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花飞轻时雨》风筱筱

9、第9章 这是怎样的

　　天气正在逐渐转暖，风刮在脸上已不是那么地刺痛，还带着点温柔的气息，像是刚生下的小兽，奶声奶气地叫着，十分乖巧。
　　小柳掰掰手指算算，从穿过来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了。哎呀，小柳有些感叹，咋一晃就这么久了了？小柳摇摇头又低下头去缝衣服。
　　綄衣部的工作说是挺轻松还不如说是工作弹性大，得了空，小柳寻思着给颖寻缝件新的衫子，老是穿那么几件，她不疲劳，小柳都快视觉疲劳了。
　　有些生疏地打结，上线再掐线头，一件衣服就算完成了。有些得意的拿在手里打量着。衫子是淡粉色的，小柳不会绣比较精细的花，只能按着花样子绣些简单的花雕。
　　小柳啧啧两声连眼笑得都眯成一条缝。是嘛，女孩子就该穿点鲜艳点的颜色嘛。整天不是灰的就是绿的，太老年态了。
　　小柳这会子自恋完毕，抬头看了看天。恩，还尚早了点。颖寻估计还没完工呢。小柳眼珠溜溜转：还没下班那就给她送去吧！
　　北静院说大不大，但说小嘛，它又不小。但最在于它的结构错中复杂，景象别致。煞是好看。
　　是挺漂亮的，很多地方美景到这里都成了缩影，小巧精致版的杭州平湖，和华丽的苏州的庭园建筑之类的众多。
　　谁说有钱不是好事，这样的建筑和室内美景得花多少银子啊！然既，小柳又有些忿忿然：怎么贫富差距这么大呢？
　　院内的走廊曲折而幽长。走的小柳相当的郁闷，这么那么远呢。她坐下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麻麻涨涨的很难受。小柳不得在一旁的石凳上休息片刻。
　　石凳临近人工小塘，池子里有许多些锦鱼。她原来听桃儿说过，这是冯新如养的，喜欢的不得了。这冯新如还真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人啊！小柳笑笑，用手去拨水，吓得水里的锦鱼游向一边，不敢露出头来。
　　一阵轻笑闪过，小柳也没回头，闭上眼一脸悠闲自在地说：“桃儿是吗？干什么装神弄鬼的。”
　　等了半天也没人回答，小柳疑惑的转过头想看个究竟。不料，看到的却是冯新如含笑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小柳有些郁闷，这些人走路怎么没声呢？
　　她对冯新如低身福了福：“见过少爷。”
　　冯新如见怪不怪地轻挥了挥手，道：“柳姑娘，近来可好啊？”他看向别处，不过几秒。又笑道：“今天天气不错，挺适合出来走走的。柳姑娘你着是要去哪吗？”
　　“是，要去大厨房那里。”
　　“去那？干嘛呢？”冯新如问。
　　“给颖寻送点东西。冯少爷还有事吗？如果没事，向蓠就先退下了。”小柳低着头说着。
　　冯新如亦是低着头，他沉疑了一下问：“柳姑娘，你很怕我吗？”
　　小柳一惊，抬起头忙说：“不是啊，怎么会！少爷你想多了。”
　　“是吗？那怎么每次见着我都跟见着死对头似的逃啊？柳姑娘，我，我就这么可怕么？”冯新如的声音听起来挺悲凉，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小柳心惊，这冯新如对她的态度好奇怪，有些心疼，怜惜，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他的眼睛深不见底，眼底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小柳不想去想更不敢去想。她一咬牙，把腰板一挺说：“冯少爷，你帮了我一回，着份恩情向蓠永远都会铭记于心，小柳不是有恩不报的人。冯少爷对向蓠的好，向蓠都记得。又怎会害怕少爷。这样的事，向蓠是做不来的。”
　　“是啊，你是做不来的。”冯新如似自嘲般的笑看的小柳胆战心惊。
　　“原来我是这般的••••”冯新如声音沙哑，顿了一下，又自顾自的说：“我帮你一次，你会记得。我给你工作，你也会记得。我知道柳姑娘你会记得。你只会知道这些••••”冯新如越说声音低，到最后轻不可闻。
　　小柳小心的靠近他问：“少爷，少爷，怎么了这是？”
　　冯新如背过身，冲她说：“无事了，你可以下去了。”说完冯新如踱着步子慢慢地走开了。小柳只觉得他的背影有些恍惚，感觉很悲凉。
　　她知道冯新如在想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小柳承认她很胆小，不敢正视问题。有时她挺羡慕桃儿她那敢爱敢恨的性格。但小柳却做不到。
　　她有些颓废的坐下来，给颖寻的衣服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就这么坐着，看着夜幕一点点侵蚀掉绚丽的彩霞，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小柳在地上坐了许久，想了很多，有她的事，还有冯新如的事，都在脑子里回荡。很杂乱但却相当清晰。
　　颖寻上完工赶回去发现小柳不在房里，有些疑惑，问着灵儿才知道小柳已经出去了。颖寻又些奇怪，打着灯笼去找她。在迂回的走廊里发现了小柳。
