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
墙头草悠闲地将双手圈在脑后，微微闭上眼向后仰着半边身子，皮笑肉不笑：“前辈的爱好可真特殊。”
小柳躲在墙头草身后小声嘟嚷问：“你打的赢他么？”
墙头草还真想了下，缓缓摇头，又眨眨眼问道：“你看怎么样？是要听实话还是，拣点好听的说？”
小柳瞪他：“废话！你说呢。当然是实话了！废话少说，哦，不，废话不可以说。”
墙头草无奈,扯动嘴唇说：“小姑奶奶唉，那可真会叫你失望了哦，我可打不赢他。”
小柳大怒：“你小子打不赢还在这里同他较个什么劲啊？费这么多口舌，到头来人家还是可着心的要杀你！”
小柳斜着眼看他：“你真没用！还不赶紧跑还在这里做什么？”
墙头草一脸痛心疾首：“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要不是你在那里鬼叫个什么劲会把那死老头惹火不？还跟我在这里发火。要不是小爷我，你个没心眼的死丫头早就命丧黄泉了！”
小柳自知理亏，转过头去连连用鼻子哼他。看得墙头草牙痒痒，碍得有个煞风景的老头在这，不好发作，气的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哼，黄毛小儿，还想逃跑！你今天是别想从这个门里走出去！”
肖老头着一鞭子下来可谓是力量十足，连声音都比上次更清脆。那家伙，技术含量超高啊！
墙头草躲的很吃力，还带着小柳这个天之一号牌大包袱，更是行动不便。旋身抱着小柳闪过。鞭子重重擦过身体，墙头草身上已经狼狈的挂了许多彩。
小柳瞧着那伤口的边缘上有些发暗的晕色，暗叫不好，可能是中毒了。
“你还好吧？貌似是中毒了。”怎么说墙头草都救过她，比那阴森的肖老头强多了！
“那个死人的老头，竟然这般的卑鄙下作！”小柳义愤填膺满脸气愤，仿佛受伤的人是她而不是墙头草。
“我说大姐，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逃命要紧。”墙头草无力的瞪她。
“恩，也是。”小柳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对，前后思量了半晌，终于找到了弊端.
“你刚才说什么？大姐？谁是大姐？谁是你大姐？哼！姑娘我芳龄二八，你竟然叫我大姐！我，我•••”小柳给气的够呛，买糕的，在现代也没人敢叫她大姐，更何况是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屁孩！她能不气么？
“妈的！你有完没完，你是不是等着被杀啊！我看啊，死了也是活该！”他一脸鄙夷地鳅了小柳一眼，嫌恶恶地装的凶狠的模样。可小柳不吃他那套。继续鳅着他的伤口发表长篇演讲。还乘机向伤口喷洒唾沫星子，还美名其曰为消毒。唬得墙头草一愣一愣的
墙头草暗自皱眉，小心地捂住伤口不让那肖老头给瞧出来，乘机钻他的空子。他飞快地翻身到屋顶，把小柳稳稳当当地放下，笑道：“老头，莫要说大话，要知道，这天下可没有一件事实可以预定结果的。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老子说的话就是天！哼，小子你还有力在这里说大话，还不如省着点力气用来喘气。”肖老头一脸傲慢让小柳看着很不爽，她刚想说些什么又被墙头草杀人的目光给逼回去了。
墙头草故作惊讶状：“哦？是吗？前辈真是大胆啊！说这话可是大逆不道，是要砍头的啊！”
肖老头冷哼道：“哼！我连命都不在乎还会在乎这个？哼！你也太小看我了。你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便快一步于思想控制的行动，软软地倒在地上。手脚柔软却僵硬地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怒目以视。
肖老头瞪他：“卑鄙小儿！竟然这般无耻。学人下毒。”
“哈哈，前辈所言差矣，难道只许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了吗？就许前辈你淬毒，就不许我下毒么？”墙头草嬉皮笑脸。但脸色瞬间变冷了下来。
他说：“这毒是涂在那小道上的，无色无味，难怪前辈你没发觉。”
小柳就纳闷了，他们也走了那小道怎么就没中毒也？怪事！她疑惑地望向墙头草。墙头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便笑笑答道：“这是自然，我给你涂了解药的。”
见她还一脸疑惑又有些鄙夷：“你当然没发现了，像你这般笨呆痴傻的，再加上你小爷我无人能及的智慧。当然不会叫你发现的。要不然我还混个屁啊！早回家种田去了。”
这个人！为啥要贬低别人来瞻仰自己也？自恋狂！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可恶孔雀男！
