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冷雨幽心

26、不辞冰雪为卿热（5）

　　夜。寒夜。

　　霜风凄紧，弦月高挂，星辰稀疏暗淡，轻愁笼罩满园。

　　我听到窗外落雪飘落的细碎声。我心中轻叹，这已经是刘奕熙走后的第三天了！外边这般天寒地冻，他去的又是白雪皑皑的天山，雪莲又是极难得珍稀的东西，不费一番功夫只怕是找不到的。此行他不知要多么辛苦呢！云烟说他“不辞冰雪为卿热”，当真是贴切的很哪！

　　这几日他不在，我夜里睡得也极不踏实。多少次晨昏拂晓我自梦里宛转醒来时，是多么渴望能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告诉我他回来了！可每每，总是失望……

　　奕熙，你可知？自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云姐姐，麻烦你将我的玉箫取来吧。”我如是说，突然间很想吹箫。

　　云烟马上答道：“是，小姐！”脚步声渐远。

　　芳草兴奋地凑至我身旁，语含期待地问道：“小姐可是要吹箫？芳草还没听过您吹箫呢……”

　　我含笑不语，那日之后，云芳二人待我还是一如从前的亲厚尽心，仿佛那天之事不曾发生过一般！只是，风过尚且留痕，雁过尚且留声……发生过的事，说过的话，又怎能当作一场虚无呢？

　　脚步声渐近，手中触摸到了一管冰凉，是寒云箫！

　　“小姐，箫为您取来了！”

　　“嗯。”我淡淡的应了一声，径自扶着云烟的手走到屋外。

　　我举箫至唇边，低缓深沉、如泣如诉、轻灵悠扬的箫声顿时响起：“晚妆欲罢，更把纤眉临镜画，准待分明，和雨和烟两不胜。

　　莫教星替，守取团圆终必遂。

　　此夜红楼，天上人间一样愁。

　　烛花摇影，冷透疏衾刚欲醒。

　　待不思量，不许孤眠不断肠。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

　　银汉难通，稳耐风波愿始从。

　　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

　　小晕红潮，斜溜鬓心只凤翘。

　　待将低唤，直为凝情恐人见。

　　欲诉幽怀，转过回栏扣玉钗。

　　从教铁石，每见花开成惜惜。

　　泪点难消，滴损苍烟玉一条。

　　怜伊太冷，添个纸窗疏竹影。

　　记取相思，环佩归来月下时。”①一曲终了，声已断而意犹在，余音袅袅，情意绵绵，直教人回味无穷！

　　我兀自沉浸在曲子忧郁沉婉的情境中，心有戚戚然！

　　云芳二人一曲听毕亦是如痴如醉的神情，眼角微有湿润。

　　天地复又回归静谧安详，唯有落雪仍飘舞风中。

　　夜色中，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茫茫！雪，似乎下得越来越紧了！

　　良久，两道叹息生一同响起，半是赞叹半是悲喜难辨。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我听到云烟如是说，很是感慨的样子。这个云烟倒是略通诗文的！

　　我浅浅一笑，甚是谦和地说：“云姐姐缪赞了！莫愁只是略通音律罢了！并没有姐姐说的这般好！”

　　“哪有？小姐就是太谦虚了！就连我这不通音律的人，都被您的箫声给迷住了，今夜听您吹箫一曲，就是让我三天不说话都甘愿的！”云烟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芳草这丫头给一顿抢白了！

　　我和云烟闻言都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个小丫头，平日里活泼得不得了，要让她一天不说话都难呢！现今她这么说，看来真是喜欢得紧了！

　　芳草又说了一句，诚挚无比：“小姐，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注释：①：纳兰性德《减字木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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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冷雨回来了。。。。(*^__^*)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