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祭》芳厚

2、缘起 “师兄

　　“师兄！快来看！这儿好像有个东西。”
　　鹅黄衣衫的少女冲着小溪对面挥了挥手，高声叫道。
　　玉色衣衫的少年闻言，吐掉了衔着的海棠花，不紧不慢的向少女走去。
　　“绾绾啊，看见了什么大惊小怪的？”
　　叫绾绾的少女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指着不远处草丛鼓起的一块儿道：
　　“就是那儿，我们看看去。”说罢拉着少年的手走近一瞧，却原来是个俊秀的男子。那男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衣饰华贵，气度不凡，但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形容消瘦，似有伤病在身。
　　“他受伤了吗？”绾绾上前便要剥他的衣衫。
　　少年急忙将她拦住，轻笑道：“他没受伤，只是快饿死了。”
　　绾绾不信，又为他搭了脉，确定无事后才扭头拍了少年一下，问道：“阿栾师兄，你可带了吃食？”
　　阿栾嗤笑一声：“我可是神鸟，哪里需要吃食。不过我倒是有些磨牙的青枣，你看他可吃得？”说着，从怀中掏出两枚青枣摊在掌心。
　　绾绾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卸下腰间水囊要给他喂下。可谁知那人牙关紧闭，无论怎么使劲也撬不开他的嘴巴。
　　“唉，晦气死了！”绾绾一屁股坐在地上，扬起脖儿灌了一大口水。
　　阿栾负手打量少年片刻，沉声道：“我看他身份气质不比旁人，想是个不凡的。不如我们把他带回去交由师父处置。”
　　绾绾亦觉甚可。阿栾便将那少年扛在肩上，二人驾云回了衡山。
　　一回衡山大殿，绾绾便四处寻找衡山君，恰巧衡山君今日去寻桂山君说法，并未在山中。兄妹二人只得先将那少年安置在阿栾房中，用灵力护着心脉。一直等到傍晚，方看见衡山君驾着一朵轻云晃悠悠进了衡山。
　　绾绾上前迎他，笑问：“阿爹今日去桂山论法，可用过了晚膳”
　　衡山君刚进山门便已察觉山中异样，此番见她如此举止，便猜着了七八分，心下隐隐害怕起来，便并不接她的话，只淡淡问了一句：“今日山中可是有客？”
　　绾绾笑着摸了摸鼻子，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阿爹法眼，山中确实来了一人，不过到不是什么宾客，是个落魄逃难者，孩儿发现他的时候，他都快饿死了。”
　　“是么？带我去看看。”说着，径直驾云进了清心阁。
　　“阿爹，就是他。”绾绾朝榻上之人努了努嘴。
　　衡山君将手一抚，解除他周身灵力，方看清了那人样貌。
　　“阿爹，他怎么样？”
　　衡山君定了定心神，笑道：“无妨，只是太饿了。你去煮些米粥来，要稀一点。”
　　绾绾应声去了。衡山君看着少年俊朗的眉目，忽而长长叹了口气。是夜，衡山君潜入绾绾闺房，于其身下了九道遁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