　　“咦？这不是颖寻吗？放工啦？小柳抬眼便看见颖寻托着脑袋蹲在她面前，便笑道：“怎么跑这儿来了呢？”
　　颖寻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小柳从地上拉起来：“姐姐，好好地怎么做到地上去了？这样会着凉的。”
　　小柳这才意识到她在地上已经坐了很久了，她哑然失笑：“真是的，我竟忘了。还在地上坐了这么久。我真是笨。”
　　小柳牵着颖寻往回走：“颖寻吃饭了吗？”语毕看了看天色，已经漆黑了，想必是吃了。
　　颖寻道：“还没，来寻姐姐了。晚饭灵儿姐姐帮我们留着。”
　　小柳大惊：“怎么这么晚了都还不吃呢？会坏身体的呀！”赶紧牵颖寻回去吃饭。
　　灵儿一看是她们回来了就笑小柳：“向蓠你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都会迷路啊。还得颖寻去寻你方才会回来。我看啊，你叫颖寻一声姐姐得了。”
　　小柳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是，我这记性不好，还幸好有颖寻提醒着我，有着这么好的妹妹，也是我的福气啊！”
　　灵儿铺着床笑：“向蓠你也真是的，唉，怎么说才好哦。”
　　小柳给她说的有些脸红：“灵儿别再说了，再说我就无地自容了哦。”
　　灵儿无所谓地撇撇嘴：“算了，不说你了。唉，小柳你今天怎么会去那里啊？”
　　小柳楞了一下回想：“原来是想去给颖寻去送衣服的，结果走在半路上想事就忘了••。”小柳语气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起来：“哎呀，我的衣服还没拿回来呢。我给颖寻做的衣服还落在那里呢！”旋即旋风般闪出门去。
　　颖寻本来在那头洗脸，听着动静出来看看，就没看见小柳她人了。灵儿冲她笑笑说：“别急，你姐姐去拿东西去了，一会儿就会回来，咱们先吃饭，不等她了哈。”灵儿抱着颖寻来到桌边：“来来来，乖孩子，饿了吧，快吃吧。”
　　小柳很快地跑到长廊那里，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看不太清楚路。走路磕磕碰碰的。小柳后悔怎么不带盏灯来。
　　这晚还没有月光，小柳摸黑在地方摸索着。啊，好像摸到了一个包裹。小柳小心地打开包裹，摸了摸里面的东西便松了一口气。
　　这肯定是她给颖寻做的衣服不会错！
　　小柳有些庆幸这衣服没有被人捡去。但想想又有些鄙视自己，人家那么大的大户人家看得上你这点东西？
　　小柳失笑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回走。身后一阵风劲带过，又悄无声息洺似了。小柳回头，没看到什么东西。转身要回去，就在这时，她感觉一柄利器就架在她的脖子旁。再过一秒，头顶上飘过一丝声音：“敢乱叫的话就杀了你。”小柳意识到：她被劫持了！
　　“喂，知道西苑怎么走吗？告诉我！说不定你说了本大爷心情好了还可以饶你一命。”嚣张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小柳赶紧点头称是。
　　这回儿只有傻子才会去做烈士。不知道也得说知道啊！
　　原本架在她脖子上的刀移到了她的背后，嚣张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快带路！不要婆婆妈妈的。”那人说完还在背后推了小柳一把，推得小柳差点坐倒在地上。
　　小柳压低了声音对那人说：“请，请往这边走。”
　　小柳带着那位“大侠”潜进去西苑的路。因为天黑的关系，再加上有没有带着灯具。免不了要走些弯路。
　　小柳边走变流冷汗。后面的那人不知什么时候会干掉她呢？但想想现在肯定不会。小柳真希望这条路走不完啊。
　　很显然那人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也没什么耐性。“怎么还没到，你耍我来着？”那人阴森地说。
　　小柳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连忙赔笑道：“怎么会？从这出去，再转个弯就到了。”
　　“哼！谅你也没这个胆。要是过了这个弯还是不到，就杀了你。”
　　事实证明上天还是挺眷顾小柳的。出了弯，便看见西苑破败的院门以及院门上那落了漆的大扁：西苑。
　　西苑两个字在不怎么明亮的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诡异。小柳一边庆幸运气好一边打着冷战。
　　“好了，你可以走了。”那人收起刀子，像是恩赐般地说。小柳头也没回飞快地嗯了一句就要跑。还没跑出几步，又听得那人说：“等等，回来。”
　　小柳僵硬地转过头，但看清楚来人后便全身石化地站在那里。
　　天煞的，有是那个带儿童面具的二傻子墙头草！
　　墙头草一闪，人已经晃到了小柳身前，他抬起小柳的头看了半天，呸呸两声说：“你个死丫头，原来是你啊。哼！当时躲在竹子后面就以为小爷我看不到了么？”墙头草饶有兴趣地围着她转了几圈开口：“不错啊，看来你在冯府上混的不错啊，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下小爷啊？”
