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溟成歌》瑜七小爷

3、第二章·护卿为安 第二章·护

　　第二章·护卿为安
　　“咕嘟咕嘟——嗝！”男人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抬眼看着门口浑身泥泞，抱着一只白色的东西瑟瑟发抖的少年。
　　“带什么回来了？——嗝！”男人抬手将酒瓶子扔下摔碎，眯着眼看着少年。
　　“一……一只仙鹤，我回来的路上看见的，已经受伤了……很可怜……”少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紧紧的抱着南溟。
　　“什……什么仙不仙……鹤不鹤的！那东西……能……给我们带来什么？能……能换几个酒钱？啊？不中用的东西！”男人破口大骂道，扯起少年的衣领扔出了门外，便关上了那破旧不堪的朽木门。
　　少年咬牙站起来，抱着南溟走向了破院的角落，那里有一堆杂草，多多少少比睡地上强。
　　“抱歉，还望你恕我照顾不周了。”少年无奈的对南溟笑笑，小心翼翼的将南溟放在杂草上。“我去给你抓点皮伤药。”
　　少年扶着斗笠跑了出去，斗笠戴的很低很低，遮住了那张稚气尚存的脸。
　　“先生，我家的马受了刮伤，能否给开些治皮肉伤的药膏？”少年攥紧了瘪瘪的钱袋，那是他今天砍了一天柴得来的，恐怕还不够呢。
　　老中医微微抬头，看了看这个少年，虽然带着斗笠看不清脸色，可那双尚未长得结实的肩膀一直在微微的颤抖。老中医看了看外面的蒙蒙细雨，又看了看少年一身的泥点，转身去倒了碗热茶递给他。
　　“抓药不急，先喝碗热茶暖暖身子吧，这天气！”老中医摆摆手示意让少年先缓和一会儿。
　　“啊，多谢老人家了。”少年一愣，慌忙伸手捧住茶碗。
　　老中医缓缓拿了几味药草，一边包纸，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少年。少年埋着头，捧着茶碗也不喝，也不说话。
　　“小子，看你这般……是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少年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想起那无地自容的爹，便又摇了摇头，他不想家丑外扬。
　　“没有……多谢老人家关怀了。”
　　老中医递来草药，看了看少年攥紧的拳头，摆了摆手。
　　“你这点钱想必来的不容易吧，这草药，你便拿了去，不用给钱了。”老中医拍了拍少年消瘦的肩膀，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得告诉我这草药何用，若只是马受点皮上小伤，你是不会要以自己这般辛苦得来的钱换药的。”
　　少年抬头看了看老中医的眼神，那眼神中分明已洞悉到了一切。
　　这个荒唐的朝代，这个昏庸的皇帝，为了求长生召集了天下道士为自己做法。总有些半瓶子水的恶人获得皇上信任后，要这要那，还有要仙鹤来炼丹的。这年头捕捉仙鹤的人也不少，少年不愿将那只受伤的仙鹤抖出去。
　　“老先生……多虑了。”少年将斗笠拉下去几分。
　　“喝喝，那好吧，药草你拿去吧。别耽误了。”老先生没再为难，转身进了里屋。
　　少年深吸一口气，踉踉跄跄的抱着药往回跑，当他远远的看见那破烂不堪的院子时，却猛地刹住了脚步。
　　家门口站了几个官兵，少年猛地想起那只仙鹤，手忙脚乱的爬到了外墙上，看着院内的情景。
　　“几位军爷，这仙鹤羽翼丰满，说不好是鹤王呢……”少年看到他那面相丑陋的爹，抱着那洁白的仙鹤。
　　几位士兵点了点头，伸手便要抓了仙鹤走。
　　“住手！那是我的仙鹤！不能叫你们拿去给那混账道士！”少年从墙头一跃而下，也不管那些官兵手上有没有利器，便冲上去一把将南溟夺下，攀着墙头往外跳。
　　“站住！你这个逆子，看我不……”男子说着便操着把木棍要追出去，几个官兵看着那少年身手敏捷的样子，拉住了男人。
　　“我看你儿子……倒是有当刺客的本事。”官兵说完就走了。
　　少年紧紧的抱着南溟，一直跑到山野里，那草叶拂过脸庞的地方。粗布裤褂早就在翻墙时蹭破了几处，锋利的草叶又在上面添了几道新痕，少年此刻全然顾不上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