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一 写出来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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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师兄，我帮你束发吧。”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实在是太唐突了，即使是两个男人，哪有刚见第一面就自愿帮别人束发的。林然咬住下唇，整个人都僵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静了许久，林然以为祁临渊已经走了，松了一口气，刚想动动僵硬的手脚，一片鲜红的衣角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林然彻底变成了一块木头。
祁临渊在他打坐的那处坐下，抬手松了一头青丝，见林然迟迟不动，笑道：“师弟，不是说要帮我梳头吗，怎么发起呆来了？”
林然木愣愣地挪过去，慢慢把手落到祁临渊的头发上，如同赴死一般梳理起来。
祁临渊感受到他的紧张，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他反手握住林然的手腕道：“紧张什么，我的头又不是灵石做得，你只管梳罢了。”
这一句调笑像羽毛一般拂过林然的心，本来砰砰直跳地心奇异地安静下来，他眨了眨眼，认真地梳理起来。
手中的青丝十分顺滑，即使经过了惨不忍睹的揉搓，也只需稍稍梳理一下就可以了。林然将他的头发全部拢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那片皮肤如同白玉一般细腻。林然被那片白吸引，不由得看下去：领口有些松，往下可以看到深邃的锁骨，美妙的线条仿佛在引诱他往更深处窥探。
祁临渊等了半天都不见他动一动，只能轻轻咳嗽一声，林然被这一声咳嗽拉回了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神志，他满脸通红地束好发带，然后匆忙退了两步。
“祁，祁师兄，好了。”
祁临渊用灵力幻化出一面镜子看了看，觉得十分满意。他收了灵力转身笑道：“果然比我自己的手艺好多了，多谢。”
林然连手脚都不知该放哪了，他不敢去看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怕自己会失态然后惹祁临渊生气，只能低头小声道：“也没什么，我该谢谢师兄才是，今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一只温暖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林然还没从这温热的触感里反应过来就感觉额头一痛，他迷茫地抬起头，眨了眨眼才明白祁师兄刚刚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不由得有点委屈。
祁临渊被他迷茫、委屈又柔软的眼神看得心都软了，一向坚持的原则开始蠢蠢欲动，偏偏这孩子还带了点哭腔，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师兄。”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原则“啪”的一下碎得粉身碎骨。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这人有个原则 帮了他人一次绝不会帮第二次，也就是说若你一直没有自保的能力，下次再有人找你麻烦我也只会按规矩办事，不会插手个人恩怨，但是你今日表现很好，我就破例一次，你可愿搬来长越阁做我的随侍？”
林然因为这一番话瞪大了眼睛，做祁临渊的随侍比成为内门弟子更加吸引人，对于他来说一步登天都不为过。祁临渊作为掌门的独子，身份本就高出一截，再加上极高的天赋，在门内几乎可以为所欲为。一年前祁临渊的随侍修为突破金丹后被长老收为关门弟子，他便以修炼之人应多多锻炼自己为由拒绝了掌门亲自挑选的随侍，今天却破了例。
林然连想都没想便同意了，成了随侍就会有丰厚的修炼资源，等到筑基后他便可以下山将母亲的墓迁入林家祖坟，早日完成母亲的遗愿。
祁临渊将一枚玉简扔给林然，跳上灵剑道：“明早晨练后收拾好你的物品道长越阁来，这枚玉简可以打开阵法可别弄丢了，我先回去了。”
林然握紧手中的玉简，抑制着内心的喜悦，声音略有一丝颤抖：“多谢祁师兄。”祁临渊却是已经消失了。
天色渐晚，繁星隐隐若现，最后一丝余晖终于散去，林然在林子里发了好久的呆，直到夜露降临，打湿了外裳，他才动身回去，上了床即使浑身疲惫也无法入眠，只是握着玉简想着心事一直到晨曦微露才浅浅睡去。
睡了不到半个时辰，提醒弟子起床的钟声便响起，林然嗖地一下跳下床，仔仔细细收拾好了仪容，将玉简收进袖底，待晨练结束急急向长老及师兄弟辞行，几乎是跑着来到长越阁外。
长越阁四处种植楝花，细红如雪，纷纷扬扬落了满地，偶然夹杂着几株海棠，明媚的红色如同这阁中的主人引人注目。
虽然独占了一整座山峰，长越阁却并没有多少房舍，花草占满了大部分的地方，树木郁郁葱葱看不到人影，只有偶然几声鸟叫从林中响起。林然用玉简打开结界，在庭院中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只能继续前进。
他沿着一条白沙铺就的小路向后院走去，沿路槿篱竹屋，完全没有富丽堂皇的气息，自然的景色让林然放松了不少。
