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苦战 万木逢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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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就走。”闫商说。
“我……”三师兄紧握着拳头，沉默了许久，才点了头。
“那你们……”交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冒出的声音打断了。
“可算找到了。”女子娇笑的声音传来。
刹那间，众多红衣子弟从四方冒出把我们团团围住。
“路瑶。”我神色一禀，“你想要什么。”
路瑶却笑了起来，“江小姐当真不知我想要什么嘛？”
“实不相瞒，我刚才来的路上已经见到许多正派弟子了。你若是现在乖乖交给我，我还能放你们走。不然等人来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呵，正派弟子赶到，为何是我走不了，而不是你走不了？”我嗤笑一声，“明明你们血境宫才是敌对的一方。”
“是，江小姐说的没错。我们魔教子弟与正教自然是水火不容。可什么时候与我们动手没关系，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倒是你们……”路瑶说着，又笑了起来。“这次走了，下次就难找了。”
“江小姐，你说，是与我血境宫一战重要，还是凤鸣心法重要？”
我心一沉。路瑶说的话我自然知道，原以为这样还能吓退她，却被反将一军。
“要战便战，哪那么多废话。”贺望舒突然开口说道。
“呦，贺少主也在？这可真是稀奇。我还以为南宁山与扶云山要至死方休呢，结果竟是讲和吗？还是说……”路瑶话音一转，“贺少主本就与扶云山纠葛不清？”
锵！
贺望舒的剑与路瑶的对上了。
贺望舒的功力比起路瑶更为精进，不多时，路瑶已经有些抵挡不住。
“贺少主，这是何意？”
“你话太多了。”
下一秒，衣袍翻飞。路瑶向后一翻，踉跄地站立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贺少主果真是少年豪杰。路瑶自愧不如。”
说完，她偏头看向右后方，右手狠狠向上一抛。
“不过，一人之力，又何尝能抵住千军万马？”
“砰！”信号弹同时爆炸开来。我们还未来得及撤离，人已经到了。
我一眼望去，竟全是些江湖门派，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想是刚刚搜寻未果，见到信号弹便一窝蜂的过来了。
我觉得讽刺。所谓江湖，就是如此？利为上，为图利可抛义，无所不为。
亦或是，天下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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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是谁先动的手了。
我们被围在中心，外面全是人，许多人。
白的，黑的，青的，各式各样的衣袍飘飞着。带着霞光剑气朝我们刺来，最终都变成鲜红的血，降落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像缠绵的春雨。
衣袍被划开，染上红色的痕迹。发髻在打斗中东倒西歪，最终在剑光下散落成三千烦恼丝。
每个人都狼狈不堪，周围堆满着层叠的尸体，体力被透支，眼睛被血雾蒙住，看不清，杀不尽……
“噗！” 是鲜血喷吐的声音，也是利剑穿过胸膛的声音。
我连忙回过头去，却看见三师兄背上开出的血花。
历史在重叠，在浮现，然后重演。
“师父！”然后雪白的身影坠落在地。
“三师兄！”
鸦青色的身影一闪，三师兄被接住了。
“还有气，放心。”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幸好。
“多谢。”
贺望舒搂着三师兄，向后避开了劈过来的长剑。
“不用，专心。”
“嗯。”
“打的如此辛苦，不如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路瑶不知从何处又冒了出来，站在旁边的屋顶，不过右手不再持剑，而是拿了一直鲜红如雪的骨笛。
她朝我笑了笑，然后吹响了笛子。诡异不知名的音调响起，传到空中地底和远处的树林。
树叶开始沙沙地响，地面上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如同潮水般的毒虫涌了出来，四面八方的把所有人围绕。并不只针对我们，那些包围着我们的正派子弟也没能幸免于难。
“啊！”
“什么东西！”
“虫子，是毒虫！”
“走开！”
“怎么有这么多！”
被咬的人，全身泛起异样的紫色，然后抽搐着瘫软在地，面目狰狞着死去。
我们本就以一敌十，如今还要闪躲毒虫，更显得分身乏术。
尤其是贺望舒，带着三师兄的他，应对也开始吃力。
“我之前便提醒过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你们再考虑一下，把心法给我？反正也死了这么多人，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休想！”
我恶狠狠的盯着路瑶。之前只觉得是个厉害人物，现在却觉得恶毒。
对人命无所畏忌，通过滥杀满足自己。
“呵。”路瑶嗤笑。随即双手翻转，骨笛的调子一声高过一声，像厉鬼的哀嚎。
毒虫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其他江湖客见情况不对，已经撤了大半了。
