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眼前的画面 ...
-
眼前的画面实在触目惊心。
楚无异走下山坡,来到一条弯弯曲曲的街道,街口的牌匾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莫回头!
“莫回头?有点意思。”楚无异道。
他刚走了几步,忽见头顶上泼下来一些物事;他一个闪身,地上多了一滩腥臊恶臭的污秽。
楚无异瞧了一眼楼台上泼脏水的老头。
那老头手拿苹果,嘴里塞得满满的,斜睨了一眼楚无异,毫不在意地转身回房了。
楚无异正待找他理论,身后突然传来凄厉的呼喊声。
“啊——,救命啊!”当先一个女子没命似的狂奔过来。
“跑!你再跑!打不死你!”一个面目凶狠的光头男人举着一根火钳追过来。
见此情形,楚无异立即挡住那光头男人。
“闪开!”
“兄台息怒,有什么话好好儿说。”
“我他妈让你让开。”
趁男子说话间,楚无异一个顺势拉住光头男子的手臂。
“男人打女人,不像话了。”
“关你屁事儿。”男子挥动着火钳,目露凶光地便朝着楚无异的面门横扫过来。
楚无异闪身避过。
只见光头男子突然倒在地上哀嚎,楚无异仅是闪躲并无他招,却见男子躺在地上,不停的左右翻滚,嗷嗷直叫。
“你这个人,干嘛打我男人?!”被追打的女人看到光头男子被打倒在地上,便一把揪住楚无异的胳膊。
“我......”
“来人呐,杀人啦!打女人啦!”女子话没说完,便也倒地不起。
楚无异见这女子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角,哭天喊地的,心知不妙,他正想着挣脱这女子才发现身边已经围拢了好几十人,像是来看戏似的。
“哎呀,这个人真是......”
“这位公子,看你仪表堂堂,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
楚无异见罢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默默地看着聚拢起来的人群。
楚无异冷哼一声,心知是遇上了碰瓷的,便掏了几两银子当作“赔偿”,这才了事。
“散了散了!”
“哈哈哈哈哈,有钱了。”
......
“公子,公子!”一个浑厚的声音传过来。
楚无异朝着声音处瞧过去,只见一家酒肆门前,一个中年男子仰头靠在一张藤椅上。
“公子,进来喝两杯如何。”
楚无异听到这话,便走了进去。
“老板,有什么好酒推荐吗?”
“莫回头。”
“嗯?有点意思呀,莫回头莫别离。”楚无异微笑道。
“哈哈哈哈。”
“哦,哈哈哈哈,好,先来二两尝尝吧。”
“自己盛吧,就在你面前的坛子里。”
楚无异一眼望去,全是酒坛子。“哪一坛?”
“全部都是。”
楚无异从厨柜上取下一只陶碗,盛了二两“莫回头”。
他抿了一口,醇香无比,一股凌冽清爽的感觉从喉头一直滑进胃里。
“啊——,好酒!”
“公子请随意。”店老板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回头,只百无聊赖地摇着宽大的蒲扇。
楚无异又连喝了三大碗,这才觉得舒畅。
平日里,楚无异每天忙里忙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所以每次喝酒都是适可而止;来到鬼界,至少暂时没有那么多的牵绊,也就完全敞开了。
“公子怎么到我们这个地界儿了?”
“怎么,不能来吗?”楚无异笑着说。
“公子想来便来,谁又拦得住,不过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什么算作好,什么算作不好呢?”
“哈哈哈,公子说话真有意思......您应该来过不止一次了吧~”
“有那么几次,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匆匆而去?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
“那这儿也是你该来的地方了吧~”
二人都觉得对方似乎话里有话,却又都不明说,就这么对禅机似的一问一答。
“老板,在下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楚无异又恢复了平常的客气。
“请讲!”
“我听说这鬼界原本也是繁盛之地,为何此时竟如此清净?”
“清净?公子是想说荒败吧?”
“哈哈哈。”楚无异轻笑了几声。
“凡事皆有成、住、坏、空。谁又能掌控得了呢。”
既然这店老板不愿明讲,楚无异也就不再追问,只隐约觉得此人绝非常人。
......
“老钟,酒呢?”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对店老板喊到。
楚无异抬头一瞧,是一个长臂短腿的男子,脚踝上还拴着脚镣。
“柜台上,没开封的那四坛,自己拿!”
长臂男子一摇三晃地走到柜台前,看了看那几坛酒。
“不急,我先喝两口。”
长臂男子随手抱起另一坛开过封的酒,嘴巴对着坛口,一仰头,咕咕咕地猛灌了起来。
“哎!你们家上个月的酒钱还没结清呢!”
