王十一落荒而逃。
萧肃打了个哈欠：“看来今晚又要通宵喽！”
......
办公室内。
裴峰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墨河，槐江，街心公园的人工湖......这些地点没什么关系嘛。烧脑啊！”
“切，智商不够就别当刑警。”赵阳在一旁煽风点火。
萧肃无奈地往十一那边挪了挪，怒道：“你们再闹就去停尸房睡觉。”
瞬间，气氛变得安静了。
“前两个被害者都被抛进了河道里，都是一个星期后发现的。只有第三个，案发到报警时间最长，而且是唯一一个在湖中抛尸的。而恰好最近发水......那么就是说，三号被害者可能是被大水冲下来的？但按理来说，三号死者应该比一号的死亡时间长才对......”萧肃思索片刻道。
“上游，莫不是......陵江？”十一反应快，指了指街心公园上游的河道。
萧肃微微点头，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即用红色标记笔把三条河道圈了起来：“聪明。墨河，槐江，陵江，刚好在青城周围构成‘匚’字图案。”
裴峰探过头来，瞅了眼画满了各种颜色标记的地图，莫名其妙地道：“这有什么关系啊，或许嫌疑人就是即兴作案呢？”
“不可能，他给了我们提示......”说着，萧肃豁地起身，“不好，今天他一定会在萃河作案。先别出警，我不太肯定。”
“你怎么知道......”没等赵阳反应过来，萧肃已经抓起外套，拉着十一冲出了警局大门。
“诶老萧，等等我！”裴峰也拖着肥胖的赵阳屁颠地跟了出去。
......
老天爷就是喜怒无常。雨停了没一会儿，便又来了一波更大的。街道上都是没过脚腕的水，犹如汪洋。
萧肃沉默着，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
“那个萧队，您是怎么知道他这次会在萃河作案的......”十一盯着面色冷峻的萧肃，决定打破寂静，没话找话。
“直觉。”
十一：“......啊？”
萧肃斜了眼冻得有些发抖的十一，随手开了暖风道：“距离萃河还有段距离，你可以先睡一会儿。到地方我再叫你。”
后方的裴峰按耐不住了：“老萧可以啊！你要是对那四十多个相亲对象这么绅士，早就美人满怀了。”
一旁闭目养神的赵阳反手糊上他的脸，骂道：“你能老实点别说话吗！都什么时候了，人家被害者命悬一线，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十一有些震惊。四......四十多个？那就是说萧队还没有女朋友呗。
萧肃瞟了眼愣愣的十一，轻咳一声道：“没那么夸张，都是李局胡闹找的。老年人嘛，不顺着不行。不过都是我拒绝别人，你别多想。”
十一：“哦......啊？”等等......我多想什么？我能想什么？关我什么事？
“你们配枪了吗？”萧肃忽然问道。
“那个，我忘了。”十一唯唯诺诺地举起了手。
萧肃反手从腰间摸出什么东西，丢向十一。十一手忙脚乱地接住，不由得一愣。
“会开枪吗？”
“啊？有训练过。”
萧肃噗嗤地笑出声来，把车靠边停下，边解安全带边道：“那就行，待会儿别吓得腿软。走了，到地方了。”
......
雨还在下着，但已经小了很多，但依旧可以被称为是暴雨。昏暗的路灯在黑夜中诡异地闪烁着，平添了几许凄冷。
萧肃打头阵，十一紧随其后。裴峰和赵阳嚷嚷着要来，可人多未免会暴露踪迹。再说了其实萧肃自己也是猜测，他并不肯定嫌犯今天一定会作案。毕竟，也只是猜测而已。哪有嫌犯这么不要命给警察留线索。
河道旁的树林中，萧肃把十一拽了下来，和他一起在灌木丛中蹲着。
“十一，你看对面。”萧肃把便携红外线望远镜递给十一。
十一结果望远镜往对面一看，不由得一愣。只见一黑衣人倚着路灯，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尽管灯光昏暗大雨倾盆，那人甚至隔了一层厚厚的口罩。可他十分肯定，那黑衣人刚刚冲他的方向笑了。
“这位置找的真好，避开了所有监控。但他怎么没带尸体，也没带人来......”萧肃低下脑袋沉思。
“萧队小心身后！”伴随着十一的惊呼，萧肃感觉背后一凉，条件反射地向左避去，锐利的刀锋削掉了他几根头发。
“妈的，这孙子有同伙！”萧肃反手狠狠一击，拉起十一撒腿就跑。他懊悔自己太过大意。都怪自己刚才走神了，竟然没发现背后来了人。若不是十一提醒了自己，他今天八成就要交代在这了。
“我的四号猎物，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低沉冰冷的声音传入萧肃的耳畔，听得他毛骨悚然。
见黑衣人没有追上来，萧肃便停下了脚步。他绕过十一，把他后腰上的手.枪拿了出来，放下保险栓又递了回去。
“你回去找那两个人，让他们回局里多带些人手过来。他们的同伙可能不止两个人，有危险你就开枪。”
“那萧队你......”
“别废话！让你走就走。”说着，他把十一猛地一推。
“萧队小心，我走了！”危机时刻最怕的就是煽情，有时候能活一个要比全军覆没结果好得多。
见十一的背影消失在了雨幕中，萧肃松了口气。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轻笑。那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出现：
“呵，我看你怎么走。”说着，十几个相同着装的黑衣人从林中走出。萧肃眉头紧皱。
“我劝你老实点，别试图攻击。这玩意可不长眼睛。”领头的那名黑衣人绕到萧肃背后，把什么冰冷的物体往他后脑上一抵。
是枪，萧肃心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走私枪支。
越是危机的处境，萧肃越冷静。
他说的猎物，指的是谁。是我，还是十一？前三名被害者都来自农村。但那几个村子没多少耕地，年轻人都不出去打工，而且个个都娶了漂亮老婆。那么他们的经济来源在哪......
我知道了，他们村集体贩毒！萧肃恍然大悟。
那么就是说，三名被害者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源自有不法勾当的家庭。
萧肃身体微微向前一倾，脑后便传来枪支上膛的声音。
“我说过了，你别动。”
萧肃不屑一笑，摊开手道：“好，我不动。你杀那几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哦？没什么目的，好玩罢了。”
“玩？那您的口味还真是奇特。”
“你给我闭嘴！”萧肃感觉后边的人在颤抖，就连枪口也在不停哆嗦。
“复仇，发泄，愧疚，还是别的？”萧肃煽风点火。
也许失态只是短暂的。仅仅几秒钟，那黑衣人便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算了，和你说说也无妨。”
萧肃神色自若：“莫非她们的村子和你有什么利益关系？”其他的，他也不好明说了。
黑衣人放肆地大笑：“你们条子挺机灵的，可惜还是太慢了。”
“前几名被害者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杀他们？”萧肃发话。
“因为......等待。”
“等待......等待时机？还是别的。”
黑衣人喃喃道：“因为，等待一个人是很痛苦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