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疯子》喙熄

30、杨柳花番外2 杨柳花

　　我颇爱吃糖糕，又不晓得节制，于是便有了一颗坏牙，是右下边从里向外数第二颗。这些年时不时会痛，可我一直不敢看郎中，也很少同旁人提起，我怕他们笑我贪嘴坏了牙齿。

　　我儿时就喜欢同大我三岁的一位哥哥玩耍，长大后他离家多年，我不曾见他，倒也偶尔会想起他。后来我父母把我嫁给他，我想我是喜欢他作我夫君的。

　　十八岁时候，我又喜欢上了一个游侠儿，他对我一会儿很好，一会儿很不好，我很不明白。
　　我不明白，糖糕那么好吃，吃多了却要生蛀牙是为什么。

　　我不明白，我对他们那么喜欢，他们却都背弃了我是为什么。

　　也许我的梦里早有征兆？

　　摔下马车，跌断腿，我却因祸得福，又能开口说话，还记起了很多事情。

　　高烧不退，没有郎中，只有一个面容模糊的仆从给我喂水擦身，后来傅家祖母来了，那个仆从就再也没来过。

　　父母的声音就在床边，可是没有人抱抱我，他们在说名声和财产，一个苍老的女声，总是叫我忘了，忘了，忘了什么呢？

　　我听到过什么？

　　我看见过什么？

　　我还记得什么？

　　过去我都不记得，就如同我的声音，有一天醒来我就忘了，再有一天醒来我又找回了声音。

　　我不敢信任别人，我怕他们也是看起来漂亮吃起来美味的糖糕，叫我爱上，叫我不晓得节制，将来的某一天，再教我无声无息地坏了牙齿，泪流不止。

　　那颗坏牙，我去看了郎中，他嘱咐我少吃糖糕，正好江城的糖糕不那么甜，不吃也罢。

　　那个游侠儿，我把他赶走了，我们的不幸太过相关，不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