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还似旧温柔》浮生清欢

2、被俘 至今...

　　这日正值重阳，怿帝与愔成长公主在苑园内赏菊饮酒，见怿帝微醉，长公主打趣道：“陛下越发不胜酒力了，才几盏就这般样子。”愔成乃怿帝亲妹，二人相差两岁有余，虽同母同父，脾性却大相径庭，长公主朝气活泼，洒脱不羁，最得怿帝圣心。

　　二人正在说笑欢愉，信使大臣王志勤前来急报：“陛下，齐阳部落暗夜派人偷袭我军粮草，后率联军进攻，我军遭遇火情与敌军夹攻，混乱难抵...损失惨重。”

　　酒醉昏沉的怿帝听闻此消息酒醒大半，勃然大怒道：“好一个齐阳部落，口说投降屈从，却背地里如此阴我泱国。志勤，你马上飞鸽传书，命严将军率领两万大军，七日之内必破齐阳，放言出去，若不退出北界，释放民众俘虏，朕便屠了他小小部落！”

　　怿帝怒火中烧，见志勤不曾起身照做，便低吼：“为何还不快去？！”

　　志勤低声回道：“陛下，臣...还有要事相告。”

　　“吞吞吐吐，还不快禀！”

　　“匡恒将军被敌军俘虏，至今...生死未卜。”志勤声音已隐约发抖，不知如何才能将这样的消息转告给女帝。

　　怿帝惊愣片刻，只觉手脚无力，手中的白瓷酒盅不由摔落在地，顾不得其他，起身愤愤而去。愔成长公主紧跟其后劝言：“陛下，陛下息怒，诸事未卜，或有转机啊陛下 。”

　　“替我更衣，要缺袍，备马。”怿帝匆匆回到缱闲殿，吩咐着宫人。掌事宫人洛淇困惑不已：“陛下这是要去哪里？”

　　“去北部齐阳，朝中诸事暂交由长孙宪帝操劳。”
　　洛淇急忙下跪：“陛下尚值少时，怎可亲去前线！秋日寒冷，路途遥远，望陛下三思啊。”

　　“莫要啰嗦！恒卿遇难，朕定要亲去，你快些准备，当下且莫要告诉宪帝。”

　　话刚言毕，只听宫人通报：“长孙宪帝驾到！”
　　怿帝自知宪帝已听闻消息，定是来阻拦自己的，便上前行礼道：“孩儿不孝，今日无论宪母如何阻拦，怿儿也是要去救恒哥哥的！”

　　宪帝不恼，缓缓扶了怿帝起身，只见宪帝老泪纵横，面容憔悴，细声对怿帝说道：“好怿帝，你莫要周折了，恒儿怕是凶多吉少。你此去路途遥远，即使快马加鞭一月有余到了北部，恒儿要么早已尸首两处，要么早已被救出无恙，怿帝折腾这一番又有何用处呢？京中大小事宜，不能少了你！况且你不顾自身安危了么？匡恒若真有三长两短，乃是为国捐躯战死沙场的尽职将领，那你呢，你是一国女帝，怎可和他一样的下场！匡恒是我的儿子，宪母当然也恨不得马上飞到北部去，恨不得将那蒙吉特千刀万剐，但是我不能够啊！我不能啊怿儿。”说着，两人依偎痛哭，无奈与辛酸充斥着缱闲殿。

　　半月有余后，严司其将军递来折子，称已降服蒙吉特众人，平定了齐阳之乱，战场生死残酷自不必说。严司按照陛下旨意，收纳齐阳为宗辅国，派北州副首领晋俞前去管辖。长子严匡恒马革裹尸，已派人将其尸首运回京都。

　　怿帝读完此折后伏案痛哭，这半月以来，她食不知味夜不能眠，每日除了批折就是为匡恒祈祷，没想到如今还是落得这样的结局。沉思半晌后对信报使臣志勤说道：“传朕的旨意，齐阳部落首领蒙吉特言而无信，狡诈阴滑，折辱朕心腹将领，将其全家老少妻儿十四人五马分尸，人头悬齐阳衙刑司七日，以儆效尤。”

　　志勤听闻怿帝这般残暴武断，心中一惊，正妄图劝谏，只听怿帝又吩咐道：“在行刑时，必先折磨其心爱妻儿，令他亲眼所见那场景，直到绝望至死时再轮到他！”

　　见怿帝心意已决，怒不可遏，志勤也不敢再进言了。只是惊异于这向来温婉柔弱的怿帝也有这般辣手无情。果真帝王将相之辈自古以来都是非狼既虎，对仇恨的表达、对权力的玩弄，总是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极致。

　　匡恒丧礼后，怿帝心灰意冷，整日将自己幽闭在宫中，把玩着二人共同完成的画作、诗篇，以及那半块连心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