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祸起 夜 ...
-
夜幕低垂,我仰望天空璀璨的群星,听说我是因武神与星宿妖王大战后而生的新星。
天后娘娘怜我幼小,抱回来养育,今年已是三百年,我方刚刚初开灵智,就听说了许多关于武神的是是非非。
有人说他英武不凡,有人说他桀骜不驯,还有人说他有勇无谋,嗜杀好战,不堪服众,才引得妖王纷纷造反。
武神究竟是何样人物?为何能与五位星宿妖王抗衡?他一定很勇猛,很高大吧?不然如何能劈开星河云谷,引起时空大乱。
我踮起脚尖,跳上云阶,又听见众仙子在议论武神。
“听说人间大乱,五位星宿妖王重生了呢!”
“五位妖王邪性不改,到了人间,不知会有多少人受苦。”
“何止是受苦,命都没了呢!咳!我替他们操什么心?人命如草芥,不过轮回一场。”
是七位得道的花仙姐姐,在御花园里正聊着人间事,我连忙跑过去,想听的清楚些。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各个神通广大,当年那场对决,可是打得天昏地暗,星宿挪移,才引起时空大乱,六位天神,也因此填补了天体裂缝的缺口。
如今,豺、狼、虎、豹、狐,五位妖王先后重生人间,兴风作浪,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的炼狱?”
“也不知武神会不会重生?”琼花姐姐欢喜道:“只有他能降服众妖王。”
“谁知道呀?武神掌管东方星宿已有三万年,还不是被妖王联合起来杀死了。”碧乔仙子不以为然道。
“人有失手,马有乱蹄,妖王不服管教,时常作乱星河,也只有武神能屡屡战胜,压制众妖王,所以才能得到天帝陛下的器重嘛!”琼花姐姐露出满脸春色,她是武神的忠实崇拜者,“我相信天帝陛下,一定会帮助武神重生的。”
突然,玉露仙子快速飞来,大声喊道:“听说凌霄宝殿来了很多三清殿的弟子,准备下凡历劫呢!”
琼花姐姐飞身迎上去,欢喜的尖叫一声:“啊!真的吗?是不是武神也要重生了?他们是协助武神收拾妖王作乱的吧?”
“我看不像,这次历练都是天尊的亲传弟子,一定会从他们之间,诞生出一任新武神,来接管东方星宿。”
碧乔拍拍手笑道:“啊!太好了,这下人间可有热闹瞧了,九圣,九仙,九真,不知都是哪几位仙长去人间历练?可有凡曦真人?”
“不管谁去,一定都很热闹,我们快去凌霄宝殿去瞧瞧吧?”琼花姐姐拉起众位花仙,很快飞出御花园。
她们一路腾云驾雾,比我快了不知多少倍,我迈着小短腿快速的跑着,可是,等我绕过九曲回廊,凌霄宝殿的热闹已接近尾声。
“吃过尘缘丹的弟子,可以去玄玑宫下凡了。”
十六名仙君整齐有序的走出来,差点把我踢下天桥,好在我动作敏捷,临危一挥,勾住了一位仙君的裤管。
云雾弥漫,我连忙钻进他的裤管里,随着众人一起走进玄玑宫。
仙君脾气不小,用力跺跺脚,差点把我踢出去,为了不掉进桥下仙河,我只好与他光滑的裤管搏斗,嗖嗖嗖,一路向上爬!
十六仙君抵达,我听见一位天尊开了一句玩笑,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什么畏女如虎?我还没回过味来,众仙君凌空一跃,纷纷跳入玄玑境。
我掉落仙裤,惊吓的低叫一声:“喵呜!”
“不好,玉猫跳下天玑境......”
“这下糟了,十六仙君性别要混乱。”
“还不止,只怕玉猫会变成乱世妖姬,还是再寻两名仙子补救......”
我展开四肢,仰着短小的身子,在空中飘来飘去,看见琼花和碧乔两位姐姐,双双坠落云天。
“喵呜!”我发出一声楚楚可怜的叫声,失去意识......
.......
西晋末年,八王之乱,大雪冰封北方大地,五胡趁军阀们裂土割据,大肆屠杀,称王混战。
华夏史上开始了最悲惨的时代。
我出生时已是东晋时期,东晋是西晋宗室司马睿南迁后,在建康建立政权,史称东晋。
因时空交错,五妖做乱,朝代已偏离发展轨迹,世人按照历史记载来称呼。
我家隶属巴郡,听说外面已是豺狼当道,很多族人陆陆续续迁居南方避难,伯父要留在江东平叛战乱,讨伐奸佞,将一名粉雕玉砌的小姐姐,送回族中避祸。
这一年,我家闯入一只红狐,被看家护院的丁叔打死了,老祖母说风水坏了,我们柯家要灭亡了。
我家远离红尘,四周有阵法高墙相护,亭榭精美,花木繁茂,灌园幽居建于水榭之上,远比仙宫王廷还要惹人艳羡。
那时我年幼无知,柯家世世代代隐居在此,已安享太平两百余年,怎会因为一只狐狸就灭亡了呢?
