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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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掠过耳旁有些急躁，模糊中，感觉自己身形漂泊不定，那感觉好不真切。
恍惚地睁开眼，只对上一片星光璀璨。
“醒了？睡得跟头猪似的，害的小爷我汗流浃背的不说还没得来一句感谢。呸呸，真是不值啊！”墙头草小声嘟囔着，但又暗自加快了脚程，背着小柳快速地穿行在黑暗的街道里。
小柳皱眉：“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到这儿了？”
墙头草嗤笑：“我看呐，您不但脑子不行，这会儿子连记性也不行了，唉，真是可悲啊！”
小柳可没这时间也没这精力同他去拌嘴，言简意赅：“我是问你我怎么到这里了啊？我不是在冯府么？”
墙头草皮笑肉不笑：“你是真笨还是装的啊？唉，肯定是真笨，我不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么？大妈！”
墙头草在讽刺完了小柳后安稳地跳落到一处院落内，手一松，小柳还没来得及准备就狼狈地摔在地上，疼的她直咧嘴。
墙头草是一脸绝对的庆幸，这丫的，先知道就该早点让她吃点苦头，要不然哪有现在听话。
墙头草还在感叹自己的智慧时，小柳已经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那身手，那是一个利索。
小柳面无表情地看着墙头草带着她走进那所院落。
兴许是有些年月了，墙壁有些发黄，混泥土的建筑经久失修，黄粱也是腐烂不堪。
是件破旧的小祀堂，虽然很久了，但光看其摆设，也可以略知一二。
墙头草把墙角被泡的有些轻浮的枯木抱过来，划上火，点着了。这祀堂终于有了些温暖的意味。
小柳冷冷地看了墙头草怕冷的往火边靠了靠，轻吁一口气，缓缓开口：“不知大侠现在心情可好了一点没？可不可以把原由告诉小女子呢？大侠你这样的不说话，可实着是让小女子忧心啊！”
墙头草不听还好，一听这句话哪里的火气都涌了上来，不禁破口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要不是我，你早就变成那肖老头子的鞭下魂了，还有命在这里跟我板着脸说话？那冯新如想杀你你知不知道？没脑子的家伙。小爷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小柳眯眼：“哦？那刚才是谁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硬逼着冯少爷放人的？难不成是天外飞仙？哼，我还就不信了，在这里还能碰着UFO绑架事件。”小柳顿了一下又咧开嘴道：“哦，这当然不是您这样的大侠干的，像你们这样的大侠可是最高风亮节的，可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哦？是么？”
墙头草被小柳气的直吸凉气。
她在刻薄他，这让墙头草很不舒服，他怒极反笑：“也不是，比不上柳女侠。即使知道别人要提刀砍她，她还是如此这般地站在原地不动。哎呀，我都要被那种精神给感动了！”
小柳没说话，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没有一丝波澜，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墙头草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扭过头去，大声嚷嚷：“要走便走，我自然不会拦你的。就当我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咱们不再往来。真是蠢毙了！”
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夜已深了。屋外时不时的鸟叫声这是显得非外刺耳。
墙头草也没转身，轻轻地问小柳：“我说，你这人，怎么就不知道爱恨么？”
小柳的目光也无时不刻地落在墙头草的背脊上，缓了半响，开口：“恨。恨你，也恨他。”眼睛如算盘珠子般动了动，小柳继续说道：“你知道么？他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帮助我的人，他给了我工作，给了我让我生存的条件，给了许多，我感激他。唉••••”
墙头草当然知道小柳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他也不言语，在火堆旁和衣躺下，慢慢听她述说。
小柳微微俯下身，叹了口气又道：“我也很感激你，虽然你给我第一印象很不好，但是你三番两次地救我，光是这一点，我就很是感激你，可是。”
小柳顿了一下，口气有点自嘲：“我其实很是信任你们的，可是，我换来的是什么？一个用武力禁止我的同伴们来要挟我，一个是用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以来换的安全，到头来，我还是一枚棋子。”
小柳慢慢的把手靠近火堆，想以此来温暖一下自己。火苗舔舐着干枯的木材，发出模糊的“噗”的一声。火焰一下子冲高了好多，不过一时，小柳的手便被烫出了一个晶莹透亮的水泡。
墙头草一个翻身坐起来，拉过小柳的手张口就数落：你是猪么？哪有人这么伤害自己的.”