“你，你•••”肖老头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又嚷了几句，终于伏在地上睡去。
墙头草松了口气，伸手掐了把汗发牢骚：“还好小爷我留了一手，好不然真是指不定就死在这了。”
小柳鄙夷：“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耍嘴皮子，能给人家挂那么多彩么？打不赢都敢去招惹那死人的老头，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墙头草委委屈屈：“我怎么晓得那个看门的老头这么厉害啊。”他站稳身子，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真是的，冯家连个看门的都这么厉害，更别说是冯家少爷本人了。”他眼一挑，话锋便转向冯家人，矛头直指冯新如。
“呸呸，这冯家还真恶心，秘密有这么多，还很隐秘的。搞得跟隐秘机关似的。”
墙头草抱着小柳翻身出了西苑，风一吹，把身上的冷汗吹散，一时间，清爽的很舒服。小柳脑子里有片刻清凉。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冯新如眼角含笑的模样，再回想起他带她进府的时候的情景，听的墙头草如此说他，不免有些动怒。
“他是好人，你别乱讲。”小柳此时心烦意乱，口气未免有些急躁。
墙头草似笑非笑：“怎么的？看上他了？这么护着他。”又听得他说：“不过那冯新如也是长的还不错，细皮嫩肉的，行情走俏的很呐！没想到啊，你个死丫头还有点眼光啊。”
小柳大怒：“你这人怎么这样？别把别人想得那么龌龊。他帮过我，我感激他，有什么不对的？”
“哦？是吗？他既然这么好那江湖上关于冯家的传言是怎么来的？”墙头草陶着耳朵，悠闲地道。
小柳不服：“那，那是他们讹传的。反正江湖上讹传的事有不少。”
墙头草暗自发笑：“小姑奶奶唉，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是亲眼看见西苑里的血腥的，你还能够做到充耳不闻？还相信冯新如他的表面现象？”
小柳还是不死心：“那，那也可能是冯家别人干的，也不一定是他啊，恩，肯定是这样！”
“西苑离北静院那么近，我就不信了，他冯新如，冯家二少，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就算他是个聋子，也可以看到些风吹草动吧。如果不是得到他的同意，那老头又怎么会如此嚣张？丫头，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墙头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小柳被他这几句话梗的没声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到底该相信谁？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相信墙头草的，他的身份是个外人，有破坏内部团结的嫌疑，但他的话又句句在理，更何况有自己看到的证据铁证如山。事实与推断都指向冯新如。这叫小柳好生无奈与懊恼。
“不管这些了，你••••”小柳刚想说些什么，墙头草一把把小柳拉向自己，硕大的手捂着了她的嘴。小柳憋着气非常的不舒服。扭动着身子表示抗议。墙头草带她向修竹后躲去，冲她“嘘”了一声。小柳的头立马垂了下来：反抗无效。
远处滕光接近，还加杂着喧哗的人声。不过多是，便火光接天，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涌至西苑门口，人们提着灯笼，嘴里还嚷嚷着抓贼。确实朝着他们藏身的地方喊的。
小柳透过茂密的修竹看到了被架着的颖寻和桃儿她们，愈发地焦急了。又不禁有些佩服自己，视力挺好的嘛，这么远都能瞧见。
墙头草冷冷地笑：“哼！消息来的很快啊，这冯家二少，不简单啊！”
那头，肖老头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转到人群当中，冲小柳他们嚷嚷：“黄毛小儿，怎么的？看到人多就害怕了？都没胆子出来了啊！没用的家伙。”言罢又摆出他那副经典的阴冷笑容，冷不丁地从旁边抽出把匕首，猛地架在颖寻脖子上，血飞快地溢出一缕来，看得小柳胆战心惊。一口尖叫呼之欲出，用上咽喉又被硬生生地眼下。
小柳真的很难受。
她不喜欢看到自己亲密的人受伤害。
原因还是因为她的时候！
这种感觉一点一滴地在吞噬小柳的心和理智，疼痛大面积地弥散开来，小柳想也没想便冲了出去。
墙头草一看事情不对，赶紧尾随其后，跟上小柳。