走了一刻钟左右，一股淡淡的茶香从竹林深处悠悠飘散，林然寻着茶香而去，终于在一丛怒放的茶梅后看到一人。祁临渊早知道林然的到来，一方石桌上两杯清茶已静静散发着香气。他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的长袍，满头青丝只在发尾系了一根同色的发带，看着比昨日的发型整齐一点，然而林然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根发带被系成了一个大大的死结，他无语了一下，终于明白为什么祁临渊突然选择他当随侍了。
祁临渊看了他一眼，示意林然坐到对面，捧了一杯茶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道：“我昨日离开的匆忙，倒忘了问你的名字。”
林然答道：“双木林，单名一个然字。”
祁临渊挑了挑眉：“可是选自‘所谓天者，言其然物而无胜者也’？看样子你的家人对你的期望很高。”
“不是，”林然笑了一下道：“这个字只是随便取的罢了。”虽是这样说，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却是瞒不了祁临渊的。
祁临渊有点惊讶，他完全没想到一句简单的话竟是揭了林然的伤疤，只能略过这个话题。
他将杯中的茶喝尽，起身掸了掸衣服上掉落的几片花瓣道：“我要去见一下父亲，晚膳你自己找些吃食，这阁中除了最中间的屋子是我的卧室其他你都可以进去，按你自己的喜好挑一间屋子吧。”
“恭送师兄。”林然目送着他离开，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林然在长越阁走了一圈，才渐渐平复了心情。这地方不是很大，房屋却分散开来，正殿旁是一间小小的房舍，其余两间较大的都在东北角，离主屋有一定距离，林然想了好久，既想离祁连近一些又害怕他不喜欢有人住在旁边，毕竟祁师兄最喜安静。纠结了好一会儿，林然想靠近祁连的心思占了上风，他欢喜的住进了那间小小的屋子。
已近夜半，祁连才回到长越阁，整座山都没有半点灯光，只有长越阁门口有一只灯笼在随风微微晃荡，林然还在等着。
“师兄，你回来了。”林然看见他露出了一点微笑，“我做了一点夜宵，师兄要吃一点吗？”
因为沈峰的事情，祁连以伤害同门的罪名被罚在藏书阁抄了半天的书，连晚饭都没怎么吃，这会儿腰酸背痛，饥肠辘辘，听见夜宵眼睛都亮了。
“当然要吃，我这会儿正饿着呢，让我尝尝你手艺如何。”
还未到门口，一缕香味就传了出来，枣泥和桂花的香甜让祁连感觉更饿了，但是为了保持住自己的形象，只能慢慢地走过去坐下，拿了一块糕塞进嘴里，甜甜的枣泥让他本来有点郁闷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祁连本就爱吃这些甜点，但是作为师兄，被人知道爱吃甜实在是有点跌面，所以他平常吃的机会很少，如今林然既会做甜点，实在是让他感觉捡到宝了。本来让他来做自己的随侍只是一时心软加上梳头手法不错，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是好运。
林然在一边看着他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也跟着笑，他头一次觉得会做饭是件好事，以前跟着母亲做饭总会被那些人嘲笑，如今看来倒是不怎么在意被人说君子远庖厨了，他又不是君子，只是想师兄开心而已。
祁连开心到连林然在一边都不顾了，一连吃掉了大半盘糕点才停手，他打了个哈欠，对林然道：“天色已晚，你大概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
“好的，师兄也早些休息吧，我下去了。”
林然收拾干净桌子回了自己房间，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林然早早起来打扫干净了院子，等着祁连喊他梳头，却等到辰时都没有动静。送来的早膳都凉透了，林然没有办法，来到祁连的门外喊他起床。
话还没出口，门就自己打开了，祁连炸着一头乱发，一脸生无可恋：“梳个头发怎么这么难，我放弃。林然，你来吧。”
林然看着他差点没崩住，一边忍笑一边帮他理顺头发，把头发梳的整齐再绑好发带。
没过多久，在林然的巧手下，一头光滑柔顺的长发就好了，祁连满意的看了两眼，准备吃早饭，但是早饭凉透了，看着毫无热气的粥，他不由得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从小就挑嘴，且自理能力极差，娘亲在时宠着他，后来娘亲不在了，父亲又忙于公事，他又不喜旁人服饰，连随侍都不肯要，自己磕磕绊绊学着。头发还没那么长时祁连勉强搞得定，头发长长了之后他就日常乱着发，也不怎么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挑食这毛病一直改不了，
林然看他不情愿的样子道：“师兄，我去给你煮碗面吧，这饭冷了吃着伤胃。”
祁连点了点头，他实在不想吃冷掉的东西。
面食比较方便，一刻钟过后面就煮好了，祁连看他只煮了一碗疑惑道：“你不吃吗？”
林然笑了笑：“我吃粥吧，浪费了粮食不好。”说着他已经盛了一碗粥准备吃掉。祁连看着碗里热腾腾的面，再看他碗里的粥，有点难受。
“别吃了，你自己都说冷食伤胃，怎么自己吃起来了。这么一大碗面我也吃不完，分你一半。”
林然迟疑了一瞬间：“那这粥怎么办，浪费了。”
看着他脸上的可惜，祁连叹了口气，这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粥没人吃自会有人收走给贫困人家，也不会浪费，外门弟子吃的虽然没有这里好，也绝不会给人吃冷饭。
“你现在又不是在外门，不必再委屈自己，这些东西自有人处理，不会浪费的。”祁连拿了一只空碗，分了一半面推给林然，“吃吧，再不吃面坨了。”
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面，林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师兄。”他吃着面，心里甜滋滋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