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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劫后余生 很快矮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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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的冬夜,一户普通的人家,降生了一个普通的婴儿,而这个普通人家却因为这个普通婴儿的降生而变得不普通。父母给这个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婴儿起名叫“武魁”,实在是希望这弱小的生命能够强壮起来。
少年武魁和其他孩子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身体发育略微的有些迟缓,这在正常孩子中也是常见的。小武魁很爱笑,不管谁逗他,他都甜甜地一笑,因此很是得街坊长辈们的宠爱。和同年纪的孩子们一样,小武魁也是爱动的,常常和邻居的孩子们快乐地嬉戏,可以说小武魁的童年一直是快乐而平静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伙伴的一首歌谣打破了这平静:“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有雨伞,我有大头。”其实这也是很普通的童谣,但是却深深地刺痛了小武魁的心,此时,发育迅速的头部与发育迟缓的身体在小武魁身上已越发的不成比例。哭泣着跑回家里的小武魁一面照着镜子,一面捶打着自己的头部,这一场哭泣整整闹了一天,父母急得没有办法,躲在一边陪着孩子暗自落泪。天蒙蒙黑的时候,小武魁停止了哭泣,走到母亲身边轻轻地用毛巾擦拭了一下母亲的泪水,转身躲进了房间里。
从此小武魁不再走出房门半步,侏儒的特征日见明显,小武魁不再有笑容,只是默默地帮父母做些家务。
武魁再次笑的时候,是因为父母给他生了一个弟弟,父母给弟弟起名叫武松。小武松一出生就白白胖胖的,甚是讨人喜爱,武魁更把弟弟看作宝贝一般,照顾弟弟也成了武魁的专职工作。弟弟一双大大的眼睛总看着武魁笑,武魁也总是憨憨地回一个笑容。武松的出生,给这个落寞的人家带来了生机和快慰,武魁的生活也暂时归入了平静。
这个普通的人家,平静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一群强盗一次小范围地洗劫后,父母双双地离开了人间。
武魁默默地埋葬了双亲的尸体,又独自一人在坟前呆呆地坐了两个时辰,是的,武魁没有哭泣,自从少年时那场大哭以后,武魁没再掉过一滴泪水。就是两个时辰前,父母下葬的时候,武魁依然没有落下一滴泪水,甚至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一刻只听到了几个本不相干人的干嚎声“撕心裂肺”,那不是嚎叫者的撕心裂肺,而是听者的撕心裂肺。第二天武魁终于明白了,那些从来都与自家不相干的叔叔婶婶、堂兄堂弟们,野兽一般嚎叫的原因。似乎是他们嚎的越凶,就越可以名正言顺地侵占他们那刚刚死去兄弟的家产,就越可以心安理得地把他们刚刚死去兄弟的一双孤儿安置在既不遮风也不避雨的柴屋里。
父母的双双亡故,让武魁无法再逃避,他已经失去了避风的港湾。当小武松蹒跚着步子遥遥晃晃地走来,一双嫩嫩的小手拉住还在父母坟前发呆的武魁的衣袖时,武魁已经知道了自己必须走进人群,走进这个陌生的大千世界中去。
武魁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把茅屋修理得暂时能遮遮风挡挡雨了,而在武魁忙碌这一切的时候,小武松一直坐在一旁的草垛上安静地看着哥哥,每当武魁把目光扫到小武松脸上的时候,小武松总是甜甜地一笑,武魁呢,当然还是回一个憨憨的笑。
这一天起,市集上多了一个担着担子卖炊饼的青年矮子,他担子一端担着刚出炉的热炊饼,而另一端则坐着个蹒跚学步的童子。很快矮子和他的担子成了市集上不可缺少的一道风景,人们已经记不起矮子的名字,只是人前唤他一声“大郎”,人后则称为“三寸丁。枯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