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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拳王皇后 暴躁玛丽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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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成帝出了椒房殿,一眼便瞥到了斜靠在周慕身上打瞌睡的苏震,一抬手将《春闺秘录》塞到了苏震怀中。
苏震正睡得迷蒙,冷不丁胸口一痛,神智瞬间清醒,再看看怀中的话本子,心中叫苦不迭。
话本子他本不想借给皇后,但架不住皇后的恐吓,着人将他绑到树上,他好歹是一等一的大太监,面子总归要的,倘若被别人瞧见,还怎么在宫中做人。
于是乎,腿软,从了,谁承想皇后会栽在皇上身上。
周慕退让到一边,待明成帝走上前,默默跟随到他身后。
周慕的心忽地沉了一下,与明成帝相处多年,哪怕他气息的变化,他都能琢磨得出来。
明成帝本是欢喜着来的,此刻回去的路上脚步却重了许多。
不是温存后的疲惫,而是有心事,且与皇后有关。
空寂的宫廷,冷风穿过无数道宫墙,弯弯绕绕,风力却没有减少几成。脚步踩在积雪上,吱嘎吱嘎,反倒是生出了几丝孤凉。
“皇上有心事?”许久,周慕犹豫后终开口。事关他的娆妹妹,他做不到置身事外。
“朕突然觉着朕是自私的。”明成帝在梅树下站定,淡淡的梅花香消退了他一天的疲惫,此刻他只觉自己是个为情所困的普通男子。
周慕胸口一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觉着自己像是个傻子,又是个痴子。
刚刚在他觉察明成帝有心事时,一度以为帝后吵架了,他甚至有一丝心烦,觉着皇上不够大度。
直到此刻,看着明成帝鲜少在人前展露的疲惫,他才明白他是深爱着皇后的。
皇后惩治宫人,为他脏了手,他心疼。
“皇后天真烂漫,本可以无忧无虑,快活终老,可却被朕拖入了这深宫。”明成帝仰头看孤朗星月,“朕今儿犹豫了,怕选择错了,误了她一生。”
“皇上与皇后,是佳偶天成。”周慕宽慰他,同时也想狠狠抽自己,是自己想多了,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该罚。
“她今儿还与朕生分了。”明成帝扶了一枝腊梅深嗅一口,“朕明白她这是顾及朕的身份。”
“皇后懂得分寸,外人瞧着小孩子一般,实则什么都懂,这是皇上的福分。”周慕接他的话。
梅树下,明成帝闻言笑了笑,随手将手里的梅枝儿轻轻一扬,落了周慕一肩的白雪。
“就属你懂你娆妹妹,要不是朕知道你是她名义上的八哥,朕都要误会你对她有非分之想。”
明成帝的戏谑重重地落到了周慕心上。
“皇上,臣不会。臣此生跟随皇上,定不会负了皇上待臣的心意。”周慕猛地双膝下跪,将雪地狠狠地砸了一个坑。
“朕开完笑,怎地就当真了?”明成帝赶紧将他扶起,“朕不该和你开这样的玩笑,朕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你是朕心坎儿上的人,与别人不同,朕信你,全无保留。”
周慕动容,心中落了主意。
*
皇后惩治宫人的事情,很快在后宫传散开来。
长媚宫,房长箐幽幽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里面的骨肉连个形儿都还没有。
“娘娘的头发长得真好。”青鸾看房长箐面色不好,边给她梳头,边谄媚道。
“嘶......”木梳上落下一根长发。
房长箐自从早起后听了皇后的消息,就一直心情不畅,她抬手一把将青鸾推开,指着她破口大骂:“轻狂的小蹄子,手下没轻没重的,知道本宫的头发金贵,还不知好好地梳。”
“娘娘恕罪,奴婢知道错了。”青鸾被她猛地一呵斥,旋即跪下磕头求饶。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你能将本宫的头发再接上去吗?来,头发给你,你有本事接,本宫今天就不罚你。接不上,晚上你就伺候三德子去。”
房长箐随手捡起梳妆台上的铜镜就往青鸾身上砸。
青鸾微微躲闪了身子,铜镜应声落地,房长箐见她竟然敢躲,更是气打不一处了,撸起袖子便开始对着青鸾左右开弓。
“娘娘的手金贵,打了奴婢不可惜,可奴婢心疼娘娘的手,奴婢自己来。”青鸾哭着开始扇自己耳光。
“不够,声音再大点。”房长箐怒斥,正赶上宫女们送来热水给她擦脸,她一抬手,热水将青鸾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一屋子的宫女,再没人敢上前。
“娘娘,奴婢想到好法子了。”青鸾哭着道。
“停。”房长箐掸了掸沾到袖子上的水珠,尖锐细长的假指直戳青鸾,“说得不好,仔细本宫撕了你的皮。”
“娘娘。”青鸾跪着向前挪动两步,低低说了两句,房长箐脸色渐渐转晴。
化雪,加上北风呼啸,空气中处处透着阴冷。
黄娆早早地用过晚膳,刚想睡下,便见小宫女冒冒失失从屋外哈着冷气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听说皇上他摔着了。”
明成帝会摔跤?黄娆脑子里将他登基时在大殿摔倒的事情从心头过了下,立刻披上大氅,连灯笼都来不及提就跑了出去。
宫女小桃领着众人紧跟而上。
宫墙上传来几声凄厉的猫叫,听得人渗得慌。
“娘娘,你慢点。”小桃提着灯笼跟上。
“这么大人了,工夫又是极好的,可怎么总是毛毛糙糙的。”黄娆暗暗嘀咕,“一国之君,竟然总是摔跤......”
