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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局势的扭转 颜家的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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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也开始传开了:颜家要没人啰,混世小魔王颜吉和秀才颜福田被抓,颜家其他男人都消失不见踪迹,只剩三个妇人守着宅院,看这样子,宅院也是守不久的,封条迟早要贴上的,有人笑话有人忧,自古不缺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之辈。只要不是自己遭难别人再苦也是上辈子缺德事做多了这辈子遭报应。
“爹,颜吉一个女孩子哪里受得了这份苦,那牢房是人待得地儿嘛!你先放她出来,我保证让她向你赔礼道歉行不行”
自打赵冬冬知道颜家的事就想着赶紧通知颜吉让她别先别管,他再慢慢想办法,谁曾想他还没腾出空暇时间呢颜吉也被抓进来了。他这没办法之余只好去求自家老爹说情。
“你个王八犊子,你爹让那臭丫头揍的都掉了两颗牙,你不先关心关心你爹倒先替这丫头求情?怎么着,你这是自个倒先当上颜家女婿了?老子今天还就告诉你,不好好收拾收拾这丫头,往后老子改跟你姓!”
赵保长一把将手上的茶杯甩向桌子,发出茶杯与桌子乒乒乓乓的抗击声,惊得大厅正中的赵冬冬是一个大哆嗦,听见老爹说跟他姓这话就忍不住嘀咕:爹你老糊涂哇,就算跟我姓你不也还是姓赵…赵全也听见了儿子的嘀咕声,那是气得瞪红了一双牛眼要骂人,始终还是觉得骂自个儿子不占半分便宜,这倒霉催的,还是忍忍嘴瘾,先用眼神杀杀他这傻儿子的傻劲吧。赵冬冬见老父亲只是干瞪眼而没有操家伙打他,顿时就又来了一股子自信心,虽然心里还是挺怕挨揍的,嘴里却还是不想放弃的高声说道:
“既然爹你把话说这份上了,那我也不瞒你,我喜欢颜吉,从小就喜欢她,这辈子我非她不娶!你要伤害她,我就…我就…(赵冬冬转了转不太灵敏的脑瓜,看着桌上破碎的茶杯撒出来的茶水,灵光一动)我就跳河自尽,让你老赵家绝后!”
“好你个忤逆子,敢威胁你老子了!好的很,看来这几年你整天跟那颜家丫头鬼混学了不少东西,字没认识几个,耍无赖倒是学了个十成足”
“爹!我是真的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她!我更不想看着你和她闹的以后下不了台面,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一家人咧……”
赵冬冬这句话没有刚刚的气势十足了,他很喜欢颜吉,却也知道颜吉可能不喜欢她,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去牢房看她的时候只字不提让自己帮忙的事。
“滚,你给我滚,再看见你小心老子打断你这个混账的狗腿!”
“打断我狗腿对你老有什么好处,再说我是狗腿爹你不也是…”
“你个王八犊子,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省得留下来丢我们老赵家的脸,个没出息的东西!”
说完起身就抓过旁边案摆上的花瓶想直接砸向面前这个让他气的无话可说的人,一看这花瓶还值不少钱,又施施然的放回原处、转了转身眼光瞟到自己的旱烟杆子,眼疾手快抓起来就朝赵冬冬打去,直追的儿子赵冬冬捂住脑袋就朝屋外跑去。
“气死老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到底赵保长没有追上儿子,气急败坏的拿着烟杆回来,又点上烟吧嗒几口的抽上了,可这烟也越抽越愁啊,他这儿子他自个也了解,虽然脑子不如别人的灵光,心眼就更没有别人的多了,可这小子对心上人却用心的很啊,打小他也知道自家儿子喜欢颜家丫头,可他赵冬冬管得住嘛,这丫头性子野,还会一身功夫,单不说颜家都当她是个宝,就她家里还有四个正值壮年的哥哥,哪天真结成亲家,这不是明摆着冬冬受欺负还不能吭声的嘛!他赵家的独苗可不能受这份大委屈!说什么都不能!
话回到颜家这头。三个妇人守在屋里整理整理还剩下的家当,想着实在不行就变买了这些去换点银钱打点打点上面的人,总有比赵保长级别高的人不是。颜福荣走了一天半有余,日子虽不长,可牢里还关着一大一小怎么能不叫她们着急。
“家里没人啦,人呢……!”
