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偷暗抢》凡凡子

10、快乐嗑瓜子 你想去哪玩

　　“禀告皇上，神捕大人传来密信。”
　　老皇帝放下手中紫毫，“呈上来。”
　　内容很简短，不过扫一眼的事，可老皇帝却捧着那密信沉思了一会儿。
　　“禀皇上，在扬州已查获线索，一路追踪，将至杭州。龙体圣安。”

　　在旁伺候的太监见皇帝不动声色，竟有些担心这神捕大人是不是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杭州…”老皇帝低语着，“有些东西，趁机除掉也不是个坏事。”
　　太监看到皇帝眼角的皱纹往上提了提，总算松了口气。看来，心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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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南天左脚踩在榻上，右腿垂在榻边，随着马车一晃一晃的。斜靠着，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随手翻着小人书。

　　水云拉开车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一副懒散样儿，舒展的眉头微皱，
　　“你坐好。”
　　向南天头都没抬，“这样舒服。”
　　“你的腿要放平静养，你若这样坐，我找马车有什么意义？”水云走到他身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下他的左腿。
　　向南天知道水云也是为了自己好，将手中的瓜子壳倒入桌上的小桶中，抬头看着水云道：“知道了，我不能辜负水云公子的一片好意。”
　　水云抓着他的右脚踝，轻轻抬起放平在榻上，抓起一旁的小被给他盖上，才坐到小桌另一边，“你这么不喜欢坐车？”
　　向南天坐直身子，将瓜子往水云面前推了推，“不喜欢。我自己便能日行千里，又何必乘车？”
　　“那你就当陪我吧。”水云抓了一小把瓜子笑道。
　　“嗯。话说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要去杭州找人的？”
　　“那几日你在客栈养伤，我去找媚娘问过。她其实也不知道那’张大人’是哪里人，只是他每两个月会来一次，每次停留三天。能判断应该在一个不算太远的大城。”
　　向南天挑眉，“你不会就这样判断是杭州了吧。”
　　“我还不至于这么鲁莽。”水云将剥出来的瓜子仁拿小布垫着，堆聚在一起，说道：“有一次他在浅月阁过夜，媚娘离开时听见他说了句，’快把灯打乌’。”
　　“快把灯打乌？”向南天好笑道，“这还真是美色误人啊，看看这把人急的连家乡话都出来了。”
　　水云应道：“嗯，所以应该是苏杭一带没错了。杭州能有八成把握。”
　　应南天点头道，“就算不是，杭州繁华，作为中转也可以。”
　　“不错。”水云同意道。伸手将剥好的瓜子仁拿布包着递给向南天。
　　“你不吃？”向南天有些惊讶。
　　“我不爱吃这些，你吃吧。”
　　向南天看着一小堆仁儿，笑了笑，“你知道怎么吃最香吗？”
　　水云摇了摇头。
　　“这样。”话落，向南天一仰头将瓜子仁尽数倒入嘴中，一边嚼一边看着水云，眼睛都享受的眯了起来。
　　“你也不怕噎着。”水云看他这副样子，好笑道。
　　向南天摇了下头，等尽数咽下才长叹一声，“好久没这样吃过了。”
　　水云又抓了一把剥了起来，“那再吃最后一点。秋天到了，别上了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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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
　　杭州，历来是文人雅士喜爱之地。白日赏湖划舟，夜晚烟火繁荣，若再携手佳人或偶遇志同道合的友人，怎一个“美”字了得。

　　两人抵达杭州的时候天色已黑。水云寻了一家坐落杭州中心，依傍西湖而立的客栈落脚。
　　“碧叶阁。”向南天看着招牌念道。
　　“就现在此处落脚吧，此处靠繁华街道，便于行动，又临近西湖，风景甚好。”
　　“你真的是挺有钱的。”向南天看着水云，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水云摇头，“够用罢了。”
　　“我们的够用不太一样。”
　　水云目光略过向南天一身绣着暗纹的玄衣，衣着虽算不上富贵，可穿在他身上自有一身贵气，这不是靠外在的物什可以修饰来的。
　　“我看是一样的，”水云当先往前走去，“先吃饭吧，晚点出去转转，你的腿可以适当活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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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杭州城是没有宵禁的，有些街道，更是夜越深，光越亮，人越闹。
　　现在不过不过酉时，街上不少店铺还没收，还有不少顾客正光顾。
　　“街上为什么挂着这么多彩灯？”向南天望着悬挂在房舍之间的一盏盏纸灯问道。
　　“你是在装糊涂还是真忘了？”水云无奈道。
　　向南天望着这一个个可爱别致的小玩意儿，街道繁华，车水马龙，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后日就中秋了？”
　　“是啊，你怎么过的日子。”水云笑道。
　　“我闯荡江湖，本来就不怎么记这些节日。”向南天倒也不在意。
　　“嗯，也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增添些人情味罢了。”
　　向南天哼了声，不置可否，转身走向一个正叫卖的卖酒青年，舀了一小勺酒凑到鼻前闻了闻，“你这酒怎么卖的？”
　　“哎！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家卖的最好的荷叶酒，到现在入秋，就剩这不多一点了！”卖酒青年热情道。
　　水云走到向南天身边，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酒，“这酒怎么卖的？”
　　“哟，难得见到两位长得如此俊俏的公子！这酒不多了，你们若要，三钱银子一葫芦！”
　　水云正打算再问问别的，却见向南天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往前一扔，正正落在了青年手中，“我全要了！”
　　“公子好爽快！今年的荷叶酒就这么多了，我全装给你！”青年一喜，忙装起酒来。

