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你好，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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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急症部大门的时候，莫奕左腹部的伤口，仍泛着令他无法忽视的刺痛，他下意思捂上了伤口的位置。如他所料，伤口不深，但是剪刀划开的伤口太长，位置又太尴尬。小幅度的身体动作还好，一但需要腰腹部用力，伤口就产生剧烈的疼痛。
给莫奕包扎伤口的同事还劝慰过他，伤口没有恢复的时间里，就不要剧烈运动了，包括车也不要开了。毕竟这样的身体状况，驾驶车辆就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任了。所以如今，莫奕只能打车回家了。
站在冬日的寒风里，匆匆行驶而过的出租车不是客满，就是已经被人预订。凛冽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进莫奕没有扣严实的大衣里，另他本就不高的体温霎时间又骤降了好几度。阴霾的天空，寒冷的天气，这让莫奕本就孤单的身影显得有那么几分的落寞。
此前，莫奕谢绝了科室主任派人送他回家的好意，毕竟急症室本就很忙碌，现在经历了这么一遭，恐怕后续要处理的事情更多。不过现在的莫奕有那么几分后悔了。
伤口很疼，天气很冷，还拦不到出租车回家，纠结着要不要回办公室取个暖，吃个止疼片，然后再想办法回家的莫奕，就这样穿过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到了站在对面望着他的张日山。
因为刚才的见面太过“匆忙”，莫奕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今天的张日山。一袭黑色的风衣外套，内里是深蓝色的西装马甲，浅蓝色的衬衫扣到了脖颈处的第一颗，严谨，死板，却带着让人遐想的禁欲风。这样的张日山，在冬日的阴云下，与医院里那些神色匆忙，畏缩寒冷而蜷缩身体的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奕知道，张日山很特别，他的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沉稳，内敛，万事皆不为所动，似乎不论什么事情都不能让这个男人有所挣扎、动摇。这也使得无论是站在哪里，张日山都显得特立独行，引人注目。就像现在，就这一眼的时间里，莫奕已经注意到有好几个路过的小姑娘正回头偷看张日山。
“莫医生，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思想有点开小差的莫奕没有注意到张日山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是他眼前说话的人，确实是穿过人流，带着同样冷冽的风，走到了他的面前。莫奕注意到张日山说话间带出的暖意，在风中形成了白气，然后消散于无形。
同时他也发现，今天的自己闪神的频率有点多。
与自己一步之外的张日山对视，莫奕觉得这一瞬间，他似乎跌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身边所有的人，事，物都成了流动的虚影，只有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得。而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更是给他一种无比怀念的感觉，总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
而此刻站在莫奕面前的张日山，却觉得这个之前还干错利落得撂倒一个酒疯子的人，似乎总有那么点状况之外。这次遇袭，就是因为莫奕突然对着张日山发起呆来，而现在莫奕望着张日山的眼神里也同样没有焦点。
张日山其实已经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了，如莫奕保证的那样，在他离开后，就有别的医生过来，给他的伤口换了药。
看着手上重新包扎好的伤口，张日山摩挲着纱布，脑中闪过无数的可能。这个莫奕身上，出现了太多的巧合。而世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莫奕走出急症室大门的时候，张日山从车里走出来，原以为第一眼就会被看到，却没想过了许久，莫奕依然没有注意到张日山的存在。
大概是因为失血，张日山注意到莫奕的脸色比此前见到的时候白了一点，再加上本就单薄的身体，以及阴沉的天气，张日山目视着莫奕捂着伤口，脸上出现了类似委屈的微表情。
莫奕的眼瞳颜色比一般人更偏黑一些，所以与人注视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更专注。离的近了，这种感觉更明显。但是现在的莫奕，张日山并不觉得他是在看自己。张日山有种感觉，自己的出现对莫奕而言，意义非凡。
“莫医生。”打断莫奕的愣神，张日山习惯性得微笑，“为了感谢你今天的搭救，不如让我送你一程。”
萧瑟的寒风中，伤口在痛，你还没拦到回家的出租车，这个时候有人提出送你一程，那人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你心动的那一款，会拒绝的都是智商和情商都为零的家伙。
“那真是，谢谢张先生了。”莫奕微笑，点头，然后跟着张日山穿越来往的人流。
因为顾虑到莫奕身上的伤，张日山有意替他阻隔了可能会撞上来的行人，察觉到这一点的莫奕，在张日山不注意的角落，翘起了嘴角。