尤记得火狐皮毛柔软,色泽光艳诱人,被堂姐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
我蹲在唐姐旁边,伸出手去,也想抚摸蓬松火红的狐尾。
忽然听到母亲厉声喝道:“滟儿过来。”
我心下一惊,拖住狐狸尾巴站起来,仅仅撰住红彤彤的三根长毛。
唐姐当我要和她抢,娇滴滴的说道:“这只火狐真可怜,滟儿别打搅它安宁。”
我木然回头,还没看清唐姐的神情,就被母亲冲过来,搂进怀里。
“滟儿怎不听话,你没听到吗?老祖说火狐死在家中不祥。”母亲抓着我的小手,用绣帕擦了又擦,仍不放心的叮嘱着,远离祸患。
可她不知,三根狐狸毛像成精一样,隐入我的袖口。
丁叔跪在园中,还在向爹爹解释,“这只火狐是凭空出现,一定是早就死了,还请家主明察,为小的正名。”
唐姐用修长的睫毛瞟了一眼丁叔,叹息一声,不惜用心爱的绢帕,擦拭火狐脖子上那几滴少得可怜的鲜血,“那它就是仙狐,一定是上天派来我们柯家,保佑我们世世代代安享平安富贵的,可怜它脖子上有剑伤,还这么深,又怎么解释呢?”
丁叔的剑的确染了血,金光闪闪,血珠子莫入地下,消失不见。
父亲看不过眼,呵呵的笑着:“哪有什么不祥,都是自己吓自己,丁叔护家有功,洛儿不是也好好的吗?喜欢就让丁叔处理一下,冬日里做成围脖又好看又暖和。”
我听后十分嫉妒,别人家里都是大的让着小的,为何我家不同,就因为她死了娘亲,爹爹又远离故乡?
唐姐得意洋洋的白了我一眼,将火狐狸递给丁叔,趾高气扬的吩咐道:“可要好生鞣制,少一根狐毛都拿你是问。”
我心下偷笑,为刚才的小智而自得,再一看火狐,果然少了三分光艳。
我回到阁楼,脱下绢裙,一层层的翻找,也没找见一根狐狸毛,只觉得背上有些疼痒,背对着铜镜看了又看,也不见狐狸毛踪影。
我泄气的躺在摇床上,双眼紧闭,仍旧咕噜噜的转着,难道这不是一只成精的狐狸?那怎么会掉进柯家,让我家灭亡?
乳母上楼来,见我□□,絮絮叨叨的骂道:“真是灭世的妖精,这么大了还不知羞耻,将来嫁出去,也是红杏出墙的祸水。”
她虽然很小声,可我耳力过人,珠帘垂挂,不过是看到一片雪白的肌体。
我才八岁,却有逆反心理,灭世的妖精好啊!红杏出墙也很风雅,嘻嘻嘻,我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乳母,我要沐浴,你给我备一池热水,放一桶栀子花。”
站在外间的乳母一惊,不情不愿的说道:“二姬可不能骄奢度日,一桶栀子花要用三个花童一天的汗水采摘,一池子温水也要烧半天水呢,你不过是起了一身香汗,用温水洗一洗就舒服了。”
我不耐烦的喝道:“快去,痒死了,我刚才摸了狐狸精的尾巴,要用热水杀一杀她的邪气。”
乳母无奈,只能找来父亲阻止我,她明知我还光着身子躺着......
好在我耳力过人,父亲上楼时,我已经穿戴整齐,“爹爹,你怎么来了?我正准备沐浴,乳母说我骄奢,难道非要用一桶冷水,才不为过吗?爹爹,火狐给了姐姐,为什么你的女儿,一定要事事忍让?”
父亲一改众人面前的慈和,严厉的说道:“滟儿须知,这世道艰辛,采花女比你还小两岁,就要担起养家糊口的重担,漫山遍野的去采山花了。”
我不服道:“这不正好,反正我家有的是银钱,姐姐可以日日沐浴梵池,我为何就不行?”
父亲非常反感我和姐姐攀比,冷下脸来,“滟儿是要嫁出去的,怎能和姐姐比?”
“是啊!是啊!伯父没有子嗣,姐姐是要留在家里延续香火,可是我也没有兄弟呀!怎就不能留在家里?说来说去,还是姐姐精贵。”我喋喋不休,还不知惹怒了父亲,一记耳光落在我脸上,才惊醒过来。
我含着泪花,看见乳母得意洋洋的退出去邀功取宠,气的我全无形象的大哭,“爹爹,你走,我再也不要见你。”
父亲真的负气走了,因为老祖母预示到家族衰亡,整日躺在寿棺里不愿出来,唐姐慌了神,带着十名小丫鬟跑来香榭溪,把父亲请去了。
“死了才好!”我狠狠的说道,站在阁楼上望着乌央央的一群人,捏着绢帕,擦拭早已风干的眼泪。
父亲对我严厉,并不是无缘无故的,柯家隐于汉朝,却沿袭了三岁习字,五岁学文的传统。
我跟着老夫子学习,才刚刚学会诗词,就喜欢上浪漫情怀的《诗经》,不仅如此,我还沉迷于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
唐姐把我珍藏的话本子,交给老夫子,气得他再不愿见我,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不如早点嫁人,做个蛮夷妇。
堂姐笑话我,将来嫁给大鼻孔的黑蛮子,天天闻着臭大蒜味度日。
我气不过,骑在她身上,把她的鼻子打歪了。