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虫虫还是兔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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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暂时办法离开这里？”
祁原寻了块空地盘腿坐下，听完仍站在原地的德维特对他来到这颗星球的前因后果的描述后，她发现了核心问题。
见祁原一直仰头看着自己，德维特后知后觉地坐在了祁原的斜对面，略带歉意地递了个眼神给她。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军方救援。”
德维特盯着祁原生起的火堆。
而这等待时间需要多久？一天，一星期，还是一年？德维特并没有明说，甚至连个模糊的时间都没有交代。
怕是也有可能，永远都等不到。祁原心想。
她的豪华星际游，她的免费圆梦之旅，没了，都没了……
别了，宇宙;别了，星光。
或许是祁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过于悲怆，几乎逼近史诗般的苍凉。德维特忍不住想出言宽慰她，在刚张开口时，肚子却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叫声。
身为一个作息时间绝对规律的皇室成员，无论平时出任务所安排的时间有多么紧凑，他都绝对会抽空补充营养和能量，毕竟按照帝国人均发育年龄段来看，他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
简而言之，他饿了。
“你饿了？”
祁原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修道之人，早已辟谷多年不沾烟火，只是偶尔会嘴馋——还在门派时，她隔一段时间便会联合师兄师姐们背着师父抓走他圈养的灵兽，去后山烤着吃。
德维特听了这话脸上迅速染上了绯红，像火烧一般蔓延至耳根。
祁原内心觉得很疑惑：不就是饿了吗？脸红什么？
看着一个一米九高且身强体壮的男人在面前害羞地低着头，祁原莫名感到一阵老母亲般的无奈。
“你坐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找吃的。”
祁原站起身，往背后一跃，消失在树林之中。
其实德维特特别想出声留住祁原，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向祁原解释，他一个成年男性Alpha会有着一储物仓的草莓牛奶味营养剂。
因为这事，他已经被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嘲笑了不下十次。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喜好，彭斯并不认为德维特身为一个Alpha喜欢粉粉的甜甜的营养剂有什么不对。彭斯永远支持德维特。”
德维特手腕上的手环亮起蓝光，彭斯的声音通过精神连接直接传递到德维特脑中。
“闭嘴。”
彭斯第一次知道德维特独特的喜好时也是这般说辞，如果不是在后来的日子里德维特发现彭斯竟然试图将整个控制系统面板，以及机甲外部的颜色全都替换成粉红色，并且还美其名曰是让他尊重自己的内心展现出真正的自我的话，他或许真的会被彭斯感动。
德维特在原地坐了并不久，还没思考完祁原会带回什么吃的的时候，树林里便蹿出了一个黑影。
祁原背着左手，右手手中提着一只不小的猎物。她将猎物提到德维特面前，像是在向他炫耀成果。
“今晚吃兔子怎么样？”
祁原开口提议道。
她在林中逛了许久，毕竟经过刚刚一番打斗，鸟雀野兽都纷纷躲了起来，猎物并不好找。
这只兔子还是她在虫子尸体边发现的，祁原看见它时它似乎在啃食腐肉。
她心中一边想着这星球上的兔子还吃荤啊，一边随便捡了个石子运气砸了过去，那兔子便一命呜呼被她提着带了回来。
“兔子？”
德维特看着祁原手中的猎物，长耳短毛，眼瞳血红，上唇有纵裂，是很像远古生物大全上的“兔子”了。
可是他记得书上所描述的兔子并没有这么长的獠牙和这么尖锐的爪子吧？以及它身上的那层毛，除了耳朵较为柔软外，其它地方怎么都泛着一层诡异的冷光呢？
“啊，难道你不吃兔子？”
祁原看着面部表情越来越狰狞的德维特，眨了眨眼，想道，说不定容易脸红的男孩子都不喜欢吃可爱的兔兔呢？
她作势要转身：
“那就吃那条虫子好了，可惜壳没了，否则还可以炸了壳当零食吃。”
“不用了！”
德维特大喊道，赶忙留住祁原:
“就吃兔子，就吃兔子……”
全星际能够提出要吃全身上下都是毒的虫族的，大概只有面前这个人了吧。
德维特主动提出将兔子交给他来处理，祁原自然乐得当甩手掌柜。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兔子，随后唤出彭斯对这兔子进行生物信息采集和分析。
祁原在看到德维特的手环时两只眼睛都在发亮，她主动凑近德维特问：
“这是什么？光脑吗？”
德维特瞥了她一眼，惊讶她竟然知道光脑，开口解释：