　　小柳巴不得这尊瘟神赶紧走，但脸上还是在笑。小柳很遗憾的发现其实自己很有当汉奸的潜质，肯定是个种子选手。
　　“既然是熟人，那就你跟小爷带下路吧。”墙头草不怀好意道：“里面这么黑，小爷实着是很怕的啊。”他呸呸几声满脸委屈：“既然这样，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忍受你这个路痴给小爷带路吧！”
　　你还会怕黑？小柳嫌恶地想，还想叫姑奶奶给你带路？姑奶奶我一开始没把你带去猪笼就算好的了。
　　心里虽这么想，但却不敢说。小命要紧啊！
　　“怎么的？不愿意？“墙头草一脸嬉皮笑脸：“小爷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可手中的匕首就不那么好说了。要是它一不小心划伤了你，那小爷我也是爱莫能助了哦！”
　　小柳僵硬着嘴角笑：“怎么会，这位大爷，请往这边。”小柳带着墙头草绕到走到西苑一处偏僻的角落说：“从这儿跳进去吧，你不是会武功么？”
　　墙头草挑眉看着她：“怎么的？干嘛走这里，是看这里黑想溜是吗？哼！想也别想。”
　　“哪有这么多？”小柳讪笑道：“前门那边有个老头看门呢！”其实她是有这打算的。墙头草貌似是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冷哼一句，扛着小柳跳进了西苑。
　　墙头草进了西苑把小柳放下，小柳也赶紧打量着西苑。这跟上次看见的西苑又不一样了。夜晚的西苑带着的是一股惊悚的恐怖和致命的诱惑。
　　墙头草不理小柳，自顾自的走。小柳害怕地跟上去。墙头草鄙视地看着她说：“怎么的，害怕了啊？”但接着又换上一副很臭屁的神情：“还是觉得小爷我好吧！”
　　自恋狂！小柳刚想说些什么，墙头草一拉她，小柳便撞进他怀里，小柳别扭地扭了扭。墙头草冲小柳使了个眼色，“嘘”了一句，低声在小柳耳边说：“别吵，有人过来了。”
　　小柳顿下身屏住呼吸仔细地看着面前那条路。脚步声逐渐接近，小柳看清楚了来人，是那天骂了她一顿的那个臭老头！
　　那老头很小心地走在路上，好像早提防着什么。墙头草揽着小柳不着痕迹的往从树那边挪了挪。带那肖老头走远了几步，墙头草便跟了上去。
　　那老头在西苑内转了半天，到转角的一懂小楼前就不见了。墙头草一个翻身带着小柳飞旋上了屋顶。
　　他小心地揭开一块瓦片，朝里看。只见地那屋子里的正中央放了个巨大的笼子。笼子里面竟然有许多正在低声呻吟的少女！
　　那肖老头恨恨地坑骂了正在哭泣的少女几句，起身拿出一把刀抓住笼中一个少女的手臂，狠狠地朝她的动脉血管划去，一刀真是又快又准。
　　血一下子喷涌出来。肖老头赶紧用一个大盆子去接。那少女开始使劲挣扎，到后来失血太多而昏死过去。
　　“呸呸，看来你们冯家庄的传言是真的啊！”墙头草有些恶心地说。
　　“传言？什么传言？”小柳一头雾水。
　　“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啊，就是冯家庄用少女的鲜血来炼制武器啊！江湖上传的很广呢。”墙头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而小柳这时却不知死活的加一句：“也？原来冯家是做兵器买卖的生意啊，我还以为是开酒楼或是布庄生意的呢。”
　　墙头草听了这句话差点没被口水梗死。“你怎么在这混的，怎么这么混啊！到这里这么久了竟然连人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墙头草撇了小柳一眼，用鼻子哼了哼，小柳不用看他面具下的脸都知道他的意思：你没救了。
　　正这时，肖老头抱着那个盆从小楼里走出来。背对着小柳她们走了几步。突然猛地回头，从腰间迅速地掏出一条通体莹白的水龙鞭抽向小柳和墙头草。
　　墙头草头一偏便躲过这一击，一手搂着小柳翻身下楼。功夫很好，小柳看着都为他喝彩。
　　“哪里来的小子，敢到这里来撒野！”肖老头对着墙头草喝道。墙头草悠闲地整了整衣衫，慢悠悠的开口：“前辈不需动怒，在下只不过是出来散散步，偶尔经过而已。”
　　偶尔经过？小柳想笑。只有神经病才会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阴深深的西苑里散步。他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好意思拿出来用，难道他当笑老头是傻子啊？
　　肖老头自然不是傻子，他大怒：“大胆小儿，胆敢在此信口雌黄。”肖老头诡异地笑笑“既然看见了，就只用送你们下地狱了。小子，吃我一鞭先。”言罢，肖老头用力挥着水龙鞭向小柳他们抽来。墙头草赶紧抱着小柳闪至一边，那鞭子从他的孩童面具上檫过，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墙头草的面具应声而下。他皱了皱眉，晃到一边。
　　小柳自刚才墙头草掉掉面具时就一直盯着他看。惊讶的嘴巴张的老大。
　　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感叹一句：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