黄娆正走得着急,突然眼前一道白影子闪过,再定睛一看,眼前不远处的宫墙上竟然站了一物,白衣白发,面色可怖。
乍一看,黄娆猛地被唬得心惊肉跳,急匆匆的脚步立马收住。
“鬼啊.... ”宫女们一阵惊呼,瞬间缩成一团,小桃只觉自己两腿打晃,但仍不忘护主,强打着镇定扶住了黄娆胳膊。
深宫里,阴暗事情多了去了,黄娆的七魂六魄也被吓得很长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皇后娘娘,我是白音啊......”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夜空,小宫女儿们受不住吓,立时有人哭了出来。
听着这声音,黄娆稍稍皱眉,原本失去的神智慢慢收回,她抬眼将宫墙上的人看了又看,大脑一片清明。
装神弄鬼,真的好幼稚啊。
“皇后娘娘你害得我好苦啊,就因为一个镯子,你命人将我打得皮开肉绽,丢了性命,你好狠的心。”
黄娆从小桃手中接过灯笼,嘴角微扬,她心中明白,白音不仅仅活着,而且在乡下活得很好,自打被她送出了宫,她得了她银两,倒也安分得很,伤养好了后便嫁了个庄稼汉,日子也算静好。
黄娆觉着好笑,心中明白过来,所谓的皇上摔跤了,怕也是这坏蛋胚子胡诌的,目的不过是骗她出来而已。
只是一时间她还有些琢磨不透,今儿来恐吓她的人到底是陈太妃还是房长箐,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路货色。
“那也是你活该。”黄娆啐她一口。
“女鬼”装腔作势,袖子连甩两下,吓得宫女儿们又是一阵哭喊。
黄娆翻了翻白眼,略略皱眉,心道今儿非要好好给这“女鬼”点颜色看看了。借着灯笼微弱的光,她细细打量了“女鬼”两眼,随后麻溜地将手里灯笼往女鬼头顶扔过去。
树枝摇晃,残雪落了“女鬼”一身,灯笼里的蜡烛闪了两下,火星儿燎过“女鬼”长发,“女鬼”瞬间手忙脚乱。
黄娆心下觉着好笑,在宫里待久了,在人前整日端着也很不痛快,正正巧,讨打的人来了。
心中恶整人的心思慢慢活跃,紧接着化为实际行动。
不与她多浪费口舌,只一不做二不休,捧起地上的雪揉成球便往“女鬼”身上砸。这还不解气,霸道女王范儿顿起,转身命令道:“给我打她。”
皇后的命令无人敢不从,一时间雪球纷飞。
“女鬼”左躲右藏,避无可避,直梆梆从宫墙上摔下,硬生生将雪地砸了个人形,只剩下“哼哼”的痛苦声。
瞧着“女鬼”的狼狈模样,黄娆心道这么不经打,但她竟然敢拿明成帝的康健来骗她,一想到此,便觉心口怒意难解,顺手折过树枝儿,上前两步,对着“女鬼”的屁股就狠狠地抽了下去。
“让你装神弄鬼来吓人,今儿本宫就让你尝尝鞭尸的滋味。”黄娆的力气用得猛,刚抽两三下,趴在地上的人已经受不住,开始哼哼唧唧。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咒我夫君。”黄娆终于打痛快了,手指“女鬼”沉声呵斥。
“皇后娘娘饶命……奴才知错了。”趴在地上之人连声讨饶,话都说不利索了,“皇后娘娘真是好身手啊……”
惊呆的宫女们后知后觉,大宫女小桃刚刚被吓得不轻,想起自己在小宫女们面前的怂样儿,顿时气打不一处来,对着假鬼的脸就是一脚。
假鬼吃痛,怨恨地抬起头,不是别人,正是房长箐宫中的三德子。
“皇后……”黄娆还没想好怎么发落三德子,房长箐的身影便由远而近。
黄娆心道,好家伙,正角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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