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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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这件事情办得效率很高，没有几天时间，就把那边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万事俱备，只欠韩雪去住。于是，几个朋友聚了一下头，时间就定在了这个周末。因为没有什么行李，就是几包衣服而已，所以也不用兴师动众的。翠儿和米扬在新居收拾，韩雪和贺海清带着东西过去就行。
周末那天正好下了第一场春雨，银针一般的雨丝，织成密密的雨幕，润湿了大地，更刺进了韩雪心里。她拉着贺海清的手在自己家楼下踌躇着，“你和我一起进去吧！”
“我不去，”贺海清皱皱眉，“你离开都是因为我，我有什么脸面进去！估计你妈妈现在都恨死我了，我可不想自己撞上枪口。”
韩雪瞥了他一眼，松了手，硬着头皮进去。全家人都在，真是个告别的好时机。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拖着旅行箱出来，另外三个人的目光一直也没有离开她。而她刚刚抬头，还未张口，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妈，姐，哥，我考虑再三，决定今天就正式搬出去了……”她发现自己言语困难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小雪，你不是开玩笑吧？”张云松瞪着眼睛看着韩雨，以为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这母女三人做了什么决定。
可是韩雨也一样地意外，“小雪，你干嘛呢？你想伤妈妈的心吗？”说着她看看沉默的妈妈，只是，妈妈的反应却十分平静。
“正是不想伤妈妈的心，我才决定离开的，我想好了，不用再劝了，”韩雪腮边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姐，哥，你们好好照顾妈妈，别让她再操心了。我不孝，不争气，千万别像我这样。”说完这几句，她拉起箱子，出了家门。
防盗门“咣”的一声关上，屋子里一阵死寂。韩雨和张云松交换着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光最后集中到了妈妈身上。
妈妈直愣愣地望着那扇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几分钟后，张开嘴，嚎啕大哭，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我只是想给她点压力……让她和他分手……没想到这孩子就不要我们了……我们三个……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贺海清……我伤心啊，我心疼……”
“妈，您别这样，小雪她……”韩雨想找个理由给韩雪解释，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太善良了，而且她是真的爱他吧，您何苦要这么逼她呢？妈，这样，我去把她找回来，行不行？”
“不行，”妈妈一把拽住她，“她都不要我们了，你……找她干嘛？是她自己选的…...她选了他！”
张云松看看这边又望望那边，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劝解。毕竟自己还没有正式成为这个家的一员，帮那边说话都不合适，最后干脆闭上嘴巴，一语不发。
少了一员的家，有些不像家了。
楼下也是一片凄凉，贺海清接过箱子，本来想问问情况，看见泪流满面的韩雪，也选择了保持沉默，低头走进雨中。后面的韩雪步履蹒跚，还不时地回头望着，那扇窗，还有那窗内的人们，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她觉得自己的心碎了，支离破碎，即使重新拼合起来，也不会再完整了……
下了出租车，两个人愣住了。虽然早知道这里是郊区，但是那种心理上的落差，还是一时无法平复。
“天，这里也太荒凉了，”贺海清抱怨着，又马上讨功一样凑到韩雪眼前，“幸好你有我这个保镖，不然你这么一个美女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住，多危险啊！”
韩雪的眼睛红肿，轻轻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快走吧，哪来那么多话？到了什么时候，就走什么路，这个道理都不懂？不然你多赚些钱，在市区租个好点的来？”
贺海清吐吐舌头，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拉起箱子，往翠儿事先给的那个地址走去。
刚刚走进小区的大门，就听见翠儿的一声大叫：“姐，我在这儿呢！”她冲上来，一把抱住了韩雪。
