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男孩》霜溪冷

17、十六、纸里包不住火

　　激吻过后，韩雪理了理有些零乱的头发，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唇上湿濡的唾液，然后不安地四下看看，重重地推了贺海清一把，“讨厌鬼，这是公共场所呢！”

　　而他看着她羞红的脸，坏坏地笑道：“某人刚才明明也很激情燃烧的，现在反过来怪我。”

　　“滚！”韩雪瞪了他一眼，她突然绷起脸来，眼里闪过两道寒光，“不对啊，贺海清，你把自己说得那么纯情，那么专一，可是显然你不是……”她停顿了一下，“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问完了这个问题，她就把自己在心里鄙视了一遍，你俗气死了，在一个俗气的时刻，问了一个这么大众的问题。可是没办法，所有女孩都会在意这个的，她们都会想知道，在她之前他曾经这样对待过几个人，而韩雪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而已。

　　贺海清一阵语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些都不是爱情，我心里有了你，怎么可能再爱上别人。只是在我认为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你的时候，也谈过恋爱。”

　　“哼！”韩雪微微撇嘴，“说得好听！小妹妹比大姐姐可爱多了，所以当然是‘有花堪折直须折’了！”

　　她刚想再说几句，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过来，笑着对他们说：“麻烦您，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贺海清连忙起身，“来，我来照吧！”

　　这一对情侣摆了几个pose，他十分有耐心地给他们拍了一张又一张。最后，他们感激地握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

　　贺海清摇着头，笑着问他们：“你们看看我女朋友比我小几岁？”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韩雪，男的说：“三岁吧？”

　　女的摇头，“起码五岁！”

　　贺海清兴奋地看看韩雪，然后转身向他们到起谢来，“谢谢，你们不知道，因为她比我大一点，所以天天对我们的感情不确定……”

　　那对情侣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她也比你大呀？”

　　韩雪和贺海清都被问愣了，“还有谁啊？”

　　那个女生笑着说：“你不知道，我比他大四岁呢，现在我们相处得很好，准备下个月就去领结婚证了。”

　　“真的？！”真没想，这么巧！

　　那个男人点点头，“是啊，我们经过了四年的爱情长跑，终于可以结婚了！所以你们也不要放弃，幸福就在前面！”

　　他们走后，两人重新坐在长椅上，谁也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牵着手，把头靠在一起，悉听着凉风拂过的声音。可能是因为热吻的催化，也可能是因为刚才一对成功案例的鼓舞，终于他们放下了心里的疑虑，打算好好的享受在一起的时光。

　　“你注意到了吗？从我们一起后，我就再也不叫你姐了。”贺海清先说。

　　“为什么？”韩雪歪了一下头。

　　贺海清笑得傻傻地，“因为我开始把你看成妹妹了，不管我们实际年龄如何，我始终觉得我有义务要照顾你！”

　　“真的吗？”韩雪坐正了身子。

　　“当然！”贺海清保持着和她步调一致。

　　韩雪顽皮地勾勾手指，“过来。”

　　贺海清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还是听话地凑上前去。柔软的唇落在他脸上，然后飞快地离开，这时韩雪的脸一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贺海清一把把她搂紧了怀里，感动得几乎掉下泪来，“我好幸福，终于有了一种被爱着的感觉。”

　　傍晚时分，韩雪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她就扎进了浴室里。因为身上有贺海清的烟味，在空气不流通的地方非常明显。

　　“小雪，”妈妈感觉有些奇怪，她一直都是晚上睡前洗澡的，“怎么样啊，面试？也不说说就去洗澡了？”

　　“妈，”韩雪在里面答道，“外面坐车什么的，脏死了，洗洗再说。”

　　妈妈一个人坐在了饭桌前，这时韩雨和张云松进了门。

　　“哟，小松来了？洗洗手过来，等下吃饭。”

　　“妈，”韩雨顾不上去洗手，拉着张云松走了过来，“您知道吗？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听见楼下李婶说下午看见小雪和贺海清一起出去了。”

　　“什么？”妈妈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去面试了吗？”

　　张云松扯扯韩雨的衣襟，“你怎么回事啊？说不定就是两人一起去找工作了呢！听人家一说，还忙着回来告状，等下问问小雪不就知道了。”

　　妈妈皱起眉头，“不是啊，咱们家小雪怎么可能和他一起去面试呢？她什么学历，他什么学历啊？”

　　他们正在讨论着，小雪裹了浴巾出来了，看见张云松赶紧打了个招呼，回房间换衣服。没有五分钟，她回到了客厅，笑着说：“好了，开吃吧！”说完后，才发现这几个人谁也没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有些不自然地摸摸脸，不可能有什么东西啊，刚刚洗完澡嘛。

