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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巫山彩云-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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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婚期的应平回到公司,便迅速地加入紧锣密鼓的项目会议中,整个会议从上午的十点钟持续到下午近四点才结束。
傅言对新材料开发的控制流程除了要求高几乎已达到精细的标准,尤为体现在技术交流阶段,无论是多方资料,沟通记录,开发节点与预防措施都一一确认细节落实到位,同时钦定重点的部门负责人,定时定点地反馈进度,为结果负责。
各个部门的人也早已习惯傅言的工作与管理模式,深知傅言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要求严苛,但凡经他手的项目几乎零纰漏。
项目会唯一的放风时间是中间午餐的30分钟,按照惯例是由行政部门负责集中预订的工作套餐。
就餐过程中,座上开始有人向应平打听婚礼上挺身而出为两夫妻挡酒的阮轻歌。话题一出在场随即有好几名附和的单身男同胞,且表现得雀跃异常。
应平早在蜜月期间已被兄弟团扰得苦恼,倒是贾思宁记着婚宴上兄弟团的“劣迹”严禁应平对兄弟团透漏半字阮轻歌的情况,没想到阮轻歌的魅力辐射范围这么广,也发散到公司。
应平随便搪塞了几句便寻机躲进了茶水间,和贾思宁发完信息的档口正好碰到了傅言。应平打了声招呼,顺着傅言的眼光,正好停在自己手里拽着的手机。
“新婚燕尔时刻挂念联系也是正常的”。傅言像是看穿他的不好意思,也舒展了眉宇。
应平讪然一笑回应道,“大伙都在问思宁朋友的情况,似乎我们公司那几个单身的小伙子都挺关注的,但实际当日我也是第一次见并不熟识,所以才想跟思宁多了解一点。”
“哦?”傅言忽而笑了笑,扬了语气,食指在桌上轻叩,“那都了解到什么了?”
应平闻言有些许的惊讶,不自觉地挺了挺腰,他判断不了傅言的心思,竟迟迟没有作答。
傅言被应平小心翼翼的样子逗乐,并不打算追问,像是刚刚不过是一句无心的提问,斟满了咖啡也就起身返回会议室。
应平不知道贾思宁用了什么方法竟能把阮轻歌约到了公司组织的周末烧烤活动,一开始应平都不知道如何跟贾思宁提这个要求,但他实在招架不住公司那几个对阮轻歌念念不忘的男同胞的执着与热情。
贾思宁自然是有她的私心,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阮轻歌有一个新的开始,即便在她心中,阮轻歌永远有一个她承认且无法改变的身份。
活动定在公司一个副总的城郊别墅内。副总的太太是个喜闹之人,常常组织聚会活动,因此也特地在别墅的花园准备了一系列烧烤的工具。
阮轻歌停靠车后从座上下来时众人不禁哗然,倒是傅言早在当日酒店停车场已见过阮轻歌的座驾,所以此刻自是淡定。
贾思宁暗叹不好,只一心想着给阮轻歌制造机会,但现在放眼望去,应平的这波人里,大多是活跃的小年轻,比应平年资稍长的却大多携家带口。
一周望下来,只有傅言算是匹配,但看傅言严肃冷峻的性情,贾思宁几乎觉得没有希望,也霎时有些泄气。
“笑死人,开着百来万的车却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包包倒是像样但也是旧款了,更好笑的是,素颜朝天就出来了,想不明白外面那些个小年轻在激动些什么!”
如果说阮轻歌的车给众人落下谈资的一幕让贾思宁心生不悦,那厨房内这番讥讽便更让她怒火中烧,尤其阮轻歌和傅言凑巧也在旁边。
傅言与二人是前后脚到的厨房门前,自然也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议论,但碍于议论的人是下属的太太,不便上前责难,只是下意识地轻咳了几声打断稍作警示。
阮轻歌并没留意厨房内两人的表情反应,只回头与傅言点头示意后便拉着贾思宁离开。
贾思宁依然忿忿不平,几欲想挣脱阮轻歌的手回去理论,但都被阮轻歌拦下了。
“她们懂什么,你的衣服普通?那是C城多少位服装大咖的私货!气死我了,她们凭什么说你!”
阮轻歌今日穿着黑色的内搭打底衫和裤脚微卷的牛仔裤,外面是经典的格子长款大衣,确实比起到场的几位一身名牌的女性显得随意,再加之座驾的效应反差,难免被诟病。当然她也疏于解释,只想把贾思宁安抚下来。
“追求名牌某些时候也是追求美的表现,权当是个人喜恶,不用在意。”
“一身名牌却没有好修养,哪来的什么美,简直是丑陋至极!”
