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死无对证》萌娜喵莎

8、尾声

　　纳兰迦在几年后大学毕业，逐渐长成了时而乏味时而俏皮的青年。他讨厌坐办公室，做很多户外刺激危险的工作，总是存不住钱。他午餐后去警局对面的咖啡店喝咖啡，加很多糖，还不够甜，要配一杯热可可，再趁机和年过花甲的老板娘打趣。

　　但这天他去了另一家。点了草莓奶昔和鲜橙汁，老板娘已不认得他，就像他留在桌上的那些顽固的钢笔渍，已被岁月磨砺地不留痕迹，自然也不会再赠给他免费的奶莓水果盘，毕竟免费弹钢琴招揽客人的少年早已不在。

　　昔日灰白发黄的蒙尘绸缎换成深红的天鹅绒，有青鱼般细弱的男孩子过去掀开，笑嘻嘻地弹钢琴，磕磕绊绊不成调，像破碎成一段段的单音节短歌。他的玩伴觉得丢脸，走过去要他下来，被纳兰迦拉住。

　　“可以让他弹下去吗？”他说，“我认得这曲子，有人曾把它当礼物送给我。”

　　那孩子点点头，羞赧地退了一步，朝钢琴边的男孩吼，“喂！我看你头那么大装的都是脑瘤吧？这么简单的曲子都记不住，认真点啊！”

　　男孩不甘示弱，“我已经很久没摸琴了啊。还有，脑瘤长在颅骨里面，不检查根本看不出来好嘛——我头这么大纯粹因为智慧！哎，那人怎么走了？”

　　纳兰迦踩踏了无数无名的花儿，越过密麻的斑马线，跨过马路间隔开顺流与逆行的横栏，躲开嘶鸣怒骂的汽车，闯过红灯。他走到正午的太阳底下，冷汗洇透背心结成薄壳。
　　红绿灯停止运作，太阳光退回终点，世界在他眼里旋转涣散，肢解成一个个光圈。

　　“福葛。”

　　他嘴里含着不能被提及的那人的名字，轻轻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