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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倾巢 ...

  •   浅儿所思不差。经一炷香时间的周旋,双方已经定下了十一局六胜的规矩,倒颇似两个门派的弟子相互切磋,不过这次是生死各安天命。

      浅儿知道,如果正道门派败了,未必会轻易撤退;如若杀手门派败了,则肯定会拼死一搏,或许在比武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暴起出手,伤摩尔于不及。

      相比浅儿的慎密,芒儿这时正胆战心惊地回想着关于三大杀手门派的传闻。

      例如某大侠中了沉渊堂某杀手的暗算,暴尸荒野,尸体旁瘴气缭绕,十日方才散尽,其间误入瘴气的动物无一活命;例如皇家骑士团的一个骑士与飞羽门的一个杀手结下梁子,一天在值勤的时候,被一支天外飞来的黑羽箭射中,羽箭射穿他的身体后,还把他钉在了身后一根柱子上,入木三尺,不仅如此,经哨兵回忆,当时岗哨几里内都无摩尔踪迹,这一箭至少从五里之外射来,犹有如此余力,闻者心惊。

      然而即使是这些恐怖的传闻,也不及关于暗影坛的传闻中恐怖色彩的万一。一个武功盖世的高手,走着走着突然毫无预兆地倒下,身上不留任何伤痕,却已死亡,这等让摩尔们听之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暗影坛中,即使是武功最末的杀手,也能轻易完成。

      还有摩尔传言,即使光天化日之下,一群隐身的暗影坛杀手把你团团围住,你也不知不觉。

      直把暗影坛的杀手说得鬼神一般。

      其实在许多摩尔心目中,比起鬼神,暗影坛的杀手已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芒儿越想越心寒,因此当他看到一只摩尔代表正道门派主动迎战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继而是深深敬佩。

      毫无悬念地,几乎就是在那只勇敢的摩尔高声宣布应战的下一瞬,一道黑影从飞羽门窗户里跃出,落在那只摩尔面前。

      杀手的穿着有个特点——除了在执行任务时的易容换装外,夜晚出去执行刺杀时,都会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有时还会蒙上黑色的面罩。这个穿着有利也有弊,利的一面是可以一眼看出杀手的职业,弊的一面就是很难知道杀手的身份。

      那个杀手一身黑衣,只是往那一站,就浑身散发着煞气,如同从冰窖里刚刚爬出的僵尸,冻得摩尔们心寒。

      应战的摩尔自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长剑,长剑斜指面前地面,作礼让状:“在下雪浪派浪起。”

      “无名小卒。”杀手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表情毫无变化,声音却像是在冷笑,“飞羽门护法惊羽领教。”

      说话间,胸际握拳的左手一张,几点黑色光芒从手心飞出,袭向浪起。他那右手却仍握着拳垂在腰际,想必还藏有更厉害的暗器。

      浪起长剑忽高,但见半空白芒翻滚,丁丁数声,不绝于耳。旁观者皆是一惊。摩尔们虽看到惊羽放出暗器,但只有几点黑芒,哪来这丁丁数十声相撞?

      惊羽右手忽地一挥,铮的一声,一枚四角镖与剑刃相撞,剑身长鸣,眼看就要脱手,浪起一松右手,身子一矮,避过随即袭来的一片暗器。紧接着左足一勾,将快要落地的长剑弹起,右手顺势一捞,将长剑再度接在手中。这一勾一捞间,身体腾挪,又躲过数十发暗器,当真是险。

      惊羽不知何时已探手在腰间一探,一对短刃已握在双手,挟着短刃向浪起攻来。但听带起劲风虎虎,攻击之烈,刻不容缓。

      浅儿转过头,知已不必再看。这一战双方都未派出精锐。但见惊羽策谋之诡,应尚胜一筹。

      惊羽挟着短刃奔到中途,突然身体旋转一圈,看得摩尔们不知所以。忽见惊羽两手在旋转中一挥,两把短刃脱手飞出,这等自弃兵刃之法,更是看得摩尔们莫名其妙。

      忽闻浪起一声闷哼,长剑哐当脱手,身子已然半蹲在地,似被暗器击中。

      “第一回,飞羽门胜。”惊羽冷冷道。没有裁判,但是摩尔们已将结果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浪起从右手手腕上拔出一根毒针。这针上涂了黑漆,毫不反光,因此在夜色掩护下,极难发现。摩尔们仔细一看,只见浪起脚下落满了同样的黑针,立即醒悟一开始那丁丁数十声从何而来。

      “杀手当真阴险,中途换招,电光火石,怎么来得及防备?”芒儿低声道。

      浅儿笑道:“那也是那剑客剑艺不精,临敌经验过少,不然不致被暗算。恐怕这杀手也算不得什么高手,好戏还在后面。”