“这是军方最新研制的综合主脑，里面搭载了机甲装置和二级人工智能，同时也配备了光脑系统。具有机甲战斗，野外生存，通讯联络，信息采集，社交网络等功能。”
“说是军用扩展版光脑也没错，只是在大部分情况下，综合主脑的光脑系统都是处于关闭状态，如果要使用的话必须申请权限。”
祁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关闭光脑大概是为了防止网络攻击什么之类的吧。不过想想还是惊叹于现在的科技之发达，方才她看到的起码得有六层楼高的机甲，竟然可以被收缩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手环之中，令人啧啧称奇。
地球土著·乡下修真人士·祁原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赞叹。
“生物信息分析完毕，是否查看分析结果。”
提示音响起，德维特确定后，一整只兔子的立体图被投影在空中，其中还有完整的解剖图和骨骼图，各个区域配备了细分的各系统各器官的图谱，甚至还有体循环和肺循环的动态图。
地球土著·乡下修真人士·祁原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德维特在祁原十分夸张但真诚的称赞之下骄傲地翘起了嘴角，就如同他好像看得懂这些图一样。
“直接分析哪里可食用就行了，不用说别的废话。”
反正说了当场的两个生物学渣也听不懂。
“经分析，该生物的肌肉和内脏可食用，表皮坚硬且有一定毒性，建议去除。”
德维特立马起身带上防护手套，叫祁原去寻木头来搭架子。
搭好架子后德维特将那兔子的两只后腿用祁原友情提供的捆妖索系结实后倒挂在架子上。
随后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军刀，用刀刃在后脚踝处环切，再在两只大腿内侧拨切开，同时用手轻轻将腿部的皮剥开，一路剥至前脚踝处，又是环切，继续将皮剥至头部，小心割断嘴巴、眼睛和耳朵的皮后，一张完整的兔子皮掉落在地上。
祁原忍不住拍手叫好：
“剥得可以啊你！”
德维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之前跟着部队在偏僻的星球待久了，营养剂供给经常会断掉，只能自己打点猎物吃，所以也学了些本领。”
他将兔子递给祁原：
“不过我不怎么会烤这些东西，还是你来吧。”
祁原将照影放在一旁，接过德维特的军刀后三下五除二剖开兔子的腹部，拿出内脏丢在一旁。
本来德维特还想提议他去找一下水源，结果祁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左手食指微动，紧接着便有不小的水流源源不断地从里面被牵引而出。
祁原如同指挥着那些水的行动一样，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那兔子冲洗得干干净净，最后还顺带清洗了一下双手。
见德维特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祁原双指一捻分出一股水流朝德维特而去。
德维特连忙捧手接住这团“水”。
看上去和普通的水没有什么差别，他低下头闻了闻，有种清香，像是什么植物的自然芳香。
而后他惊喜地发现，这气味貌似有梳理精神力的功效。
他无法描述那种感觉。
如果说之前他所接受过的精神力治疗，只是将他的精神力关在房子里任其打闹只要不出去闹事就好的话，那么这就像是引导着他走向原野的清风，他能感受到天高地阔，白日高挂，鸟雀啾鸣，微风拂过脸庞，柔和且坚定。
德维特几乎要哭出来。
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如此平和的心境了，脑海中充斥的烦闷和暴躁，像头笼中野兽，折磨了他整整十二年。
也不知是出于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德维特突然凑近手里的那捧水，一饮而尽。
正打算从乾坤袋里拿出香料的祁原，一扭头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
她该不该告诉他，这是她讨来的池水，里头还养过鱼？
当初她跟着师父去蓬莱宫看望旧友，在宴席上一口便记住了蓬莱宫特产黄叶鱼的味道，从此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可黄叶鱼只生活于蓬莱宫的白头池中，一旦离了池水肉质便会迅速老化。
最后是她求着她的师父去向蓬莱宫宫主说情，且宫主又看在这池子的名字同祁原颇有缘分的份上，才答应送她四条黄叶鱼仔鱼，并附赠了半池白头池池水给她。
可惜的是那四条黄叶鱼长大后还没来得及留下后代，便被师门上下谋划着给吃掉了。
最后也就只剩下这半池池水，被师父逼着让她收好。
要是让蓬莱宫宫主和她师父知道她现在拿着这池水用来洗手洗兔子的话，估计会恨不得当场让她以身喂鱼。
相对比之下，或许他们会更欣赏直接上嘴喝的德维特吧。祁原略带欣慰地想。
这边祁原将兔子插上了树枝放在临时搭出的烤架上，默默地催动着风控制火力，那边德维特也从他的玄妙之境中缓过神来。
他现下看向祁原的眼神更加复杂。
那装水的瓶子，主导着水的流向的诡异指法，自带香味且可以梳理精神力量的水，包括祁原本身，都是一个谜。
