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清吟》秋ぁ恋

15、十四. 十四.

　　十四.

　　人间的秋日，昆仑仿佛已迈入冬天，山上的冰凌耸立挺拔，饶是沉香小玉，费了些时候才到达那个洞口。

　　深色的门被厚厚的冰封住，几乎看不清原来的样子，看来是很久没有人涉足了。

　　最初的时候，昆仑山被草草搜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线索，这扇门好像也莫名其妙消失掉了，昆仑神似乎也无影无踪，可现在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寻找到，沉香眉眼间染上思索的神色。

　　小玉也察觉了不对劲，轻轻拉扯着沉香的衣袖：“沉香……”

　　这扇门是否就是为他们的到来而存在？

　　沉香回眸，话语几乎是不禁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小玉，我们这就进去，看看昆仑神在玩什么把戏！”

　　“沉香……我担心……”小玉蹙着眉，手在袖中不由得握紧。“要是出事……”

　　“不会的！”沉香的语气似乎颇有自信，“小玉，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么？我可是华山都劈开了，杨戬都打败了！”

　　小玉望着沉香飞扬的眉眼，觉得有种飘忽的陌生感，就像这昆仑山上包裹着寒气一样。“沉香，你自然是很厉害的……”

　　“那就得了。”手腕一抖，开天神斧已在手中。

　　小玉看着他，他的笑容和记忆中的少年不羁的笑容渐渐重合……可是还多了几分别的味道。

　　“不过——”沉香想了想，“说不定是昆仑神和杨戬这小贼有什么诡计！这样吧，小玉你在外头等着百花姨母和敖春来，我先进去看看！”

　　“不。沉香，我要和你一起。”小玉在心里想，无论怎样，沉香你都是我的丈夫。

　　“那好，我们留下记号，”沉香似乎十分高兴，伸手轻轻摘下小玉发髻上的一根玉簪，牢牢插在洞门口的雪地上，“这样百花姨母他们就可以看见了。”说罢牵起小玉的手，手上运起法力，开天神斧猛得一挥——

　　瞬间封在洞门的雪尽数灰飞烟灭，看似古老的门被一道刺眼的光芒划成两半，竟自己往里打开了，露出的缝隙刚好可供一人侧身通过，伴随着轻悠悠的“吱呀”声，洞内反射出幽深的光。

　　“小玉，走。”沉香轻轻拉起小玉，并不动门，侧着身子，缓缓往洞里走，手上的神斧周围，萦绕着一圈一圈淡淡的光芒。

　　——就在那一刹那间，昆仑山忽然下起雪来了，飘飞的雪花转瞬间便化作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扑簌着，覆盖起了插在洞口的、如冰一般晶莹剔透的玉簪。

　　云层间隙依稀已可以见到初升的红日，杨戬走出屋外，并未感觉到所谓的冥河的阴气，而是淡淡的暖意，小路弯弯曲曲，一条一条分岔，深黄的颜色向四周延伸。

　　这片彼岸花丛，与昨日有着明显的不同。杨戬蹲下来仔细看，细长的花茎上只余下细小的叶根，枝头看得见隐约的花蕊，茎下落满了细细碎碎的叶子，有的叶痕边缘已起卷。

　　他用手掬起一捧落叶，感受到叶子在手中泛着凉意，软软的，有柔和的味道。

　　敖吟怀抱着一堆篮子从屋中走出，轻轻唤了声：“杨戬。”

　　杨戬回过头去，看见敖吟的目光，似乎有些明白了，伸手过去想要接住那些篮子，不料敖吟却轻轻避开了。

　　“屋里还有很多……你去拿那些吧，我在这里等你。”

　　杨戬点点头，看着敖吟精致的脸上淡然如水，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平和。

　　待到杨戬捧着更大一堆的篮子之后，他才觉得隐隐的狼狈，衣袂被印了一些难看的褶皱。其实刚刚听到彼岸花落叶能控制法力，他立刻就明白了，为何身为神仙也会觉得饿，法力在这望川根本无法自由操控。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从未听说过彼岸花的落叶能控制法力，而所谓的采集落叶，又有什么用意？

　　杨戬再一次踏出屋外，发现敖吟背对自己站着，微微低着头，黑发如瀑，浅白色的衣摆随秋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