韩雪本能的有些想逃开，她现在十分抗拒身体的亲密接触，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传染。不是别人传染她，就是她传染别人。
“你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翠儿撅起嘴巴，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哭过了？眼睛都肿成这样了！”
韩雪咧了咧嘴，算是露了一个笑容，“我怕自己想家吗，所以哭过。没事，去看看房子吧！”她拉着翠儿往前走，贺海清不敢怠慢，疾步跟在后面。
“这里的房子居然有十层？很少见呢！”韩雪仰头望着社区里的楼房，问翠儿。
“是啊，这里是纺织厂的家属楼。因为当时没房子的人较多，但是他们的用地却比较少，所以就没有按照普通六层或五层建，而是选择建了十层。这不是就在同样的空间里多了一倍的房子吗？”翠儿解释着。
贺海清点点头，“还真是有办法！有电梯吗？”
“没有，这都是老房子，哪有电梯啊？不过你们住的是五层，没有电梯也没什么。爬爬楼就当时锻炼身体了！”
新居是个小两居，两个卧室分别位于客厅的两边，这个格局令韩雪十分满意，这样她和贺海清可以拉开一些距离。房子里自带了一些简单的家具，虽然很旧了，但是检查后发现都能用。房子也算不上好，只是之前翠儿和米扬精心的打扫过了，很干净。韩雪闭上眼睛深呼吸，她希望能够尽快适应这里，让她能有种归属感，因为从她离家的那一霎那，她就觉得自己的根断了，像是一个随风飘舞的落叶一样，没着没落的。
“怎么样？还不错吧！”翠儿进门后就一直拉着她看这看那，最后询问着她的意见。
“好，”韩雪点点头，“真好，谢谢你翠儿，辛苦你和米扬了。”
“噫，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儿啊！”翠儿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咱们出去吃饭吧，中午我请客！”
“别，”韩雪赶紧说，“你帮这么大忙，还是我请！”
翠儿瞪她一眼，“别跟我抢，我请就是我请，等你下月发了工资再请我！”
韩雪摇摇头，无奈地笑笑，但是也不好再推辞，一行人出了门去吃饭。
席间，韩雪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还是给多要了一双公筷。翠儿和米扬看着她一阵奇怪，早知道姐姐比一般人都干净，但是怎么还日渐严重了。韩雪看出他们脸上的猜疑，笑着说：“我最近感冒了，所以还是不要传染大家的好。你们随意吧，不用理我……们。”说着她看了一眼贺海清。
翠儿他们点点头，不再就此事多说。米扬看这他们两人偷偷笑笑，忍不住还是问道：“你们小两口这就正式同居了？”
这句话问出来，韩雪羞红了脸，连忙解释着：“什么同居？只是室友而已，贺海清，你要赶紧找份工作，费用你得承担一半！”
翠儿撇撇嘴，“你们还真是赶流行啊，这就是所谓的异性拼房吧？别拼着拼着，拼到一张床上就行！”
贺海清瞪她一眼，“小姑娘，你还不害臊啊？你的男朋友就在那边，你不是在向他暗示什么吧？”
翠儿并不理他，而是在这边拽住了韩雪，“姐姐，你看他欺负我！哼，开来某些人和姐姐一起没白混嘛，什么时候变得牙尖嘴利的？”
韩雪温柔地看着她，嘴上却并没有留一点客气，“你急什么啊？莫不是海清说中了你的心事？”
“好哇，我算是知道了，”翠儿撅着嘴，“千万别跟小两口吵架，人家可是一条心呢！”
“好了，别说了，赶紧吃吧！”米扬憨厚地打着圆场。
桌上的欢歌笑语刚刚停下，韩雪又响起了家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吃晚饭了呢？在聊什么？会说到自己吗？妈妈怎么样，会不会伤心，伤心后会不会头疼？心里难过，又忍不住想哭。但是觉得现在实在不是掉泪的场合，就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午饭后，翠儿和米扬回楼上小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米扬眨着眼睛说了一句，“我们会常来打扰的，今天就多留些空间给你们这对新人吧？”
贺海清笑着送他们出门，韩雪在屋子里羞红了脸，装作没听见一样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几分钟后，贺海清回来，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气氛反而尴尬起来。
韩雪理了理长发，清清嗓子说：“嗯，那个……这里的两个卧室大小差不多，你住哪边？”
“噢，”贺海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无所谓了，不过我看见左边卧室旁边是厨房，右边的旁边是厕所，那你住左边吧，我选右边算了。”
“好！”韩雪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旅行箱进了卧室，“咚”的一声，门关上了，接着又是
“咔嚓”的锁门声。
贺海清看着紧闭的房门，苦笑着，这就是自己的同居女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