　　“坐下！”韩雨严厉地说。

　　“干嘛？”嘴里有些抗议，但是还是乖乖地坐下。

　　妈妈看着她问：“下午去面试了？去了几个地方？”

　　韩雪疑惑地点点头，“是啊！去了……三……三个地方。”

　　“小雪不是自己去的吧？”张云松好意地提醒着。

　　听见这个提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贺海清出去被人看见了，而且告诉了他们。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善于雄辩的她，低着头一阵语塞。

　　“你说话呀！”韩雨推了她一把，“跟谁一起去的？”

　　韩雪重重地叹气，横下一条心来，反正骗人的滋味太难受了，还不如就跟他们说清楚呢！她微微抬头，目光滑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妈妈脸上，“妈，其实我早就想跟您说了，您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隐瞒的人就是您。可是，对不起，我整整骗了您四天。”

　　几个人全都盯着她，等着她说出对他们隐瞒的秘密。

　　“我……我……其实……在和贺海清……谈恋爱……”她说完这句，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什么？”妈妈惊叫一声，“你再说一遍！”

　　“我……，”韩雪觉得刚刚洗过澡的身上又冒了一层汗，“我其实在和贺海清谈恋爱。”这些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也真不嫌寒碜！”韩雨冲口而出，“你多大，他多大呀？你们怎么会扯到一起去！”张云松在她身后拉都拉不住，韩雨根本就停不下来，“你们怎么开始的？你喜欢他？你就那么没品味啊，我还真是没看出来！”

　　“行了，人家要是真心相爱的，你还能阻止不成？”张云松开口拦住她。韩雨听了之后，闭上了嘴巴，然后两个人一起看着半天不说话的妈妈。

　　妈妈还没张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她急忙从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了一张纸巾，轻轻擦了一下，叹道：“老人说，男大不由爹，女大不由娘，可是我压根没想过会发生在我们家里。你们两个人都是特别听话的孩子，有什么事情也从来不会不告诉我。可是，今天，我的小女儿竟然能把这么大的事瞒了我四天！”说到这里，她瞪了一眼韩雪，“是四天吗？是不是去海边前就……”

　　“妈，我发誓！真的是四天，是在海边的最后一天才开始的。”韩雪心里一阵难过，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妈妈哭了。记得父母离婚后，家里的日子很艰难，妈妈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她们姐们两人，但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可是这回，就是因为自己的欺骗，让她这么难过，自己真实不孝。这么想着，两颗滚烫的泪珠从眼眶滑出。

　　妈妈苦笑，“几天都不重要，反正是你把我当成外人一样防备了，跟人家一起来骗我，什么也不跟我说。我这眼巴巴地盼望着，盼到你大学毕业了，谁知道就是这个结果。”眼泪早已从珠子连成了线，源源不断地往下流。

　　“妈，”韩雪哭得连连啜泣，“您别哭了，求求您了！我错了，真的，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想瞒您，只是因为时机还不是很成熟……所以……一直没说。我也特别讨厌这种情况，就是本来该我亲自对您说的事情，被别人说了，呜……”

　　张云松看了一眼韩雨，凑到她耳边，“你看，都怪你吧？嘴怎么那么快呢？现在怎么收场啊？”

　　韩雨看看眼前的两个泪人，也有些后悔。其实她就是一个直肠子的人，根本心里就存不下什么事。她也上前去，拍着妈妈的肩膀，“您别难过了，她不是跟您说了吗？”她转向韩雪，又说道，“小雪，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看上他呢？他根本就跟我们不是一类人！”

　　张云松急忙用手肘碰碰她，刚说了不好收场，这不是又挑起了一个新的矛盾吗？

　　妈妈站了起来，径直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什么也没说。余下的三人，面面相觑，无奈地摇摇头。

　　韩雪瞪了姐姐一眼，“你不能回来先问问我啊？这怎么办？”

　　“嘿！还是我的错了，谁让你隐瞒在先的。这个事，我们谁都帮不上忙，还是你自己搞定吧！”韩雨无力地坐在桌子旁，看着满桌的饭菜，叹道，“可惜了这一桌饭菜，老妈不吃，咱们谁敢动啊！”

　　张云松走到韩雪面前，拍拍她纤细的肩膀，轻声说：“你去跟阿姨好好说说，如果你你真的爱他的话，就努力争取吧，哥哥支持你！”

　　终于听见了一个支持的声音，韩雪觉得心里一阵温暖，她点点头，向妈妈的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