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还似旧温柔》浮生清欢

3、纳选 善才上

　　缱明3年之时，百姓安居，天下太平，京都更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昌盛景象。按照祖制，国中若无战事，女帝登基需纳选，以充实后宫繁衍贵族子嗣。

　　这日乃七夕佳节，长孙宪帝一大早特命善才宫掌宫宇文延，将最后殿选的善才上人引到缱闲殿去，供怿帝一一挑选。这些男儿大都为朝廷亲贵，各个相貌出众气宇不凡，常闻得怿帝孤傲绝美，此次进宫难免心生欢喜。谁知众人在殿外等了大半日竟见不到怿帝，下人劝说催促并无效益，最后一句“回各宫等候即可”便打发了众人散去。

　　长孙宪帝听闻此消息不悦，不顾晌午暑气，前来缱闲殿斥责怿帝。怿帝知自己行事过分，只好撒娇认错道：“好姨母，孩儿莽撞，您莫要怪罪我。只是我见了这些善才上人，实在没有兴致。”

　　“怿帝！莫要怪宪母生气，怿儿可要多顾及江山社稷。”

　　见宪母如此不依不饶，以孝义之事说教，怿帝只好作罢：“好，孩儿不孝，午后天气凉快些必召见他们。”

　　宪帝忙收敛了怒色，笑着抚着怿帝的手：“这才是我的好怿儿，日后若有可心的善才上人，再诞下子嗣，先帝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怿帝知自己再也逃脱不掉，只好牢骚道：“今日...是恒卿的生辰。”

　　宪帝早知怿帝还不能忘怀，便安慰道：“恒儿与怿儿自幼交好，感情深厚，被怿帝惦念已是恩德。但昔人已逝，若怿帝一直沉溺于过去忘了眼下的职责，便是匡恒的罪孽了。两年前因北部动乱，怿帝未曾纳选夫婿，如今登基已满三年，国泰民安，万不可再推辞了。”

　　怿帝听闻这些，若有所思的地应答：“是，孩儿明白，定不辜负宪帝期望。”

　　宪帝微笑着频频点头：“这才是我的好怿儿。”

　　宪帝离开缱闲殿后，怿帝不禁缅怀匡恒，心中忧郁自不必说，回到寝殿独坐孤思。不出一个时辰，宫人来报：“陛下，善才宫掌宫宇文延奉长孙宪帝之命，领带数十名善才上人前来觐见。”

　　怿帝擦擦泪痕，起身走到前殿：“罢，罢，进来吧。”

　　只见三十六位善才上人依次排列在殿中，各有各的风姿潇洒。怿帝选了四位中意出众者封了才人，其余大都为善人。只其中一位，音容样貌颇有匡恒之风，被封为上人。这位与匡恒将军有七八分像的上人名唤翌寒，乃是江南协领首府秦大人的幼子，与怿帝同龄，年方十九。宇文延素与协领家有所来往，去年立夏时节，前去江南照看衣锦局的织缎之事，在他家留宿了几日。见协领幼子翌涵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形容出挑，又极擅吟诗作对，最是江南风流才子一类，尤其又与那去世的少将军颇为相像，便与协领商议送进宫去大展鸿图：“协领有所不知，怿帝不喜那些寻常男儿，唯独对少将军匡恒倾心相对，二人天作之合本是佳话，奈何缘分未了竟阴阳相隔。怿帝伤痛不已，更懒于纳选。如今被宪帝催促，小弟不才，唯恐选不出能令怿帝满意的善才上人来，只怕宪帝有要怪罪了。但今见贵公子翌寒，颇为出众，不知协领大人可有意让他进宫去服侍一番？”

　　协领大人深思一瞬后答道：“多谢大人抬爱，犬子平凡俗人而已，又顽皮娇纵，进宫怕是要生出事端惹圣上烦心。”

　　宇文延忙摆手：“协领大人谦虚，小弟虽不是高官，但为纳选之事也阅人无数。贵公子进宫必得上上恩宠，小弟心中有数。若贵公子喜得圣恩，光耀门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大人您说呢？”

　　“既然大人如此善待，小臣也不该推脱。待询问犬子一番再前来回禀大人。” 协领大人作揖答谢后方送了宇文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