小柳也不辩解，脸色苍白但唇角处却有一丝浅笑：“都被你说了很多次了，再聪明也变得笨了。再说了，就是当一回笨猪又如何？可以不理这些烦心事，安安稳稳地吃睡，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墙头草摇头：“我看你真是疯了，尽说些疯话。”
小柳笑笑，拉过墙头草的手说：“你看，你的伤口都还没好，都有些子溃烂了。得好好看看才行呐。”
墙头草对她的关心嗤之以鼻：“你有时间关心这个还不如去想清楚这中间的事，反正你也这么笨。”他话锋一转，眼一挑，恢复了他妖孽的样子，又开始自恋起来：“恩？当然，你小爷我身体强壮吃嘛嘛香。”
小柳付之笑笑：“你瞧瞧，你瞧瞧。你又骂我笨了不是？我就是给你骂笨的。”
“别给自己笨找开脱的理由。”墙头草嗤笑，但笑够又有些伤感：“你知道么？有时候，身份一多，人就容易忘记自己是谁。连自己的兴趣爱好什么都统统忘得一干二净。我就是这样的典范。”
小柳迷惑：“嗯？你不是个山贼么？怎么又会是多重身份呢？”
而墙头草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是任务的需要，需要！”
小柳恍然大悟：“哦！你是个间谍啊。呸呸，还是多面派间谍。”
墙头草眯了她一眼，不满：“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这叫情报通信员。简单点来说也就是探子。这是件危险系数很高的工作。一般人做不来的呢！”
她不免发问：“一般人做不来的？”
墙头草一脸臭屁：“那是当然！”
小柳又问：“那这么说你的武功很高咯？”转过身小声说：“我怎么没看出来，连个看门的老头都打不赢，还探子咧。看来也不过尔尔。”
墙头草无所谓地滔滔耳朵，仿佛小柳说的不是他。他拍拍手上的灰，慢条斯理地开口：“谁告诉你是探子就要武功好啊？我们那是要技术！逃跑的技术！”
小柳一听这句话差点没被口水梗死，刚想开口又听得他说：“我们的组织很庞大，从明袭到暗杀，从利器到用毒。可谓是应有尽有。我在情报通信组是老三，代号是——”
“墙头草。”小柳冷静地替他说完。
他赞:“聪慧的姑娘。”
小柳问：“为什么取个这个名？你原来叫什么？”
墙头草笑着看了小柳一眼答：“还能有什么？你没听过那句话么？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啊！难道你不觉得这和我们很像么？”
“我们是主上捡来的，所以名字相近，大哥是天镜，二哥是天绝，而我，是天离。怎么的？我们的名字是不是挺相似的啊？柳向蓠。”
“唉，你不说我还没什么，你一说我还真是这样认为的也。”小柳惊讶。
天离（墙头草）瞥了她一眼，又无奈的摇摇头闭上眼，片刻，便睡去。
夜更深了，四下一片漆黑。
冯家大院。
灯火通明，刚才引起的骚动也平静了下来，一片死寂。
墙角下，一处人影一晃而过，定眼一看，原来是小柳柳向蓠同学。
她实在放心不下颖寻和桃儿她们，也不知道冯新如会怎么对待她们。严刑拷打？小柳光想到那些寒气森森的刑具就打哆嗦。希望不要如此的好。
小柳猫着腰轻车熟路地溜进冯府，在夜幕的掩盖下，小柳很顺利地就摸到西湖小院的迂回走廊处。
小柳轻吁了一口气，感谢自己的好运气。
她又有些担心此时此刻正在那所小祀堂里睡觉的天离，这大晚上的，他身上还带着伤。可不要感冒了才好。
她原本可以叫上天离一起来的，可是一想，她不喜欢推别人下水，何况是一滩浑水。何必呢！
小柳想着又向颖寻她们住的地方移动着一点。
门没关紧，掩虚着一点儿。小柳小心地推开门走进去，生怕门发出一点儿声音惊醒人们。
她摸黑摸到床前，在月光的借照下，小柳终于看清楚了颖寻那张美好的小脸，只不过，现在略显苍白。
小柳有些心疼的揉揉颖寻的脸，准备连人带棉被一起带走。
一丝轻言飘过来：“你打算就这么走了么？”
小柳貌似也不惊讶，低身向身后福了福：“见过少爷。”
灯光恍惚的亮了一下，灭了。但很快地又亮了起来。冯新如的面庞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小柳面前。
冯新如轻轻起身，走到小柳面前蹲下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刚才那位公子呢？没跟你一起么？”
小柳语气也是不紧不慢：“没有，向蓠没有瞧见他了。”
冯新如面不改色，他笑笑：“向蓠，你以后还是不要说谎话了的好，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停了一停又说：“他在哪？”
“我不知道。”
“哦？”冯新如挑眉：“向蓠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的•••胳膊肘向外拐的？我倒不知你是这般的古道热肠。”
小柳蹲在那儿不卑不亢：“古道热肠向蓠我是担当不起的。不过向蓠我还是懂得感激。”
“感激？”冯新如仿佛是听到了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笑话，小的他嘴角发怵。
“你可有感激我？你忘了？当初是谁给你工作的？当初是谁给你机会的？你都忘了。向蓠，你的记性可是好的很呐！”冯新如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不过一瞬即逝。他说：“向蓠，不要在外边说着等笑话，会惹人发笑的。”
小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冯新如的眼。冯新如亦是如此。
冯新如俯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小柳的脸说：“向蓠，你可知道，我很喜欢你啊，从你那天在天香楼说想找一份工作开始。我在外间听到了你和店小二的对话。实在觉得这女子，有这番口才，挺不错的。当下就有了帮你的念头。”
冯新如自顾自的说到：“我把你带进冯府，和你接触久了，越觉得你好似不是我们这的人。”
小柳当下一惊：难道冯新如知道她是穿过来的？
“我想叫你融入我的生活，可是，你偏偏不，要偏离轨道。可我也不想放手，怎么办呢？”
他仿佛找到了疑问中心：“是啊，怎么办呢？”他阴森森地一笑，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更显诡异。
“那，向蓠，我把你的腿打断好了，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哦。”
小柳一听心惊肉跳。
他说什么？打断她的腿？再看一眼一脸红光的冯新如，他似乎正为他这个计划很高兴，这让小柳很害怕。
“向蓠，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这样不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再把你毒哑好了。”
冯新如逼近小柳，小柳双手撑着地向后移去。冯新如无所谓地笑笑安慰小柳：“向蓠，不疼的，只是一下就好了。等我打断了你的腿，你就可以永远的留在我身边了。你就哪也不会走了。这样想下实在太好了。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么？”
月光下，冯新如冲小柳展现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不，不愿意！”小柳几乎是大叫起来。
冯新如的脸一下子拉长了许多，黑着脸：“并不愿意我也要打断你的腿，把你留在我身边！。”
随着冯新如的靠近，小柳一步一步地退向墙边。“碰”的意识到碰到背后的墙壁了。看着一步一步接近的冯新如。小柳又匆匆忙忙地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颖寻。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谁能来救救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