      说话间,浪起已经离去疗伤,又一只摩尔落在浪起方才站立的地方,手中之物哐啷作响,竟是一把双节棍。

      如今双节棍自不罕见,但在摩尔王三世之时,这种武器却是摩尔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也不知那摩尔如何得来。

      这种从未见过的武器引发了杀手们的戒心。惊羽走进飞羽门后,似是与门中杀手商议了一会,半盏茶光景,又一名黑衣杀手从飞羽门中走了出来,步履轻微,几乎无声。

      应战的摩尔将双节棍两节一前一后分握在两手中,扎一弓步,沉下腰来,做好迎战之势,然后沉声道:“在下无名小卒,无门无派常飞凛。”

      那杀手黑纱蒙面,看不清表情,从腰际抽出一把软剑,竟也是黑色,似乎同样涂了不反光的黑漆,在月光下仍旧漆黑一团。

      “飞羽门护法掩雪领教。”杀手清冷冷地道,声音尖细,似乎是个女子。

      但见软剑一晃,抢先攻上。

      杀手开始似是忌惮那陌生武器,到得后来逐渐了解了双节棍的招术,便不再忌惮,一把软剑舞得如同灵蛇,绕着双节棍四处游走,时而与双节棍连接两节的铁链相击,发出丁丁的响声。

      掩雪似是打算斩断双节棍的联系,使双节棍失去灵活之效,常飞凛便只得束手待毙。

      这主意虽好,一时之间却也难以办到。

      不过掩雪自然也拥有杀手的头脑,不难另想奇招。斗来斗去,拖的时间越长,常飞凛却是越险。

      铮的一声,双节棍的一节狠狠撞上了软剑,剑身一震,脱手飞出。常飞凛却是暗自心惊,自知一撞之力不致使掩雪软剑脱手,但见掩雪一脸平静,毫无意外,知她是故意弃剑,已有新招。

      念及至此,常飞凛心知所谓新招多半是暗器飞石,连连舞动双节棍,将全身罩得滴水不漏,生怕一个不慎被暗器击中。

      但见掩雪两袖一挥,几支袖箭从袖中飞出,同时飞身跃起向常飞凛逼来,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之意。

      嚓嚓数声,常飞凛闪身避过袖箭,几支袖箭齐齐没入土地,箭身已深没入土,只余尾羽。

      届时掩雪飞身已至,但见手中寒芒一闪,双节棍铁链瞬息断裂,断口光滑如切。

      常飞凛自知已输,飞身远去,掩雪倒也没有阻止,站在原地冷然道:“第二回,飞羽门胜。”

      说罢亦转身而去,指间隐隐有寒光闪烁。

      浅儿暗暗叹道:“好锋利的指刀。”

      飞羽门二次连胜,一时正派没有摩尔敢立即上前挑战。

      正当摩尔们为比武之事商议不定时,飞羽门却有异动。但见一道黑影自屋顶一跃而下,落在诸摩尔身前。

      一向谨慎的杀手能够无谓对手,当先站出对敌,摩尔们都吃了一惊,知道来者不善。

      浅儿却心明,飞羽门能在第三局就派出这样的高手,怕是准备比到一半就开始突袭,适时正派门下猝不及防,虽众寡悬殊,胜负怕是难料。

      “暗影坛幻坠领教。”从屋顶跃下的黑衣杀手冷然道。

      幻坠这个名字虽然没有摩尔听说过,但听得暗影坛三字,均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些本来打算上前对敌的摩尔,不禁生出一股寒意,纷纷打消此念。

      “再这样候下去,怕是没有摩尔敢上前相拼了。”浅儿暗暗想道,转头望向师傅,师傅却是气定神闲,负手而立,若无其事。

      适时天边霹雳一闪,月光逐渐被乌云遮掩,看来雷雨将至,当宜速战速决。

      “浅儿,你去吧。”一直不动声色的紫袍老者突然对浅儿轻声耳语道。

      浅儿心中暗叹,正要挺身而出,已有摩尔先她一步,来到幻坠身前。

      “在下凌霄山凌风。”

      忽听铮的一声剑鸣,长剑出鞘,夜色中亮如秋水。

      幻坠古井无波的双眼倒映出银亮的剑锋,扯起一抹冷笑。

      “‘云隐风退剑’凌风吗?倒是一个人才。可惜……”飞羽门中传来一个极低极低,没有摩尔能听见的声音,“怎的比得上坠儿。”

      凌风自知遇上强敌,没有以礼数相让,长剑虚空一划,银光耀眼。

      幻坠冷眼相望,原地不动,仿佛只是一名旁观者,又仿佛是无声的轻视。

      然而在剑锋即将近身之时,异变陡生。

      首先是凌风忽然变招,长剑一挑,向幻坠咽喉划去;不待幻坠闪避或拆招,剑势再变,长剑虚沉,横划过幻坠胸口;又不待幻坠相抗,剑招三改,长剑猛沉,直刺幻坠双足;三招之后,还未细观是否退敌,踮足一跃,凌空跟斗一翻,落在三尺之外。