　　水云笑着靠过来，“你这一两银子可生生有了一掷千金的气势啊。”
　　向南天瞥了他一眼，“你是一掷千金，我是一掷一两。”
　　闻言，水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我发现你这人还挺爱笑的。”向南天看着那双在柔和街灯下像敛了水光一般的凤眼道。
　　“那还真不是。”水云止了笑声，眼中却仍有笑意，“我从前的笑和现在的笑是不一样的。”
　　向南天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懂没懂，随口道：“你开心就好。”
　　你开心，我心情也不会差。

　　向南天走到正打酒的青年身边，斜靠着木柱，专心看他忙碌的样子。
　　“哎，公子，你等等，很快就好！”青年忙道。说来也怪，被这么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盯着，青年总有那么一点危险的感觉，明明顶漂亮的一张脸...
　　“不急，不过想向你打听件事儿。”向南天漫不经心道。
　　“公子说！我定知无不答！”
　　“这杭州城，哪里的花酒最好吃？”
　　青年一愣，原来这长的再好看的男人，心里还是一样的啊，笑道：“我们杭州的花酒虽然比不上扬州浅月阁，但在这天国自然还是排的上名号的！要说杭州最好吃的花酒，当属醉生楼。”
　　向南天点了点头，“好，明晚去瞧瞧。”
　　青年嘿嘿笑了两声，正想再说说这醉生楼的姑娘们，水云走了过来，开口打断道：“那阁下可知晓这杭州城有没有什么姓张的人物？”“哟，你要说姓张的那可不少。我们县令就姓张，临水街住了一个张状元，烟花街尾赌场的老板也姓张，还有拥有最多田户的张地主，开了十几家纺铺的张老板，和咱们书院最厉害的张先生。”
　　“看来这张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向南天说道。
　　“是啊，毕竟是个大姓。”

　　没有等多久，青年把酒打好了。
　　水云和向南天一人提了几个大葫芦走在回去的路上。
　　“你这么爱喝这个酒？”
　　向南天看了看手里的酒葫芦，“还行，但好像买的太多了点。”
　　“何止太多。”水云无奈道。
　　“这几天慢慢喝吧。刚刚闻着真挺香的。”
　　“嗯。我们过几天去醉生楼一趟？”
　　“明天就去吧，既然那姓张的在浅月阁都能说出快熄灯这种话，应该少不了在醉生楼混。”
　　水云点头应道：“对。不过明天还是算了，等过了中秋吧。”
　　向南天疑惑地看着他。
　　“浅月阁对于消息线索的收集传递既然如此重要，那这一易主自然少不得这位张先生奔走探查一番。虽然他不会查到什么，但估计现在还是有一阵忙的。中秋又是团圆之际，所以还是等过了中秋，我们再去一趟，应该不会扑空。”
　　向南天点头道：“行，那就再等等，刚好我也能在杭州好好玩玩儿。”
　　“你想去哪玩儿？”水云之前在杭州待过一阵子，兴趣也就没这么浓了。不过如果是和眼前这个人一同游玩，想想应该会很有趣。
　　“去西湖好了。”向南天道，“我之前路过杭州，就在这待了一晚，连个白日里的西湖都没看到。”
　　“那还真是可惜，你那时是什么时节来的？”
　　“也是中秋，大概三年前吧。”
　　水云有些惊讶，那个时候，自己也在杭州，而且，那是自己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
　　看着向南天像藏了星辰的眼睛，水云也不知是出于直觉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没有告诉他，自己那个中秋在杭州，眼睁睁让盗神从眼皮底下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