小柳跑到人群的中央大喊：“肖死老头，你她妈太不是人！连小孩也要算计。不就是想引我们出来么？我这不就出来了，给我放手听到没有。把你的脏手从颖寻身上拿开！”
墙头草在这头猛地吸气，这小柳做事也太不客气了吧，说干就干啊！而且还是属于那种头脑容易发热型。她也不看下形式，这样莽撞地冲出去不说，还站在人家人名群众中间。简直是自寻死路！
墙头草冷汗暴跌，她还真胆大，这么“勇猛”地冲那小人肖这样说话，她就不怕么？墙头草一时间真想把小柳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
肖老头也不是省油的的灯，听小柳这么一说，火气噌地一声又上来了：“你个小丫头片子，这哪有你插嘴的份？有多远滚多远，老子可不想破例杀女人，晦气！我怕弄脏我的鞭子”
小柳怒极反笑：“那向蓠可真是要感谢肖老头你的这条原则了。但是，还是把你的脏手拿开。”小柳怒视肖老头，恍惚间，看见有个人站在人群中，身影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肖老头性情暴躁，抽出他吃饭的家伙——水龙鞭一鞭子劈头盖脸地就要往小柳脸上招呼。鞭影一晃，小柳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没有预想中的鞭声即到，也没有一丝疼痛。小柳疑惑的张开眼，便发现那鞭子被墙头草稳稳地接在手中。他转过头冲小柳笑笑：“哎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放心，你小爷我可是非常好的哦！”语毕又回看肖老头，透过视角，望向人群深处说：“冯新如少爷还想躲到几时？难道不想与小民见个面么？啊，我可是想得很呐！”
小柳只觉得心脏紧缩，心底有个声音在讲：是他，真的是他。
冯新如自暗处踱着步子走出来。一袭白裘在火光的班撒下熠熠生辉。完美冷峻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线条更加细致。仿佛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使他动怒。
冯新如还没说什么，肖老头一个箭步上前抬口便说：“冯少爷的名字岂是你可以叫的，竟然对少爷无礼！黄毛小儿，看我不教训你•••”
“肖叔，退下。”冯新如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肖老头听到，带着威严和通身气派。肖老头讪讪地放下了鞭子。
半饷，冯新如缓缓开口“这问少侠今日来所谓何事？”
墙头草皮笑肉不笑：“少侠不敢当，不过，我觉得，按冯少爷的聪慧理智，应该是会想到的。”
冯新如浅浅一笑：“哦？既然如此，那少侠岂不是府上的贵客，多到陋府上住几日可好？来人，好生伺候着。”冯新如的语气在“伺候”两个字上加重。声一落地，便有三五大群的彪壮大汉站出来，为首的是肖老头。肖老头刚刚被墙头草戏弄了一番，心中甚是不爽。恨不地，扒了墙头草的皮，吃了他的骨头。现在跃跃欲试眼露凶光地瞧着他们。
小柳什么也没注意到，好不容易把脑袋里的东西理了一遍。怪不得那时钱大妈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可能我知道什么的就会和西苑里的姑娘一般了吧。小柳心想，心下凉凉的，真的是他。小柳突然觉得很悲凉。
到底该相信谁？还能相信谁？
待小柳反映归来时，那鞭子只离她有0.01公分，睫毛很轻松地被削去了一些。小柳眨巴眼睛，吓得她赶紧往墙头草身后躲。
墙头草正打的不可开交，乎看见小柳靠近，猛地一提小柳的衣领，可怜的小柳跟小鸡似的被提了过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墙头草手中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小柳震惊地回头看，黑暗在墙头草脸上投下一片斑影，看不大清他的表情。
墙头草冷冷地对冯新如说：“放了我，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一瞬间时间好像听了一般，院子里静地吓人，只听得众人的呼吸声。
冯新如声色还是没变，他闭眼，再缓缓睁开。慢慢的举起一只手，那些大汉们退回到他身后。
墙头草有些庆幸，总算是逃过一劫了。怀里的小柳木偶似的跟着他，没有一点反映。他劫持着小柳退至墙边，几个借力便翻身出了冯府的院门。
“向蓠，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下次，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冯新如的声音轻轻的，像鸟儿划过天际，翅膀的轻颤。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