若这力量能被帝国所用，自是一个强大的助力。而若是不能……德维特眯了眯眼。
祁原在一瞬间察觉到了浓厚的杀意，却并没有做出反应。
她自然知道这杀意来自谁，毕竟她方才故意展现出来给他看的力量，已经足以让他对她的实力和立场产生顾虑。
有顾虑就能增加谈判时她的筹码。
她早便说过，她不怕被利用，但她希望这个利用是双向的。
毕竟互利才能共赢嘛。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默契地维持着沉默的氛围，直到德维特一句对于祁原来说不异于天雷降世的话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你是Alpha吗？”
“？”
噢亲爱的天帝，猜猜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Alpha？是ABO世界的那个Alpha吗？是那个有六个性别的ABO世界的Alpha吗？是那个有六个性别且几乎人人都有两套生殖器官的ABO世界的Alpha吗？
在经历了两次穿越后，已经没有什么世界观的祁原这次仍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她也曾看过几篇ABO星际文，当时虽然觉得这个设定十分有趣，但从来都不认为这种性别刻板印象如此严重、阶级固化如此严重的人类社会能够存在。
毕竟能够明确指定出某个群体只是用于生育的社会，只存在于低级智慧生物中不是么？
或许是她太过年轻、阅历太少、见识太浅，以至于在她眼中绝不可能存在的世界就这么敞亮地摆在她面前时，显得如此束手无策。
德维特只是在等烤兔时找些话题聊聊罢了，没想到祁原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
她眼中暗淡的光芒，像是在叙说着一个无比虔诚的信仰的毁灭。
德维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有些敏感的人被猜错性别时的态度确实会很过激，但祁原貌似“敏感”过头了。
他从她的身上其实并没有感受到Alpha信息素，不过这个是可以通过信息素抑制剂来掩盖的。
祁原的长相略偏中性，配上一头银丝又给人以神秘莫测的气质，若是低下头时任发丝遮挡，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晦明变化，神魔难辨。
Omega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德维特没有闻到那传说中该死的香甜的气息，至于为什么不是Beta——
或许被人误以为是Alpha要比被误以为是Beta更舒服点吧。
“你是Alpha？”
脑海中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后，祁原踩碎了本来就没什么内容的世界观，收回脸上过于夸张的表情，整理好心情后反问德维特。
德维特点头：
“是的。”
“我觉得……或许，从生理结构上来讲，我更接近于你们世界里的女性Omega。”
祁原回想了一下ABO文中的性别设定，缓缓开口答道。
“？”
这次的世界观考验对象换成了德维特。
祁原这句话的信息量巨大且充满矛盾，让德维特皱着眉思考许久：
她说“你们世界”，不了解虫族，没见过机甲，却知道光脑，知道Omega的生理结构特征。
现在想来，她在听到自己问话时的惊讶的反应或许不是“你怎么会误认为我是Alpha？”，而是“这个世界真的有Alpha？”
她像是在表明自己白纸一张毫无立场，却又时不时地提醒双方信息的不对称。
“我了解你们而你们不了解我”。
她有目的吗？如果有，她想要什么？
德维特收回神，思维一时扩散得太广，导致他才想起一个很明显也很重要的问题：
“你是Omega？！”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不会被标记，也不会分泌什么该死的信息素。”
祁原耸了耸肩，将兔子转了个边。
生理结构趋近于女性Omega，只拥有一套生殖器官，不能被标记，不会产生信息素……这些特征，越看越像是只存在于书中的古人类。
德维特默默将祁原归还的军刀藏了起来。
“你吃辣吗？”
兔肉已被烤至金黄色，木香混着肉香引得德维特的鼻头抽动了几下，他不自主地将身子前倾，眼巴巴地看着木架上冒着热气泛着油光的兔子。
“不怎么吃，但我可以接受甜辣。”
于是德维特又看见祁原不知从哪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堆的瓶瓶罐罐，甚至还有把刷子。
祁原用刷子沾了酱，涂抹至兔子的全身：
“这瓶是我师姐亲手调的。她也不太吃辣，但为了我们就调了瓶甜辣的酱。辣度适中，甜而不腻，野外烧烤必备。”
她又掏出一个小勺子，挖了一点酱后递给德维特：
“要不你先尝尝？”
德维特接过勺子，看着勺中血红的颜色，他是十分怀疑这酱的辣度的，不过闻着味道也不呛人，他便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含了一会儿，德维特突然捂着眼低下头。
祁原赶忙递过一杯（池）水：
“还是太辣了吗？”
德维特摆摆左手，右手仍是放在眼睛上，哑着声音说：