“二哥,别喊啦,没看见屋里有灯的嘛。”
三个妇人听着屋外说话声顿觉惊喜万分,这分明就是自家男人的声音,余氏更是一惊一下率先反应过来,快步奔向屋外,来到院子里就见到梳着中分头穿着一身西服洋装和板寸头一身灰布长袍的颜福贵和颜福荣两兄弟,一人一身蓑衣,外面下着小雨,两人蓑衣上还流淌着还未滴落的雨水,满脸的疲惫,裤腿和鞋子上也沾了不少的泥水,算着两人应该是徒步好长路回来的,也是,这镇子的交通也不算好,通往外面的路窄不说还都是泥土路。
丁氏跟大伯母王氏也相继出来,看到颜家兄弟二人的模样也一时不知道开口问哪句的好。
“大嫂,你们可有做饭,我跟三弟都快饿死了,一路上都没顾得上停歇,更别说一口热饭了” 颜老二当先开口说道。
“有,我们三个在家也没什胃口吃,这就去热热,先进屋”王氏高兴,她就想着家里总算回来两个男人,也算有主事的人了。
“原来你出去是去找二哥了?怎么地也跟我们吱个声啊,害得我在家担惊受怕的”丁氏饶有埋怨的口吻问着颜福荣。
“没有,我是在县城打算去找几个师兄弟帮忙的时候遇上二哥的,后来他说这事不用麻烦外人,我就带着他急赶回来了,想着你们也会着急担心就连夜拖着二哥赶回来。”颜老三一口气喝了一大瓢凉水赶忙回了丁氏的话
饭桌上,颜家两兄弟狼吐虎咽的吃着饭,等放下碗筷才发现桌上三个妇人都没怎么动碗筷,似乎在等着什么。颜老二扬嘴笑了两下,满不在乎的说:
“别这么看着我们,不用担心,这次回来,大哥和吉祥儿没事倒好,要是伤了哪里我保证他赵扒皮吃不了兜着走,吃饭吃饭,不吃饱哪有力气斗敌人不是”。
“那赵保长可不是好对付的,他手里还有王‘八盖子呢” 余氏担心的提醒。“
“二哥怎么不把他高哥儿和飞哥儿两兄弟带回来,好歹还算两个帮手不是”丁氏也担心的提问道。“
“都莫慌,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就等着瞧吧。”颜老二一口回绝了三个妇人的担忧问题。
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茶水,颜老二又接着对颜福荣说:
“三弟,明天一大早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你直接去河西村接替李大山的位置,我答应县长替他守好河西的庄园,今年佃户们该交的粮食也得你去催催,尽快上缴好,以防西山上的土匪提前打秋风(抢粮)”。
“今晚大家都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就去把大哥和吉祥儿带回家。”颜老二简单交代完就伸了个懒腰,晃晃的朝自己房里而去,余氏也紧忙的跟着进去了。
第二天,老天放了晴,颜家也都各自准备着自己该干的事,颜老三不放心家里,就交代丁氏一有什么消息赶紧去河西村给他报信。颜福贵早早的就起床洗漱好,此时正在整理身上的中山装,笔挺的着装配着一脸的傲气,国字脸的额头上还有一道拇指大小的刀疤,顽强而显目的盘踞在这一张亦邪亦正的脸上,光亮的中分头却又能让人产生不安,好像只有城里的大人物们才喜欢这种打扮。
整理好外形,颜老二两手空空的径直来到一座稍逊于自家祖宅的大门前,只见大门正间有快匾,上书:平安镇政‘府办事处。这里面除了关押着颜福田和颜吉,还有所谓的镇长和赵保长。镇长和保长是连襟的亲属关系,所以颜老二就把他们俩归在一起处理了,反正这所谓的镇长在外的名声只会比赵保长更差没有一般差。
“去把你们的镇长叫过来,就说我有事相商”
颜福贵眼都不抬的对着门口两个守卫说道,为了节约时间,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翻开让两名守卫看,守卫粗略的看过去,只需看见证件上的职位和公章就慌张的连连点头转身就朝里面而去。颜老二也不客气的两手抚于身后,背着手一脸正气的踏步前往,穿过前厅,里面只有几个守卫,来到后面的大院中,看着院子里的几间房舍还标准的写着各屋是办什么事的,正面通往院后的大门上还写着:镇长公办处几个大字,两边守卫身上还佩着长杆的汉阳造(武器名称)。
看到这里,颜福贵心想,还挺那么有模有样的嘛,要不是今天来救家里这两人,他都没这闲心好好观摩这平安镇的管理配备。
“说是上头派人来视查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颜福贵,颜老二,你可别把在外面招摇撞骗的手段用到我这里,我可不吃你这套!”