      这三招快剑,电光火石之间攻敌三大要害,正是凌霄山名招“惊鸿三现”。

      本来此招三剑几乎齐出,应是不容敌人闪避,伤敌于瞬息,然而正道摩尔们半点欢呼声也无,凌风心底一沉,知道没有得手。抬眼望去,险些踉跄。

      幻坠应站的那片空地,此时空空荡荡,连影子也未剩下。

      暗影坛隐身绝技!

      凌风无声地惊呼,明知徒劳,还是举目四望,却望不见幻坠半点踪影。

      连敌人方位招式都不知,这样一来,岂不是犹如睁眼瞎子,如何对敌?

      浅儿却不像其他摩尔那样惊惶四望,目光牢牢地盯住幻坠方才所在的那块空地。

      “他还在那里!”

      芒儿听到了她的低呼,吃了一惊,悄声问:“师妹,你怎么知道的?”

      浅儿露出一抹自信的笑:“三年御用法师,我可没有白当。”

      芒儿奇怪地望着浅儿明亮的双眼,却发现那星星般的瞳孔中,赫然倒映着消失了的黑衣杀手的身影。芒儿一惊,顺着她目光望去,触目所及,却是空空荡荡。

      芒儿暗道,看来师妹这几年在皇宫中学会了不少奇门异术,竟能够看穿隐身秘术。

      “师傅,借箫一用。”浅儿忽而转头冲紫袍老者道。

      芒儿取出那支碧箫道:“师妹用我这支就好。”

      “师傅那支箫是密银所制,自然挡得住暗器。你那支却是玉箫,怎的挡得住漫天暗器齐发?”浅儿推开他的碧箫,一脸期待地看着师傅。

      紫袍老者呵呵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支银箫。适时一道霹雳炸响,雨淅沥而下。

      “只怕这雨还要下大。”

      浅儿接过银箫,却没有立即出手,而是继续旁观这一场险象迭生的战局。中途插手,以二敌一,只怕坏了江湖规矩。

      场中无声无息,却暗流汹涌。不见幻坠身影,凌风自也不敢轻易动手,怕为敌提供可趁之机。

      然而这样耗下去,要打到几时方止?

      突地,浅儿眸光一闪:幻坠动了。

      凌风只听耳畔风声呼呼,急忙舞剑,长剑绕身斜斜划出数十道长弧,看似随意,实则招招针对暗器。只听得剑身长鸣,凌风手中长剑一沉。摩尔们低头一看,吃惊不小:这飞来的暗器,竟都是沉重的飞锥,打在剑身上,力度之大,难以抵挡。

      凌风在明处,幻坠在暗处,这一下可吃尽了便宜。各种暗器从各个方位先后袭来,防不胜防。不出一炷香时间,凌风终于坚持不住,当下认输。

      直到凌风退场,幻坠才现身在空地上。

      “第三回,飞羽门胜。”由于是援助飞羽门的,所以幻坠还是报上飞羽门的名号。

      幻坠本应退场,但是他原地不动,显然第四回还是由他出场。

      飞羽门已连胜三局,众正派摩尔心情一片压抑,却都自知不敌,不敢挺身出手。

      一时间,除了风雨大作,场内竟是一片寂然,颇有阴沉之感。

      “云轩门下清浅领教。”浅儿知道已是挺身而出之时,再不犹豫,手执银箫步至幻坠面前。

      云轩?正道摩尔面面相觑,皆道江湖上从未有过这一门派。

      幻坠仍然原地不动,冷眼相望。

      浅儿深吸一口气,挥舞银箫,刹那间夜空中绽开漫天银花。

      浅儿虽然是个法师,好歹跟着师傅学了几年武功,心想自己要先用武功迷惑对手一下,再施法破敌于措手不及。

      当下飞身而起,以箫为剑,口中伴着剑招念起十六字令。

      “箫,

      鸣惊皎月悲未消。

      唤风雨,

      月下涌云涛。

      箫,

      瑟瑟凄吟落叶摇。

      伴黄花,

      寂影叙孤老。”

      音起人起,音落人落。刹那间身法如电,已逼近幻坠身畔。

      幻坠不知何时已再度隐身不见。

      浅儿却没有慌乱,一瞥之下已望见幻坠隐身之处,掉转身形再度向幻坠逼去。其实她知道自己武功打不过幻坠,只是虚晃一招,为了警告幻坠自己能够看破他的隐身,让他能够心生警惕罢了。