“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想母亲了。”
师姐的酱料在异世界竟然有了妈妈的味道？祁原心中感慨，万年找不到道侣的师姐若是知道自己凭借一瓶辣酱俘获了一个美少年当儿子，不知会做何感想。
祁原挑出那瓶辣酱递给德维特：
“那就全都送给你吧。”
也算是圆了师姐有美少年常伴身旁的心愿，虽然是以辣酱的形式。
“不用了，其实这辣酱和我母亲所做的味道并不像。”
德维特放下手，长长的睫羽上还挂着几滴泪珠。
“她做的可比这个难吃多了，甜到发腻，一点辣味都没有。”
德维特笑了笑，蓝色的眸子里露出少见的温柔和怀念。
“小时候家里只有她和大哥知道我喜欢吃甜食。大哥经常将我的营养剂偷偷换成草莓牛奶味，而母亲则总是自己鼓捣一些甜味的东西给我吃，虽然都很难吃哈哈。”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德维特反手撑在地上，仰着头看天空。
“很抱歉一下讲了这么多，我本来不是什么喜欢怀念过去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想到了这些。”
德维特扭过头看着祁原。
祁原耸耸肩表示无碍，她仍是将那瓶辣酱推出去：
“没事，这瓶酱你还是收下吧，就当做第一次见面礼。”
盯着瓶子看了会儿，德维特伸出手接过瓶子，紧握了一会儿后放入手环中：
“多谢。”
“说起来，”收了瓶子后德维特看向祁原，“你和我母亲一样，都是银发。”
“家里只有大哥继承了母亲的发色，我和二哥都随了父亲的金发。”
在帝国银发仍是少见的。
当初他的母亲嫁给父亲时，那满头如同天边银河的白发就吸引了全国的注意。
媒体都在热议他们这位白发王后，民间涌现出一大批仰慕者，他们为她贯上“银发祺尔格”的称号。
祺尔格，是波文帝国的第一位王后。她美丽而充满智慧，温柔又坚毅，她和她的丈夫克莱格一世一同打下了波文帝国的疆土，至今她的名字仍被篆刻在帝国纪念碑上。
只可惜这位伟大的Omega女性红颜薄命，在波文帝国建国五年后便因病离世。
但她却以一己之力创建了Omega星际人权联盟，并发展壮大至今。
也是因为她，Omega不再只是生育工具，他们也可以参与劳动，可以上学获取知识，可以大声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走出被长期桎梏的牢笼，自由地追寻自己的梦想。
可这些Omega还是不争气啊。想到国内他所接触过的Omega，德维特冷笑一声。
祁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心中想到:那也就是说她如果能离开这破地会直接变成全民焦点咯？
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是怎么回事。祁原心中叉腰狂笑。
“我这头发也不是天生就是白的，有后天因素在里面。”
见兔子已经熟透，祁原拿下木棍，将兔子切成几段后放在从白头池里顺带捞出来的荷叶中，最后又刷上一层辣酱，将其放到德维特的面前。
“可以了，吃吧。”
德维特也不在乎什么用餐礼仪了，直接上手抓出一条后腿撕咬起来。
他觉得这兔肉或许会成为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香最嫩的肉。肉质细腻，裹着辣酱汁一咬便充斥在整个口腔中，看着油光发亮的却意外地并不油腻。
见德维特已经沉沦在美味之中，祁原才施施然地挑出另一只腿，斯斯文文地吃起来。倒不是她故作姿态，只是刚经历完天劫，还真没什么胃口。
祁原一边吃一边环顾四周，她将神识放出，恰好绕过了德维特往他身后的林子探去。
果不其然，这肉香将方才四处逃窜的野兽都招引回来。只是碍于祁原的气息一直在外围观望，一双双凶恶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时不时发出几声低吼。
祁原引着风在四周补下一道简单的防御结界，这些野兽是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她十分不喜欢吃东西时被什么脏东西打扰罢了。
吃了几口便没了兴致，祁原用池水净了遍手后，转过脸看着一旁吃得正欢的德维特。
他这是几年没吃过肉了？比她那些天天被无良师父派出去干苦力的师兄还猛。
祁原又默默为德维特将兔肉淋了一遍酱，德维特口中塞着肉含混地道了声谢后，继续投入到吃肉的人生大命题中。
傻孩子。祁原以老母亲关爱孩子的眼神撇了一眼德维特后，双手捧脸望着天边发起了呆。
原始森林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天空湛蓝得像是一颗玻璃珠子，空中凝着几道云被风推着慢悠悠地往前飘。
有一片稍小的云朵落了队，扯出几片白丝，还好旁边有只黑鸟陪着它。
等下，黑鸟？祁原忽然站起身，吓得德维特差点将肉掉在地上。
“德维特，你看那是什么？”
祁原指着方才那只“鸟”向德维特问道。
德维特听了这话也赶忙站起来，他皱着眉凝神看了许久：
“看不清楚，但它好像在逐渐变大。”
祁原转过头，是的，而且在向他们的方向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虫虫还是兔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