颜福贵打眼一看,说话的正是赵保长,身后还跟了好些个身强体壮的守卫,只两人配了汉阳造。居然只配两杆火筒子,这是小看他颜老二了?我去!咱就混的这么没有威名?颜福贵有些急眼的想。
“招摇撞骗?呵,赵全!赵保长!您今天出门忘记带脑子了吧,还是把脑子当粥喝了?哦,不对,你没有脑子,你只是忘记补脑了。”
“颜老二!你别嚣张,我知道你今天想干嘛,我明白儿的告诉你,今天怕是会让你失望了!识相的赶紧回去收拾铺盖,一会我让人封了门你可就什么都带不走啰…哈哈哈哈” 赵保长听到颜福贵羞辱他的言语本来是很生气,恨不得把他也一并关起来毒打一顿才解气,但想着我先忍忍,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哦?是嘛?既然如此,那些铺盖不要也罢!就是不知道一会赵保长敢不敢要”
“我要你那破烂玩意儿干什么,到时候我一把火把你们家那些破烂玩意儿全烧了,清理的一件不剩,省得碍眼!”
“呵,这话说的,我家的东西你要清理干净,这是打算好自己搬进去啦?这么着急呢,看来传言说你惦记我家宅院很久了还真有其事啊,我还当赵保长不会这么以公假私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下流勾当呢!”
“你血口喷人,你哪听的传言!谁胡乱说话,我绞了他的舌头!”
“哟哟…赵保长好大的官气啊,这里哪条规定的酷刑?”
“少废话,颜老二,今天我不跟你争这口舌,也不想继续听你胡说八道,赶紧滚!”
“我滚是可以滚,只是我大哥和我侄女你得完好无损的让我带回去!”
“别给你脸不要脸,得寸进尺啊!自己家犯了什么大罪不知道嘛”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凭无据只靠一人诽谤之言就将当事人打入大牢这是何居心?还是说在牢里屈打成招就能安然定罪?未免这道理很难服众。”
“就是啊,你总说颜家老大是乱份子,我们即没有看到你口中说的人证,也没有看到实际的物证,就算定罪也要公开审理一遍才是。”
一道群众的声音来自前厅的门口。原来,一大早大伙听余氏这个大喇叭说她家男人回来收拾赵全这个赵扒皮,各家一收到这则消息就赶紧随着话音蜂拥而至的赶来看戏,门卫都拦不住,黑压压的挤在前厅门口朝院里看热闹。比之前在颜家围观的人多得去了,人群里为首的还有颜家的王氏、丁氏和余氏。
“听到了吧,群众的呼声可是很大的,赵保长还是想想如何交代吧”
颜福贵此时更加怀疑自家大哥是被冤枉的,赵全肯定是假借乱份子罪名想夺宅子。
“都闭嘴!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起哄看热闹的地方吗?全都给我滚出去!”
赵全是越看越急,越听越气,眼看就要离自己目的只差一张封条了,现在被这颜老二搅得越来越棘手,得赶紧用强力手段把这事压一压。
“今天不把这个事说明白,不把人放出来,我们就不走!你还能把我们全关起来不成!”丁氏急声说道
“可不是!你赵全仗着你姐夫是镇长,欺压我们那么久,我们都不敢反抗,看你今天还想使什么坏手段,我还不信还真没王法了!”余氏也加话接声说道
“谁没有王法了!谁不守法我第一个就把他办了!”
这是久久不出现的镇长,他朗声说着就从院里一间屋里慢慢走出来,戴着边框黑的眼镜,看着挺斯文、像一位教书先生,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不是。颜福贵心中也明了这人也并不是表面的斯文正经,往往坏人都长着一张斯文脸,败类也有斯文脸,要不然怎么会有斯文败类一说呢。
“既然镇长这么公正,那怎么不办一办赵保长的欺压百姓、搜刮民脂、强抢民宅的恶劣行径!” 颜福贵一口铿锵有力的反问道
“这等事只是你空口胡说,我岂能随便理会?这里是我的管辖范围,这里还是我说的算。”
“是嘛,看来镇长是打算只手遮天做这小小平安镇的土皇帝了,不知我这县稽查队的队长有没有这个权利管一管这百姓的冤屈之事。” 随着声音落地,从人群里挤出一队整齐有序黑衣黑帽白色肩章全副武装的队伍,领头的也是一身笔挺制服,腰间挂着配套的三八大盖,手里拿着马鞭,五官菱角分明肤色较白,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的高个小青年,长相和颜福贵倒是很相似,眼尖的人一眼就瞧出此人是谁。
“飞儿,你来的正好,今天这势头估计是要对我们用强了”
“颜飞,你不是在县里读书吗,怎么…怎么……”
赵全结结巴巴的说不清心中的疑问,他一直以为除了颜家的颜鹏在外谋事,其他三个都是在外求学,一个两个的穷学生有什么好怕的,这才放肆的打起颜家老宅的事情。现在看来,他是千算万算总是漏算了颜家这几个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