“嘿嘿嘿,这个你跟我说没用,你直接找鬼姑婆去。”
钟老板摇摇头,默不作声。
“鬼姑婆?”楚无异听到这个名字,立即想到昨晚孟宝驹住处的那个女人。
长臂男子喝完了酒,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响嗝。他接着走到柜台前,双臂一展,把四坛酒往胸口一揽,四个大坛子就被他牢牢地搂在怀里。
“有时间去我们那儿玩玩呗,你老这么委屈自己干嘛?”
老钟默不作声。
“切,走啦!”
待那长臂男子离开之后,楚无异结算了酒钱,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
不知走了多久,楚无异随着长臂男子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蒙正学堂。
原来这竟是一座学堂。
楚无异躲在道旁的竹林中,见那长臂男子抱着四坛酒,大摇大摆地直接从正门进入,心中便开始起疑。
稍等片刻,楚无异整了整衣冠,正待上前叩门,突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
他继续躲在竹林中观察,只见两顶绿泥大轿朝着蒙正学堂而来。
看那轿夫的神态和步伐、以及轿子晃动的幅度,很明显两顶轿子都是空的。
咚咚咚!
不一会儿,从院中走出来一个身着湖绿色短衫、白色碎花长裙,腰系金色丝带的女子。
楚无异见这女子自有一番天然的素雅,心想此人莫不是位女先生。
跟着轿子一起来的还有一位黄发老者,他从袖中掏出一摞银票,递给那女子。
女子微微一笑,对着院里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刚才那个长臂短腿的男子,一手搂着一个大红布包裹走了出来。
这两个包裹足有一身多长,几个轿夫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抬进轿子里放稳。
黄发老者与那女子又说笑了一会儿,谈笑间,那女子从袖中抽出一杆烟斗。
那烟斗是翡翠的头,纯金的烟杆。
楚无异只觉得眼熟,接着立即想到昨夜孟家母子房中的鬼姑婆。
“难道是那个女人?”楚无异心道。
黄发老者笑着帮忙点着了烟斗,又客气了两句,才带着两顶轿子离开。
......
等那一众轿夫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之后。
楚无异到蒙正学馆的门前,轻轻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那女子又走了出来。
“请问阁下是......”
“冒昧来访,姑娘请见谅。在下也是读书之人,见此有一学堂,想来参学参学,不知是否方便。”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楚无异一番,说:“不妨事,阁下请进。”
楚无异跟着那女子绕过影壁,走进前院的正厅。只见一派古朴和沉静,空气中还迷漫着轻柔的檀香之气,闻之令人通体舒泰。
“上茶!”
片刻间,一个丫鬟端上一盏芬芳的清茶。
“阁下请!”
“谢谢姑娘。”
二人聊了一会儿诗词经学,那女子突然发问:“阁下是如何知道我们这个地方的?”
楚无异早有预料,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不瞒姑娘,我与那孟宝驹公子,是旧相识......”
说道这里,楚无异再不说一字,只若有期待地看着那女子。
“哦?!阁下有何要求?或者是否有指定的人?”
“这个无所谓,在下孤家寡人,无非就是需要一个说话的伴儿。只不过,在下不喜欢女人。”
“如此就简单了,请随我来。”
女子将楚无异领进后院的西厢房。
“这位公子,我们这儿需要十两黄金作为定金的。”
“好说。”楚无异从腰间的锦囊中掏出一锭金元宝,递给那女子。
“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好说。”
楚无异就待在房中,假装欣赏墙上的丹青水墨。
砰!
房门突然被关了起来。
楚无异见状并未惊慌,只是在原地四下观察。
“这位公子,你朋友就没告诉你我们这儿的规矩吗?”只听女子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楚无异冷冷的道:“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吗?”
“哼!公子恕罪呀~,我们这儿都是老主顾介绍的,还从未见过独自一人过来的。”
“楚家与孟家有几十年的交情,论交情,那孟宝驹还得叫我一声世叔。”
窗外那女子愣了一下,继续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你们没有自己的情报网?差人一查便知。”
听楚无异这么说,那女子立即变换了口气,立即把门打开。
“哎呀呀,公子莫怪!”
楚无异微笑着看着她。
“莫气莫气,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也是害怕官差。小女子给阁下赔罪了。”
女子说着话,给楚无异纳了个万福。
“公子我这刚弄来一个年轻俊美的后生,本来是给别人的,您要是急的话,先给您过过目?”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