我愈发觉得力不从心，闪躲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小心！”
贺望舒拽着我的衣袖往后一扯，随机用内力劈向出现在我刚刚位置上的蛊虫。
我见他额头已经冒出了些细汉，左手因长期搂着三师兄而有些发抖。
“你还好吗？”
“没事。你当心周边脚下，这些虫子灵活的很，稍不留神就会被咬。”
“嗯。多谢。”
我好像一直在对他说谢谢。可除了谢谢，我什么都做不了，也给不了他。
仅仅一则口头诺言束缚的他，原本可以不管这一切，回到燕京安逸金贵的过活，又何须这般尸山血雨中厮杀。
“你……”
说话的间隙，东边突然冒出了一束闪亮的白光。隐隐有雷霆之势，又觉得如大树般让人值得依靠。
我一看这光，猛的僵住了。这是……
“万木逢春！”宋参嘶吼出声。
周围的毒虫被白光扫到的那一刻便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
还活着的江湖客被震飞出去，路瑶脸色也越来越白，她死死盯着我们，像是不甘心。然后跃下屋舍带着血境宫弟子消失了。
“我们后会有期。”沙哑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回响，然后变得愈□□缈。
可我却没心思管这些，我盯着光圈中的身影，飞奔过去。
万木逢春是万木剑法的最上层，是隐藏的杀招。我习的虽不是万木剑法，却也听师父说过，万木剑法是以天地草木之灵气充实自身的剑法，所以剑气磅礴，霸道。
万木逢春确实以自身生命力与内力为祭，以草木之灵为刃。一旦发动，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活物都将消逝，尤其是与之相克的阴毒之物。但施术者的功力与寿元也会随着施术时间一起流逝，直至死亡。
这样下去会死的！
我伸手抓向宋参的前一刻，宋参被闫商抱住了。
我瞳孔不由紧缩，眼睁睁看着光圈一点点缩小，然后在闫商身边炸裂开来，血肉飞溅。
万木逢春一旦发起，除非有人强行阻断施术者，不然在施术者寿元消尽前是不会停下的。但代价是所有的术法都会反噬在阻拦者身上，如万雷劈中，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闫商！阿商！”宋参陡然清醒过来，吐出一大口血。抬头便看见了血肉模糊摇晃着要倒下的闫商。他伸手把他搂住，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阿商，阿商你理理我，我错了阿商，你理理我。”
“没事。”闫商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宋参满是泪痕的眼睛说:“阿参，没事，不哭。好歹是同根同源的功法，死不了的，只是伤的有些重罢了，没事的。”
说完，又晕了过去。
我僵了许久，脑子才开始恢复清明。
我看着远处几个幸免于难挣扎着起身准备逃亡的门派子弟，刹那间，一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成型，扩大。
“二师兄。”我听见自己说。
“心法在哪？把它给我，你们伤的这么重，我想看看心法里有没有什么调息的方法。说不定可以帮大师兄治伤。”
兴许是帮大师兄治伤刺激到他了，他抬头看着我说:“真的有嘛？我和阿商当时只看了扉页，就丢进储物袋了。”
“看看总比不看好。大师兄伤的这么重，这四周又没有医馆，不能再拖了。”
宋参听着慌乱的点头。从胸口翻出储物袋，打开把一本泛黄的本子递给我。
“阿曦，你快看看！”
我接过心法，双手微微颤抖，喉咙有些干涩。
“师兄，对不起。”
然后一掌劈下。
宋参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击倒在地。我抬眼看向偷偷看着这边的江湖弟子，眼中杀意流露。
那几人看见此情此景本就慌乱，被我一望，当下起身跑了。
还有一个。
我缓慢的转回身，看着贺望舒。
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却不愿被他这样看下去了。
“心法我已经拿到了，也不用再和你们一路了。一路以来多谢贺少主的相救，江曦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你说。”
“虽说是为了拿到心法。可这么多年师兄情分不假，扶云山也确实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我也不愿当这个白眼狼。”我强自镇定下来。“所以烦请贺少主，把我这几个半死不活的师兄带回扶云山，并告知其他师兄封山事宜。”
“此地离扶云山也不远，相信以贺少主的能耐一定能做到。事成之后，你与我师父的交易就此结束。你也不用被诺言束缚着，如何？”
“好。”贺望舒盯着我沉默良久才说到。
说完，他吹了声口哨。三个黑衣人从四周冒出，像贺望舒行了个礼。
“把这几个人带去扶云山。”
“是。”
那几个黑衣人把人接过便消失了。
“我会去扶云山帮他们准备封山事宜，也会帮忙救他们的命。”贺望舒说。“要求是，你不能把刚刚看到的说出去。”
我松了口气。说:“贺少主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明知被监视还暗中培养了暗卫，贺望舒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嗯。”他不轻不重的看了我一眼。纵身一跃，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浑身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终于结束了，我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苦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