车里很温暖，因为此前在医院门口站了有一会儿，莫奕的手指有点被冻僵了，现在一下子到了暖和的地方，手指上有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莫奕不适得活动着手指，想减轻这种感觉。
“莫医生的伤，还好吗？”
现在刚好是午间高峰期，司机开得很慢，在沉默的氛围下，张日山状似无意得问起
“没事，小伤而已。休养几天，就好了。谢谢张先生的关心。”
“那就好。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感谢你。这次又欠下一份人情。莫医生如果不嫌弃，你接下来这一段时间的出行，就用我的车吧？”
莫奕挑了挑眉毛，微微侧过头打量着张日山。想从他的表情中理解其中的深意。
但是张日山看着莫奕的目光很平静，似乎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可是论起张日山和莫奕的关系，他并不用做到这一点。
在莫奕眼里，其实这个张日山挺有意思的。明明没有那份心，却总是三番二次得往前凑，要不是莫奕清楚得知道自己的分量，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不过，莫奕也好奇，这么有意无意得来撩自己，到底是图什么？他审视过自己，钱财？他卡里的那几个零，怎么比得过有专人专车接送的张日山！长相？看看张日山，再看看自己，谁图谁，还不一定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莫奕一直活得很随意，既来之，则安之。怕什么，到时候谁亏谁赚，谁得谁失还不一定呢。
“那好，我正愁这几天怎么办呢，这可多谢张先生了。”
回家的时候，别人拿着你的钥匙开门，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对于领地意识相当强的莫奕来说，很怪。
车开到楼下的时候，莫奕下车礼貌性得道谢，然后张日山问了一句‘要不要送你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莫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鬼使神差得答应了。
看着张日山熟门熟路得走到自己家门口，然后转身问自己拿钥匙，莫奕下意思得递给张日山了。看到张日山替自己开门，联想到自己的这一拨操作，莫奕觉得一定是受伤影响了自己的状态。
不过人家都做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再赶出去。
“张先生，你自便吧。”
说完，觉得自己这一整天都不对劲的莫奕，也不管张日山，直接带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此前受伤，衣服上就染了大片的血迹，再加之后伤口疼痛，莫奕的后背一直在冒冷汗。现在，莫奕外面虽然穿得衣冠整洁，干干净净，但贴身的衣服上已经黏黏糊糊得让他无法忍受了。
这个屋子唯一的主人都没空理会的张日山，默默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咚”得一声，突然从卫生间传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子里，却异常明显。
“莫医生？”
“张先生，”距离一个客厅过道，张日山听到卫生间里的莫奕，说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我需要麻烦你一下。”
听到莫奕略带压抑的声线，张日山已经猜到了里面的情况，于是穿过客厅，在敲了2下门响后，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果然，卫生间里，莫奕狼狈得坐在地上，他左手撑地支撑着自己，右手捂着腰间的伤口，正急促的吸气。指缝间的纱布上，红色的血迹在蔓延。
张日山站在门口环顾整个房间，洗手的水池里，是带血的毛巾和被鲜血浸染的温水，堆在脚边的是换下来的衣物。再看坐在地上的莫奕，身上的血倒是已经擦干净了，但是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的重点部位勉强用浴巾围着，也不知道里面穿了没穿。
呼出一口气，之前就想警告这个人目前还是先休息为好，又碍于两人关系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就没开口。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注意到莫奕的额间已经出现冷汗，张日山沉默了一下，然后弯下腰，说了一句
“抱歉。”
然后抄起莫奕的膝盖和后背，就把人抱进怀里站起来走出了卫生间。
“啊—”
尚在平复气息的莫奕，还没有理解张日山为什么道歉，就因为张日山的动作差点疼晕过去。那一声及时被憋回喉咙的喘息也还是出了口。
被抱回客厅，放在沙发上，张日山拿过一旁的毯子给莫奕盖上。看着莫奕无法抑制的急促呼吸，和往外渗血的伤口，张日山冷静得说到
“我送你去医院。”
莫奕靠着沙发软垫，用力吸了几口气，忍住伤口的疼痛，用平稳的语气开口，
“谢谢张先生的好意，我没事。”
张日山听得出来，莫奕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那么几分的信服感。但是颤抖的气息和左手扶着沙发苍白用力的手指，都表明眼前这个人正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这样，却不想去医院，但张日山尊重莫奕的选择。
而莫奕，似乎也看明白了张日山的疑惑，支撑起一个勉强得微笑说到
“去了医院，我怕是就要住那里了。而我不喜欢医院。”身为医生，莫奕不排斥医院，但是如果身为患者，莫奕却十万分得厌恶那个入目所及都是白色的地方。
说完，莫奕把头靠上沙发，闭着眼睛叹息
“你容我缓缓，我可以自己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