      “箫,

      醉引白蝶卧琼梢。

      与笛和,

      清灵入碧霄。

      箫,

      倚槛凭栏听雪闹。

      问知音,

      莞尔竹轩笑。”

      四阙十六字令念完,剑招已尽,浅儿收箫落地,知道幻坠已心生警惕,短时间内不会轻易出招。而幻坠犹疑不动的这一段时间,正是她需要用来念咒的时间。

      一直以来江湖上罕见法师的根本原因,就是法师与练武者比,实在太过吃亏。

      武士一上场就可以动手,抢占先机,而法师却需要一段时间的念咒,才能开始攻击。越是法力高强的法师,与魔法元素沟通的时间越长,则身体就越羸弱,而施法的时间也越长。尽管最后能施展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法术,却需要有高手护法掠阵,如果吟唱或冥想时为敌乘虚而入,只消碰上一碰,恐怕法师都坚持不住。

      可以快速吟唱出的咒语虽然也有,可是威力都不甚大;能够不用吟唱直接施咒的境界自然也有,可是这等法师当世可说绝迹,因为高强的法师都需要经过初级法师的成长过程,而能够在江湖上历练后逐渐成长为大师的法师,少之又少。

      不过,法师一旦修炼有成,叱咤风云,翻云覆雨,乘龙御凤,黄泉碧落,来去自如,实在是羡煞摩尔。可惜,这只能是大多数摩尔心目中的梦想了。

      浅儿自然不可能有这等神能。不过她在皇宫里饱览群书,也有小成,呼风唤雨,隔空取物之术,还不算甚难。

      由于法师的罕见,江湖高手纵然以一当百,遇到法术只怕也防不胜防,徒呼奈何,这就是法师的优势了。

      对付杀手该用什么法术呢?

      浅儿一边在脑中苦苦思索,一边紧紧盯着幻坠隐身之处,这么做是为了让幻坠保持警惕,不敢贸然上前,轻易出手。

      雷劈吗?他是隐身状态,怕是击不中;再者这里摩尔这么多,难免误伤。

      火烧吗?这里灌木丛生,一个不小心着火了,只怕大家都要葬身火海。

      水淹吗?这里都是空地,想发场水灾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法力。

      等等……浅儿脑中忽而灵光一闪。说到水,神秘湖不是就在左近吗?何况天还下着大雨呢。

      思索间,浅儿似已摸到退敌之法,眼中掠过一抹笑意。

      这抹笑意当然不会被幻坠漏过。杀手提防雇主,最主要的技能就是察言观色。幻坠见浅儿只是盯着自己,久不出手,颇有虚张声势,拖延时间之疑。此时见到浅儿眸中闪过笑意,知她已想到了什么制胜之招,暗骂自己先前太过谨慎,让对手有可趁之机。思及至此,悄然握住身上所藏暗器。这样不管对手以何招相攻,都能随机应变,掷出暗器相抵。

      然,任其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浅儿会以法术相攻。

      浅儿喃喃念咒,吟唱声几不可闻。但见场中忽然迷雾四起,遮掩了她的身形。

      她的计策就是:引!

      把幻坠引到神秘湖上,因为神秘湖东岸是没有栏杆的,他如在迷雾之中失足落水,任他水性再好,也不免有所慌乱。而浅儿则可以用辟水咒在水中活动自由,只消用剑招暗算,即可得胜。

      幻坠见此异象,心中一惊,表面却分毫不乱。杀手身经百战而不乱,自然有谨慎冷静之心。

      浅儿见幻坠泰然自若,不禁隐隐担忧。

      这一引,是否能胜,但看天命。

      第二章10

      雨愈下愈大,许多火把也渐渐熄灭,迷雾愈加伸手不见五指。

      幻坠一边紧紧握住身上所藏暗器,一边往迷雾外望去。杀手能在夜晚准确无误地完成刺杀,自然也需要极强的目力。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紫色的影子,手中闪烁着银光,便是浅儿了。

      待他正要射出暗器时,浅儿忽然一跃而起。幻坠一惊:莫非给她发现了?

      幻坠这担心实是多虑,需知武功再高,听风辨器,也不可能在一片迷雾中觉出取出暗器的极小声音。

      浅儿的影子一闪而过,即消失不见。幻坠正待四望场中,搜索她的踪影,但听得一阙清亮的十六字令于场中传响:

      “箫,

      铁打银造化剑招。

      尾穗舞,

      残音忆今朝。”

      声音愈来愈远,似是吟咏十六字令的摩尔也在渐渐远去。

      幻坠又是一惊:莫非她要逃吗?

      杀手最擅长的就是追杀,头脑正常的摩尔都知道。

      不过可惜,他面对的是一只头脑“不正常”的摩尔。

      当下提气纵跃,疾行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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