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招魂：第二颗纽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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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这句话音落下的，是窗外突如其来的一道闪电，照亮了气氛诡异的514。
符谙摊开的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瓷白的纽扣。
除了符谙和杨乐乐，在场的三位货真价实的直男看到扣子都是一脸茫然。
大学的时候，热爱二次元的朋友阿K不止一次跟她说过关于日本流传的关于第二颗纽扣的风俗。
传说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要了衬衣上的第二颗纽扣，用红绳系住挂在脖子上，就会永不变心地爱着给他纽扣的那个人。
符谙整理过许开的衣柜。
许开高中时候的夏季校服上衣是一件灰白色的衬衣，男女同款。
她发现了那件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旧校服，第二颗纽扣恰好是没有的。当时只是有些疑惑，直到看到胡敏和杨乐乐的合照。
那颗消失的扣子早就送给了死去的胡敏，后面找到的备忘录里也证实了这一点。
可是，就符谙目前知道的是，胡敏脖子上那颗染血的纽扣现在还作为证物锁在警局的证物室里。那么她手里这一颗一摸一样是属于谁的？
“这是你的，对吗？”
杨乐乐和胡敏曾经是非常好的朋友，高中毕业的时候，胡敏和杨乐乐双双复读，许开送了胡敏一枚纽扣。
后来没过多久，杨乐乐脖子上也挂了一枚，只是比许开送给胡敏的要干净漂亮许多，许开只当她们姐妹情深。
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把一枚普通的纽扣挂在脖子上，视若珍宝。
符谙认真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她想离自己喜欢的人更近一点。
可是她弄丢了原来的那一颗，于是换了条结实的银链子重新挂了一颗，现在还在她脖子上戴着。
情人节的时候符谙在她脖子上看到过，和她手里这颗刚从地上捡起来的几乎一摸一样。
不过新与旧之间，到底是有区别的。
古原和胡明对视，眼里尽是茫然，不是很懂。
女人之间的事情，符谙也没指望他们懂，许开也只是在备忘录里没什么情绪地随笔记了那么一句。
可是最初的这一枚，现在在她手里。
杨乐乐笑：“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你很会编故事吗？”
符谙同意，大部分还真是她自己随便猜的。
“所以你搞这么多，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敏敏不要我，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永远在一起。”
等等，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你……你对胡敏……”
“嘻嘻。”
一个突兀的笑声在空旷的宿舍里突然响起，众人一惊，顾不得继续审问。
“啊！”
杨乐乐率先叫了出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她挣脱古原禁锢她的手，尖叫着，瞳孔瞬间瞪大到极致，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滚开！啊……滚开！救命……古原哥！许开……许开！”
胡乱挥舞的手抓到了什么东西的实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杨乐乐拽住符谙的袖子向她身后躲去。
“她在这里，她在这里……放过我，救我……”
人类在危急时刻总是能迸发出无限大的潜力，符谙挣扎，却挣脱不开。
心里一阵骇然，她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仰面往自己正前方看去。可是任她看得再怎么仔细，还是什么都没有。
大开的窗户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尚未出现什么灵异的东西。地上的一堆工具依旧完完整整地待在原地，只是被阴风吹得有点颤抖。
古原站在原地，脸上是几分明显被杨乐乐惊到的表情，不过到底是军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须臾还是那般冷漠的样子，却又会在古原看他的时候露出不知所措的惊慌，然后安慰地回视过去。
符谙从他脸上依旧什么也看不出来。
至于胡明……
胡明蹲到地上，右手食指轻轻地摁在倒扣的小碟子底部，碟子移动，指针也跟着转动，最后稳稳地指向一个大大的字：
是。
“阿三!”
“糟糕！”
感受到符谙的视线，他头一仰，脖子扭曲成一个直角，瞪大的眼里蹦出一缕缕的红血丝，瞳孔直直地对着符谙的眼睛。他的嘴角撕裂开来，露出如同游乐园里的小丑一般的笑。
“阿三！”古原顾不得许多，连忙去检查胡明的安全，可到底没用了。
“阿三！”古原悲痛，眼里是恶狠狠的杀意：“谁干的，滚出来！”
“嘻嘻。”
一股瘆人的寒意铺面而来，符谙心中大骇，奈何身后的杨乐乐抓得太紧，她尚且来不及做出什么动作，只能紧闭双眼侧开头。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想象中的血腥场面也没有出现，她被一股很大的力道给扑开了。
符谙睁开眼，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古原，后怕不已。
古原松开她，问：“你们在怕什么？你们看到什么了？”
符谙摇头，她什么也没看见。
见此，古原拉过瑟瑟发抖的杨乐乐，大声问道：“乐乐你看见了什么？”
“放过我……放过我……”
古原狂躁，死命压下自己的暴脾气，柔声安慰道：“乐乐，我是古原哥。告诉哥你看见了什么，哥带你回家。”
“古原哥……”杨乐乐惊恐的表情慢慢平复下来，她侧头看着古原，脸上带着孩童般的懵懂。
她笑着，很开心地笑着，仿佛忘记了前一秒的癫狂。
“古原哥……敏敏，嘿嘿，是敏敏。”杨乐乐指着空荡荡的窗户：“敏敏叫我呢。”
古原瞳孔微缩，骤然看向窗户的位置，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敏敏，是胡敏吗？”符谙问。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的须臾回答：“是，也不是。”
杨乐乐挣开古原，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右手凭空牵起了符谙他们根本看不见的东西，缓步爬上破旧的窗台，嘴里还在哼着之前听见的小曲儿。
符谙眼神一暗，抓起一道符纸拿过一把桃木剑。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以极快的速度刺向杨乐乐右边，她有一瞬间怔愣，实实在在的，很明确的触感。
如果不是穿了哈利波特的隐身衣，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
符谙来不及整理自己被冲击的世界观，一把拽过杨乐乐扔给古原。
古原并没有接过杨乐乐，反而顺势把她推给了须臾：“你们一边去，保护好自己，我去帮小四。”
须臾没说话，把手里的尸油抛给他。
反正现在也不需要招魂了，这东西就给他们自己用吧。
符谙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处身于黑暗，空旷的天地间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她知道，自己一说话就会暴露自己的恐惧。
可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恐惧。
“须臾？”这个时候，她唯一还记得一个词。
“冷吗？”是她自己的声音。
“不……冷。”仿佛是为了响应她的话，空气一下子冷凝下来，血液几乎要凝结成冰。
“冷吗？”
“冷。”
“你看那是什么？”
“是什么……啊，是火炉。”
“对，真暖和，过去就不冷了。”
“过去就不冷了……”符谙呆呆地重复，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对，去吧。”
“不冷了……”符谙呢喃道。
就在她即将接近那团温暖的火焰之时，周边温度骤然回暖，她的意识回归。
她叫了一声：“须臾？”
“叫老大。”肩膀忽地被一人揽住，眼睛也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盖住：“叫那弱鸡有什么用，老大还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招魂：第二颗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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