阮轻歌看着贾思宁炸毛的模样,简直是被逗乐了。
以贾思宁的性格,如果此时不是被拦住,应该还是会冲回去和人理论,完全忘记应平的身份处境。这种大大咧咧的真性情果然没有因为婚姻而改变,也许也是应平将她护得太好。
贾思宁生了一会闷气,最后是被应平哄开的,同时过来的还有傅言。他将手中的热饮递给了阮轻歌。
“阮小姐不要介怀,也许她们不理解什么是‘嫉妒占上风,美德便倒霉’的道理!”
阮轻歌倒没想到傅言会特地过来安慰。
“这实在是很小的事情,况且因为别人的言论无端苛责自己也委实说不过去。”
阮轻歌自是不了解之前与傅言的几次短暂交会,此刻只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度感知傅言非好事是非之人。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打算就此事与傅言作更多的讨论,甚至心中暗自思忖喝完手上的热饮,也许便可礼貌地跟应平贾思宁道别离开。
阮轻歌略显冷淡的态度让傅言陷入沉思,但同时也让他对她产生了更浓的兴趣。
傅言自问无论相貌亦或谈吐都让身边的异性感到条件优等,但眼前这个女人,视线几乎未曾在他身上停留过,阮轻歌的客气带着冷漠的疏离。
反观阮轻歌,并没有留意到傅言的诸多内心活动,她只是单纯地认为与其回到人群中成为舆论焦点还不如留在原地静默来得舒心,至于身边站着的是谁无关紧要。
傅言并不想放弃这个独处的机会,他转念阮轻歌只在贾思宁面前放松,便打算以此作为沟通入口。
“我想你愈发表现得无所谓,应平的太太心里便会更加的自责。”
果然在谈及到贾思宁时,阮轻歌稍稍有了表情异动。她长吁了一口气道:“所以贪响这片刻的平静后,我便会回到人群里,再找个好的借口让自己礼貌的离开。”
“不知我有没这个荣幸,成为你那个好的‘借口’?”
看着阮轻歌费解的神情,傅言进而解释,“想着今天免不了要碰酒,下午过来时是搭的同事的便车,但刚巧接到消息有个供应商负责人今天回国,怕被竞争对手抢了先机,便立时今晚约了谈一些合作事项。这边是城郊不好叫车,又不愿意扰了他们的兴致,正苦恼怎么开口让人送我。”
即便这个理由在情在理,但阮轻歌心中清楚这不过也是傅言为自己解难的办法。正因知道这份好意,她更觉得这种成年人之间的善意并非纯粹。
谈判场上经炼多年的傅言何以不洞悉阮轻歌此刻的犹疑,只是他自觉做到此步已是打破他往日的习性。
阮轻歌望向不远处正言笑晏晏的贾思宁,稍顷便对傅言说道,“请您稍等,我跟思宁打个招呼。”
傅言已先一步等候在大门外,阮轻歌自是感谢他的细致周到。
上车后阮轻歌便打开了导航问:“傅先生的赴约地点是哪里?”
只闻傅言轻轻地牵了牵嘴角,倒是阮轻歌有些别扭的别开了头。
傅言发现自己很是喜欢看阮轻歌这些细微别扭困窘的小片刻,让她整个人显得不那么的冰冷。当然他也懂得拿捏分寸,知道阮轻歌并无交谈的欲望,便一路自靠着椅背闭眼假寐。
接近市区时,傅言睁眼看了看时间,对阮轻歌说:“出发前是我的疏忽,忘了提醒你不用进市区,这样你便可直上高速回C城。现在已六点来钟了,今天周末车流比较大,你往回开遇上塞车估计要两个小时。前面有家尚算雅致的餐馆,如果你不介意我请你吃个便饭,但可能我们的就餐时间大约也只有一个小时,我跟供应商约了八点。”
阮轻歌发现傅言总能做着分寸感十足的周到安排,既显露用意又每每留有余地,让人不好回绝。
傅言口中的餐馆是一家装饰得古色古香的川菜馆,中间的木竹过道及两旁袅袅飘散的水雾尤为特色。
傅言是常客,店家的招待尤为热情,也很快地为他们写好菜单,期间傅言对店家耳语了几句,店家频频点头应和。
两人用餐过程也算愉快,傅言并不多话,仅在上菜时礼貌地为阮轻歌布菜。
阮轻歌是南方人,平日甚少吃辣味,但这家川菜馆的菜肴倒是辣度适中且可口。环视周围就餐的其他客人餐桌均是满盆红灿灿的景象,瞬间明白了这是傅言的悉心照顾。
用餐过程两人也并无过多交谈,用餐时间也正好控制在傅言赴约前。傅言没有阮轻歌接送他到约定的地点,饭后两人直接在餐馆前道别,但在临别前顺利地向阮轻歌要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